15、调味杀手 最近这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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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日子，沈氏的生意越发红火，眼见多年的旧账有望还清，债主们来时的状态倒是变得慵懒了些。
可这个月不同，按疯丫头特意给打过电话，声明今日必须到场，前来的债主们震惊的发现对方也是被勒令过来之后，心中越发的忐忑。
那疯丫头那般横，该不是不打算还他们的钱了吧。
这样霸道，赖掉也不是不可能！
“嗡嗡嗡”的议论声在深夜的沉静中显得有些吵闹，夏离从医馆过来，刚踏过门便吓得众人齐齐倒退一步。
自从上次挑了一位言语过激的中年人动了拳头之后，把人吓到了，夏离一般不轻易出现在众人面前。
因此，每月的还款日，夏离是不会出现的。
奈何今日不来不成。
“各位叔叔伯伯们，晚上好！”夏离一张脸在面对陌生人时，常年无表情，如今嘴里打着招呼，便显得不是那么亲切。
众人又是后退一步。
吓的！
沈笛嘴角微微翘起，嘲讽的扫了一眼，果然还是要狠角色出马才能让人乖乖的听话！
犹记得第一次被人逼上门时，老爷子抱着他躲在门后，他听着这些往常良善的叔伯们在门外破口大骂，什么都不敢想，只有无助的发抖。
如果没有他们的逼迫，老头儿不会心情剧烈波动之下疯癫，更不会瘫痪，他也不会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以暴制暴的方式。
“小离来了。”老爷子拍了拍另一半的位置示意夏离坐下，一手把沈笛头温柔的按在桌上，不叫外人看到孙子脸上的嘲弄，“乖乖看着就好，别说话，别动手，别以为你跟着小丫头练了几天就天下无敌了，看着！”
见老爷子手里拿着的厚厚一叠票子，纸笔放在身前的位置上，正在写写画画，这是在计算这个月该还的钱款了。
纸上糊里糊涂的数据，看得夏离一阵无语，欠款有多少没写，还了多少更没写，这么算下去，要还到何年何月。
夏离转过头，扫了一圈这群人，严重怀疑这之中有浑水摸鱼之辈。
伸手压下老爷子执笔的手，“爷爷，先别着急！”
夏离转身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们，既然来了，今天咱们就把之前的账都清了吧！”
“但是。”夏离手在桌面上一拍，白色的盆摘跟着跳了跳，“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这笔账的前因后果，时间，地点，谁借的，借钱的理由，理清楚之后，我说话算话。”
扯过老爷子的纸笔拍在沈笛面前，“记录。”
夏离从没有问过沈家的日子为何会过得如此惨烈，以前是因为与她无关，如今既然决定留下，那么一切便不同了。
这闲事，她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证据都拿来吧！空口白话，我可不给报账！如果想从我这儿骗钱的，想想后果再来！”夏离将丑话说在前面，算是给各自一个台阶下。
债主中有那浑水摸鱼之辈早早的退出了饭店，摸黑乖乖回家去了
三人搭配协调，老爷子审借据，沈笛记录，夏离掏出手机一个一个的转账。
瞟了眼借据上的名字，沈汉生？夏丽浓？
“所以，沈汉生是？”夏离似有所感的望向老爷子。
“是我的儿子，沈笛的爸爸！”老爷子羞愧的叹道，他这一辈子最失败的莫过于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
难怪！难怪沈笛从不谈及父母，只会在无人发现的角落看着那些带着孩子来吃饭的客人，眼中满是羡慕。
夏离瞥了眼眼前人，嘴角斜出一个笑容，找不到欠债之人，只知道欺负老弱之辈，真是可笑。
审过所有人的借据之后，沈笛颤巍巍的将单子递给夏离，他知道父母子在跑路之前欠下巨款，却不知道会是如此巨大的数额。
夏离确认过数据后，抬眼，屋中之人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叔叔伯伯，今日之后，咱们算是两清了。”
“有些明白话，我却不得不说，沈汉生和夏丽浓欠下的债，你们却来找了老爷子要，欺负老弱是不是很爽？”一双眼扫了一圈，要脸的都默默的低下头。
夏离摆摆手：“以前的事，咱们就此揭过，但若是今后，还有人不长眼将钱借给那二人，还要来沈家要债的！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三人送走债主，夏离关了门。
当着沈家爷孙的面将所有账单一把火烧掉，火光跳跃，映照在三人的面上。
“今后，一切从头开始！”
夏离如往常一般一掌拍向沈笛的肩，吩咐到：“去，烧水泡脚！”
平时，沈笛或许还会反抗一二，今天却难得的听话，乖乖的掏出大锅，接水，点火，不时还能听到吸鼻头的声音。
“小离！”沈老头不知所措的拉着夏离的手，眼中有些湿润，声音带着重重的干涩。
夏离却是不适的后退两步，试探的问道：“爷爷，你没事儿吧！”
一个两个的，不就是还了债吗？至于这般反应？
“先说好啊，这钱不白给的，今后是要还的。”夏离端着水杯一口饮下，对身在厨房的沈笛吼：“听到没？”
她倒是想就此算了，可看爷孙两这欠了她天大人情的做派，夏离不由得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知道了！”这次，沈笛底气十足的回吼，随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道：“谢谢你！”
数字他都记着呢！钱很多，但他一定会还完的。
泡脚时，看着梗着脖子还未缓过来的沈笛，夏离伸手将小伙子的头揉成鸡窝，“不用太着急，在你有生之年，把钱还给我就成！”
吸拉着拖鞋回医馆时，夏离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需要做的事已经完成，剩下的一笔可以做一件大事！
皱了皱眉，夏离问沈笛：“如果想造桥铺路，应该如何做？”
“嘶！啥？你说啥？”
沈笛以为自己听差了。
“我想把最后的钱花在造桥铺路上！”
“你还有多少钱？！”
夏离将存折递过去给沈笛看，沈老头儿好奇的歪过头瞅了瞅，顿时瞪大了双眼。
真有钱啊！这笔钱确实不是小数目。
但论用到造桥铺路，零头都赶不上。
“丫头啊，门外的柏油马路、天桥，那都是以亿做单位，这些忧国忧民的大事有政府呢，用不着你，钱，你存着防身罢！”
夏离看懂了老爷子的迟疑，疑惑的问道：“不够吗？”
“够啥啊!那些工程，动不动就上亿，是市里的政绩。”沈笛直言不讳，“这点钱，还不够赛牙缝的呢!”
“再说了，你去抢别人的政绩，是不是傻！”
夏离叹了一口气，世道果然变了，国家的收入不再是充入帝王的私库，也没有入了官老爷的腰包，而是用在百姓的头上。
她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百姓安居乐业，没有饿死冻死的存在。
人命不再如草芥，任何一个生命的消失都被珍而重之。
真好!
夏离心中酸胀。
生而为人，就该活在这个世界，这个国家。
至于她，本以为可以通过做善事弥补心中的愧疚，如今倒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是我唐突了！”
“不唐突，不唐突，你要想做善事，可以把钱拿去建希望小学，资助山村的孩子。”沈笛摆摆手，大约知道夏离的打算。
有钱人做慈善不就喜欢建希望小学什么的吗？再取个一看就懂的学校名字，便有了好名声。
“别人捐款是为名，你为了什么？”沈笛问道。
夏离沉默半晌，“为心安。”
为赎罪！
“行吧，捐到哪里？你想好了吗？”沈笛无所谓的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对此，夏离一知半解，“可以捐到哪？”
“无非大山深处，交通不便的地方，前段时间听说南风省有个叫南山县的地方，深山里可穷了，小孩子早早辍学回家，老大带老二，老二带老三。”
沈老叶子很是同情的说道：“虽说咱家也穷，好歹有一门手艺，欠债也能慢慢还，可怜了哪些深山里的孩子，除了上学，就没有走出大山的机会。”
老爷子说完，指着沈笛的头说道：“你看看你，如今家里没有债主嗓门了，滚回去把你的大学上完，肄业算个什么事。”
沈笛撑着下巴，有些怀念学校的同学，简单的应道：“哦！”
当初如果不是害怕老爷子被上门的债主逼死，他不会放弃学业，更不会尽心竭力和此处的混混打成一片。
如今会看，真像是一场梦。
这场梦，更不可置信的是，这场梦，如今醒了！
如果没有夏离的出现，他们都还在噩梦里。
这丫头怎么不说话？
“喂！”
“......”夏离沉默许久才从打击中醒来：“我的老家就在南风省南山县的深山中。”
那些存在与记忆深处在夏离看来属于奢侈的上学经历，，在外人眼中竟然是贫困么？
无非是上下学要穿越过大山花在路上的时间长了些，上学的屋子四周漏风罢了。
世界的变化之大，看来，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
沈家爷孙熄火了，看着夏离的眼神再一次充满了怜惜。
哎！这孩子是有多可怜啊，亲人没了，一个人孤苦无依，是怎样在物质缺乏的大山之中长大的？一定很艰难吧！
“没事，今后就在这里，我罩着你！”沈笛夸下海口，似乎忘了，面前的女孩是他的债主。
“？”夏离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刚还说着做善事，话题怎么跑偏到了她自己身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最后一笔巨资花出去，虽然看着有些傻，但只有她自己才会懂：她在花钱买那点可怜的心安罢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联系老家的县政府，将钱捐出给老建立希望小学。
这钱来得快，去得更快！
像她这样，只有花销，没有进账，还是不成的啊！
夏离脚下一顿，转头看向黑暗中那张“沈氏饭店”的匾额，她似乎忘了一件事，她似乎到现在没有通过自己的双手赚到一两银子！
那她这段日子白天黑夜的在忙什么？
第二日，当沈老头儿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亦是一脸茫然。
为何新来的服务员都有工资，小丫头任劳任怨，却一分没有！
老头儿扪心自问他不是抠门的人。
拍拍额头，似乎，一不小心把小丫头和沈笛放在同一位置后，他就再没想过工资的事儿。
事赶事，最近正好停了臭小子的零花钱，便惯性漏掉了给小丫头零花钱的事。
“丫头，给你零花钱！”老头儿低声询问，既然两个孩子在他心中同一分量，给的待遇自然应该相等！
夏离的眼睛亮了亮，零花钱？她从未拿过零花钱。
夏离瞥了沈笛一眼，笑着转头问道：“有多少？”
“沈笛一个月三千，你双倍！”
“今后店里的生意好起来了，再加！”小女孩儿乖巧的点点头，手立刻摊开，要她的零花。
一叠粉红色的票子摊开放下夏离的手心，小丫头咧开嘴笑得像个小傻子，珍而重之的塞到衣袋深处。
可不就是傻么！存折里那么多个零都能面不改色，却为了这点小钱激动。
“老头儿！！！凭什么？”切菜的刀“剁”陷进菜墩，沈笛听见了，也看见了！
当然，他也知道抗议是没有效果的，“剁剁剁”的声音继续响起，他还是安心的学厨艺，早些出师就能早些赚钱，毕竟还有一笔巨款要还呢！
大堂内放着他喜欢的古风音乐，沈笛一边哼着，手低下的动作随着音乐变换着节奏。
换了债主后的沈家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上门的食客发现沈老头的脊背直了些，说话更硬气了些，也更爱笑了些。
众人不由将目光转向夏离，小丫头正穿梭在半敞开的厨房，切菜，端盘，品尝，好似无所不能。
有这样的孙女，老沈头儿咧嘴笑自是应该。
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客，偷偷听到上面这段对话，大声提醒到：“老沈啊，你看夏离多乖，这么大个店，若是拆迁这事儿过去了，零花钱必须得涨。”
喜欢夏离的老飨们纷纷应和，夏离多好啊，干活麻利，每日见着都亲切的笑着打招呼。
“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又乖巧又温柔的小孙女，肯定天天宠着。”
此话一出，沈老爷子和沈笛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说出这番话的老客。
你从哪里看出她乖巧的？又从哪儿看出夏离温柔的？
怕不是眼睛有毛病。
但既然他们这么认为，倒是没有必要纠正。
小姑娘嘛！可爱、乖巧、温柔，总比母老虎、大力士好。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为避免细聊下去，夏离经营在外的人设崩塌，索性将话题引到拆迁上去。
手下的刀速不变，无意说道：“说了几个月的拆迁，到现在也没有个准信，咱们这几条老街，到底是拆不拆，也没人给个准信？”
“别说，我这儿倒是有一个最新的消息！”
一席话引得周围人侧目。
“我老姑家的大儿子的大学同学就在邵氏上班，听说那边管老城开发的人换了，新旧交替，总得给人缓冲时间。”
“听说接手的是个年轻人，估计得等！”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吧，等到不了了之，咱还在这老城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多好。”
“年轻人可不这么想！我家那臭小子，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拆迁款谈谈下来好去买什么公寓。”老人摇摇头。
“现在B市的房价都高成什么样了？听说这里打算做成别墅？”
夏离悄悄往沈笛方向挪，悄悄问道：“邵氏是什么？一个大家族吗？很厉害吗？”
不能怪她孤陋寡闻，夏离只是从过往的经验推测，邵氏也许如同上一世的大宗族。
沈笛无语望天半晌，也就只有夏离能提出这么小白的问题。
B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邵氏，在她的嘴里就变成了简单的族群。
但是某一点倒是说的很对，邵氏的确是一个大家族。
沈笛打开手机，将百度百科搜索到的结果递给夏离看。
“邵氏是从改革开放就投资国内的综合性企业，旗下产业包含房地产、奢侈品、娱乐、食品等......”
手指继续往下滑，夏离的眉头皱得越紧。
如此强大的对手，她的小房子还保得住吗?
“如果我进入邵氏上班，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调味杀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