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苹果和丑柑的故事》小丑的晨歌

20、番外 伊藤直哉（一） 怪物和恶魔

　　“小绿，小绿～”一个黑发黑眸的小男孩在梦里叫着自己。
　　我惊醒了过来。
　　空荡荡的卧室，日式和室屋子，横推门，榻榻米，屋内还挂了一副爷爷写的书法，一个“静”字。

　　博士，你到底在哪里……？

　　我是伊藤直哉，伊藤家的现任少主。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不叫这个名字。那个时候博士一直称呼我为小绿。
　　是的，也只有他会这么亲切的叫自己吧！其他小孩都叫自己什么来着？
　　恶魔？我很想笑出声，他们怎么会知道真正的恶魔是什么样子呢！

　　这件事情，博士应该也记不得了吧。6岁以前，我并不是在孤儿院生活。

　　那个时候的自己每天过着非人日子，住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小孩被送上手术台，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哭喊。最后做过实验的小孩不是疯了都是死了………那些家伙不是人，是恶魔。

　　终于有一天，轮到我了。
　　我不服气！凭什么我们要过这样的生活！我绝不向命运低头！

　　“60号！”
　　我被人从牢笼里拉扯出来，放到手术台上。他们并没有把我绑起来，大抵是想看到我挣扎的丑态吧，真是变态。
　　该说不愧是伊藤家的后人么，我的身体里似乎流淌着战士的血液。
　　当他们准备给我打麻醉针的时候，迅速拿起一把手术刀，使尽全身力气刺伤了面前这个人，然后又捅伤了他的其他几个同伙。
　　尽管当时我的手里全是血，我还是冷静的从他们身上找到了钥匙，然后打开了那个实验室的门，永远地逃离了那个地狱。

　　后来，我晕倒在路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把救我出来的利刃。
　　再后来，有好心人把我送到了孤儿院。

　　然后，我遇到了博士。

　　孤儿院的条件似乎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温馨，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外观看上去和普通的幼稚园很像，只是院门紧锁，整栋楼也安静地可怕。
　　每一层的门都紧紧的锁着，他们把我带到了第三层，帮我找了一个大约15平米的房间，里面住了9个小孩。
　　他们都戒备地看着我，似乎不高兴又来一个人侵犯他们的领地。不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由于孤儿院资源有限，我们每个人每天固定能分到2个面包。至于大小则是随机分配。
　　说是随机分配，左不过是厉害点的小孩能抢到大面包，而体弱的小孩只能吃点剩下的罢了。

　　刚拿到面包，有几个男孩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没有任何动作，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他们其中一个人试探性的来拿我的面包，我没有反抗。
　　不过那个小孩却被我眼神吓到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眼神，他大叫一声“恶魔”，尽管很害怕，最后还是抢走面包跑了。
　　就这样，我一天两顿的餐点都被抢走了。

　　我永远都记得向我伸过来的那双软软的小手。
　　这个男孩有着一双猫咪一般的大眼睛，细风扬起了他一缕黑色的卷发，嘴里吐出我从未听过的温暖，“给你面包，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过你的微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我没有伸手，他估计一会就会放弃了吧。
　　可是我愣愣地看着那个小男孩一脸无奈的神情对着我，“你是小孩子么？”，然后用手拨了拨面包，递到了我嘴边，一直定定地看着我。
　　也许过了很久？我还是没动。他终于是走开了。
　　这就好了，我心里呼出一口气，我已经是个不详之人，不能让这个小天使被我诅咒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个比昨天似乎更大的面包，我还是没有理他。
　　就这样，我不吃不喝了3天。

　　第4天，那个小孩没再来。我想他终于放弃了吧。可是内心还是期盼那个小小的天使能够过来看我。
　　你果然恶劣的人，自己已经不幸了，还想把小天使带去不幸吗？

　　最后，他还是来了，可是却带了满身伤痕，手里还是拿着一个大面包，不过面包上面都是土屑，那个干净的小天使却变成一只泥泞的小狗。

　　他这次坐在我身边开始跟我聊天，“他们都叫我怪物博士，我真的很奇怪么？”，他似乎有些失落，但是还是坚强的微笑，“你也这么觉得？”
　　“是谁？”我问他。谁叫你怪物？谁把你打伤了？
　　他看到我说话，嘴巴惊讶地张开一个O字。
　　“你终于说话了啊！还以为你是哑巴呢？”看他的样子似乎比吃到什么新鲜水果还要开心。
　　哼！我才不是哑巴呢。允许我在心里傲娇一下。

　　后来才我知道那天小天使为了我跟那些大个子抢面包，被揍了一顿。
　　后来我把那些人都揍了回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小天使叫博士。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小天使是个天才。

　　博士很聪明，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点子，会利用废弃物做很多有意思的玩具。
　　他提议，我们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然后换钱去买吃的。
　　这可真是神奇的想法不是么，对于我们这些孤儿院的小孩来说。
　　所以大家都叫他怪物，然后称呼我为恶魔。

　　怪物和恶魔，似乎也挺不错的。
　　那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最开心的时光吧！

　　可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我。
　　那天，我们如往常一般去集市，却被几个不良少年警告了，当然对我们使用了一些暴力。我讨厌自己的无力，只能力所能及的保护他不受伤害。
　　博士拉着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一个叫八代海的地方。

　　他似乎很喜欢这里。喜欢那个关于不知火的传说。

　　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个传说中的不知火，看到博士失望的问我，“小绿，你说真的有不知火存在么？”
　　“或许有吧。”当然是不存在的，我心里想。未来什么的，只能掌握在自己身上。

　　我们回去以后，博士被他现在的师傅收养了，说看上了他的天份。我的小天使当然是最优秀的。
　　而我则是被伊藤将晖带回“家”。
　　他们说我小时候被伊藤家的仇人绑架然后撕票。估计那个人终是不忍心杀一个小孩吧，最后就把我扔掉了。

　　我很想大声质问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
　　但是我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知道，这是个机会，让我从这个泥泞里爬出来，然后可以俯视那些曾经侮辱过我的人。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我的小天使，我会保护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希望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