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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柜的儿子气死老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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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哲终于答应了宋淳的求婚,宋淳即使素来稳重,亦难以控制内心的狂喜,牵起关哲的手,关哲对他微微一笑,宋淳觉得这一生别无所求,这是他的命运中最幸福的时刻。宋淳的脑海忘了世俗的重重压力,忘记了如果他的性向在宋家这个大家族如果曝光,会引起多么大的轩然大波。
宋淳也忘记了他与关哲所处场合并不算隐秘,他看着爱人白皙俊俏的脸庞,心里浓稠的化不开的蜜糖般甜蜜,关哲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喜悦的看着英俊高大的爱人,迎上了爱人的深吻。
第二日的京城媒体掀起了巨大的舆论,两位俊美男士,相拥深吻的照片,出现在各大新闻头条,宋家自立朝时便是权贵,宋淳的曾祖父是杰出的功烈元勋,宋家自宋淳的曾祖父亲起四代军贵,宋家在京城是赫赫有名的家世,宋淳的大伯父与妻子车祸早年离世,留下一个幼子,由宋淳的父亲抚养,宋淳的父亲去年刚在军部要职退下,宋淳的堂哥从政,宋淳的堂哥宋泽当年也经历那场车祸,调养了多年,身体算是康健了,却伤了内脏,不能拥有孩子。
宋泽的身体虽然没有公布于众,但结婚十年尚未有子,世人早有流言蜚语,暗地里皆说宋家的下一代要指望宋淳,不曾想,晴天霹雳,宋家独苗般的儿子竟然喜欢男性,大消息,号外,号外,宋家要绝后了。
宋淳的父亲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早年在军中,何等场面没有见过,却在看到电视上的儿子恋情,硬生生气撅了过去。
宋母浑身颤栗不止,还是保姆赶紧打了急救电话,又慌忙通知了宋泽宋淳,宋泽从政,现职京城相近的山城一把手,得了消息,立刻赶回京城,保姆打电话时,宋淳正在与爱人云雨,没有听到电话,等宋泽到了医院,宋淳带着爱人关哲刚下车,兄弟两个在门口碰到,宋泽暴怒瞪了宋淳一眼,赶紧上楼,到了手术室,宋母在抢救室外焦急等待着,宋父是脑出血,命悬一线,宋母看到宋泽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宋泽将宋母揽在怀中轻声劝慰,宋淳走到宋母跟前,低低叫了声:"妈".
宋母微微颤动,避开了宋淳伸到身侧的手,宋淳的身体立刻僵了.
宋泽将宋母交给保姆,大力将宋淳拽出了抢救室外,宋泽盯着宋淳的眼睛,宋淳的眼神后悔惧怕担忧翻转不停,现在知道害怕了,宋泽火上心来,拳打脚踢揍了宋淳一顿.
宋淳并不反抗,沉默挨了顿打.
宋泽吸了口气,对宋淳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二叔身体不好,让你做出某些决定之前,认真思量,你就是这么思量的直接把二叔气死."
宋泽挽了挽袖口,懒得和宋淳再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医生满脸疲惫的出来对宋泽摇了摇头,宋泽心里一凉,医生严肃的对宋泽说:"会继续抢救,情况不大好,做好心理准备."宋泽沉重的点了点头,宋母压抑不住的痛哭,宋淳泪流满面,关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关哲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
正在这时,传来许多人的急步声,宋泽抬眼看去,吃了一惊,立刻站直了身子,迎了上去,身着风衣的女子,五官平淡,冷峻面容,背后跟着十几个人,宋母与宋淳抬起了头,看到女子,宋母哭喊出声:"涵涵."
宋涵应了声:"妈"并不劝慰,宋涵的声音干脆利落,对宋泽微点头,口中问道:“怎么样。”
宋泽眼眶湿润,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大好。”闻听父亲命悬一线,宋涵的脸色并无变化,对后面的人摆了摆手,宋涵带过来的几个人直接奔着抢救室去了,抢救室的门是锁着的,只见一个人拿出工具,三两下便将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护士在宋涵带着的人,进去半分钟,便全部都被扔出来,这都是些什么人呐,护士在旁小声嘀咕,宋泽苦笑,什么人,上朝最神秘的力量,最顶级的军人,宋泽对主治医生说了两句,主治医生便带着医护人员离开了。
宋涵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宋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到底不知如何开口,宋淳迟疑了半天,走到宋涵面前唤了声:“姐”
宋涵置若未闻,眼珠仿似刀锋,宋涵平静的对宋泽说:“你是做大哥的,闹成这样,你对我没有交待么?”
宋泽站直了身子,看了眼宋淳,对宋涵回道:“我知道之后,找小淳谈过,他让我给他一段时间。”
“时间”宋涵冷笑声,劲风闪过,宋泽已经被宋涵一个耳刮子甩到了地上,宋泽都不曾反应过来,宋母都懵了,宋淳离得近,抬手去拦宋涵,宋涵身形不变,抬起脚将宋淳踹飞了,真的是踹飞了,宋淳落地之时,已经在十米之外。
被耳刮子摔到地上的宋泽,刚刚心里还有些恼火,这个大堂姐长年不在宋家,竟然下手如此之狠,看到远远的宋淳之后,宋泽不由庆幸,堂姐是留了情的,她要是真的不留情,只怕他的半条命就不在了。
宋母看了半天,地上的两个都是儿子,宋泽虽是侄子,和儿子是一样的,打人的是大女儿,抢救室里躺着的是丈夫,宋母管不了,只伏在保姆身上悲泣。
关哲惊呼一声,跑到了宋淳身边,看到宋淳嘴边的血迹,关哲心里的愧疚浮上了一抹恨意,便是姐弟,下手也太狠了。
宋泽没有宋涵发话,并不敢起来,大堂姐的脾性,他最清楚不过了,宋涵居高临下俯视宋淳,寒声道:"你给他时间,顾念你们兄弟情谊,那么打小视你为子,养育你成人的二叔是什么?这样乱了纲常的大事,你竟敢私自决定,父亲的身体难道你不清楚?你为了兄弟,将父亲置于何地”。
宋泽的眼泪立时便流了出来,是他太武断,他作为侄子,二叔只有宋淳一个儿子,于情于理,为前程计,他不该与宋淳闹得太僵,却没有料到,不曾想到,此事竟然会闹得这么大。
宋泽捂住了脸,他不是罪魁祸首,却是不可饶恕的帮凶,二叔有个万一,他辩无可辩。
宋淳挣开了关哲的手,捂着胸口缓慢的走到宋淳面前,扶起了宋淳,宋泽的心里竟不知是恨还是悲,宋淳扶起宋泽,满脸刚毅之色,对宋涵坚定的说:"姐,我知道错了,等爸好起来,我什么都听爸的。"
宋涵听了宋淳的话,冷冷淡淡的说:“如果好不起来呢?你该怎么办?”
“涵涵"宋母大声斥责,宋涵拍了拍宋母的肩膀,宋母便不再言语,宋涵目视宋淳,寒光似乎欲将宋淳凌迟。
宋淳咬了咬牙,五尺之躯,男子汉大丈夫竟像站不住了是的。
宋涵冷笑数声,对宋淳说道:“父亲的身体撑不过去,如果能挺过去,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宋淳你什么都做不了,自你出生便一直任性,随意妄为,因为无论你闯了什么祸,都有宋家为你担着,现在你终于为你自私与任性付出了代价,你的父亲会被你气死,你有没有想过,那并不是你一个人的父亲。”
宋涵顿了顿,对宋母说:“因为我自小寡言,性子沉闷,父亲母亲自弟弟出生了,便移了爱子之心,偏宠弟弟,父母子女皆有缘法,我并不在意,如今宋淳做下这样的泼天大祸,我可以救父亲,用我的命来换。”
宋母听得宋涵话音落地,便抱住了宋涵失声痛哭:“你个傻孩子,做父母怎么会用你的命去换你父亲,我宁肯我同你父亲一起去死,也不会用你的命换我们的命。”
宋涵替宋母擦去眼泪,平淡无波的说:“那是我的父亲,感情并不深厚,却也是我的血骨之亲,我应该救他。”
宋母哭得更加厉害,宋涵微叹口气,将宋母拥入怀中,说道:“母亲,宋淳惹下的祸事,父亲生命危在旦夕,我能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我意已决,不必再劝,我的意愿是如果你们不能改变宋淳的取向,那么以后就不要与他再见了。”宋母僵住了身体。
宋淳惊慌失措,抱住宋涵的胳膊,分辨道:“大姐,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以后什么都听爸妈的。”
宋涵扫了宋淳抱着那只胳膊,宋淳像触电般霎时松开了手,宋涵寒声对宋淳道:“你虽与我同胞姐弟,但你做出这般气病父亲的罪过,这姐弟情义便就此了断。现下若不是顾忌父母,你还会有命么,因你的所为,我舍出身家性命去救我的父亲,难道我会再给你气死父母的机会。"
宋涵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淳有再多的言语分辨也说不出来了,宋涵冷冷道:“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若再有相见的时候,我保你活不过下一分钟。”
宋涵斩钉截铁的话音落地,宋泽刚想开口劝和,收到宋涵警告的眼神,宋泽看到了隐藏在眼底的暴虐,像深不可测的飓风,宋泽的内心顿时凉了。
他知道宋淳这次的事件,定有隐情,宋涵自宋老爷子逝后便不曾回过宋家,他只知道宋涵在上朝某神秘的组织担任要职,这也是宋父退休后,宋泽的仕途稳稳上升的原因,人走茶凉,虽有各家情面,但说到底上,每个大家子都有子弟,觊觎他的位子,与他家世能力相当的有的是,为什么宋泽仕途走得这么稳,各大家族最忌惮的是宋涵!宋涵三年前便是稳稳的少将军衔。
宋涵如此生气,宋泽已经不敢想下去。
关哲扶着宋淳,看爱人如丧考纰的模样,关哲的内心深深的抽痛起来,关哲试探着开口:“宋小姐。”
关哲开口,宋涵仿若未闻,推门进入了抢救室,关哲不知是尴尬还是恼怒,讪讪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