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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零三章 果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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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既定程序，目暮十三和高木涉检查了柜旁的监控。可凑巧的是，星野真琴和工藤舞衣的柜门恰好都是监视器的死角，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不确定她们做了什么，当然也不能作为证据。
“我们几个人今天喝的都是星野学姐带来的鲜榨果汁，我是青苹果汁，其他的人也都不是猕猴桃汁，只有学姐一个人特意把猕猴桃汁拿过去喝的。”日高织绘不慌不忙地把脏水泼到了星野真琴身上。
“我把果汁递给你们之后，就去练琴了，一直都跟月岛学长在一起。”星野真琴看向人群中的月岛亮二，月岛亮二推了推眼镜，走了出来。
“10点之后，星野的确跟我在一起练习。”
“可是果汁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倒进去的吧。”世良真纯对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辞无法信服。
“请问，青苹果汁的瓶子在哪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冲矢昴开了口。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日高织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却觉得他明明笑得斯文有礼，目光却似锐利的尖刀，割得她犹如置身数九寒天。
“扔，扔走廊上的垃圾桶里了。”日高织绘指了指不远处。
高木涉立刻跑过去，在垃圾桶里翻了翻，找出了还剩一点残液的玻璃瓶，回到众人面前。
“是这个瓶子吗？”高木涉问道。
“应该吧。”
“你用这个瓶子装了一些猕猴桃汁，倒进了舞衣的瓶子里。”冲矢昴只瞥了一眼瓶底的残液，就一口咬定。
“你胡说！”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看来是化学学得不够好。”世良真纯发现了端倪，得意地笑了起来，露出了可爱的虎牙，“就算化学不好，基本的生活常识也该有吧。”
目暮十三与高木涉相视一眼，两人仔细地看了看瓶子，也没有明白需要懂的“生活常识”是什么。
“化学？这瓶子有什么化学反应吗？”高木涉询问道。
“一开始我听到果汁的时候还有点奇怪，不过听到是鲜榨果汁，就觉得她是真有害人之心了。”世良真纯心里有不少怒气，只是不方便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为什么？”目暮十三问道。
“普通的果味饮料纯度很低，就算喝下去也不容易过敏，但鲜榨果汁的纯度非常高，倒进这样的果汁……”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日高织绘，暗暗惊心。只觉得表面上清纯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包藏祸心。
“吃过苹果的人都知道，咬掉一口之后，苹果上新鲜的颜色很快会变暗，青苹果汁更是如此。果汁榨完之后，颜色很快会发黄，那是因为发生了氧化反应，让铁离子从二价变成了三价。”
“可是这里面的苹果汁似乎没有怎么变黄……”高木涉晃了晃瓶子。
“因为三价铁离子被强还原剂还原了成了二价。”
“强还原剂……”
“猕猴桃汁里有非常丰富的维生素C，是很好的还原剂。她一定是把星野真琴的猕猴桃汁装了点进自己的瓶子，然后再倒进舞衣的果汁里的。”世良真纯的语气愈发严肃，“我说得对吗？”
“日高同学，请你解释一下吧。”高木涉走到日高织绘面前。
日高织绘没有说话，只是面如死灰地低着头。
“请跟我们去局里一趟吧。”虽然日高织绘是故意伤害未遂，不能以刑事案件来判处，但证据确凿，依旧可以审问和拘留在警察局一段时间。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围观的人群也散去。星野真琴过来安慰工藤舞衣，轻声慢语，与上次排练时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世良真纯立刻过去拉住了工藤舞衣，想要提醒她不要跟星野真琴走得过近。
日高织绘几人并不在柯蒂斯学院学习，之前也没见过工藤舞衣，怎么会连她对什么食物过敏这样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一定是有人提示了她们。再结合星野真琴特意买了鲜榨果汁送过去来看，是她泄露这件事的可能性非常大。
借刀杀人，可比那群被人当枪使的高明多了。
世良真纯提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走过来的冲矢昴打断了。冲矢昴帮工藤舞衣拎着包，带着她准备离开。
“耽误了这么久，会不会影响安室先生回柯蒂斯食堂的时间？”冲矢昴问道。
“不会，午饭我只负责两个菜，”安室透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
“我也要去！”世良真纯一点也不放心工藤舞衣跟两个男生一起去吃饭，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男朋友”。
“本来就准备带着你一起的。”工藤舞衣自然而然地挽起了世良真纯的手臂。
高木涉看到工藤舞衣和世良真纯的动作，不由得瞪大眼睛，他又悄悄地瞥向了一旁的冲矢昴，发现对方面色如常，更觉奇怪。
“舞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做笔录？日高织绘拘留不能超过24小时……”高木涉问道。
“我这几天白天都要排练，晚上可以吗？”
“好。”高木涉把她拉到一边，掩饰不住警视厅八卦组的本质，低声询问着，“你和他……不怕冲矢先生吃醋吗？”
“他？”工藤舞衣轻笑出声，“不是‘他’，是‘她’！”
“诶？！她，她是女孩子？”
“真是失礼，人家不过打扮得中性一点，你就把人家性别搞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高木涉一本正经地道着歉。
高木涉带走了可以作为证据的玻璃瓶，工藤舞衣几人就坐上了安室透的车，前往柯蒂斯的食堂。
一路上由安室透开车，冲矢昴坐在了副驾驶，而工藤舞衣和世良真纯两个女孩子坐在了后排。如果面前的是赤井秀一，安室透当然能一下子猜测出世良真纯女孩子的身份，毕竟以赤井秀一的性格，大概会时时刻刻把人拴在身边。冲矢昴的性格与赤井秀一截然不同，安室透只以为他要表现出大度，不敢控制女朋友的交友自由。
几番观察下来，安室透确定了世良真纯的性别，她没有喉结，而且女性的雌性激素分泌多，食指就会比无名指长，再结合工藤舞衣的反应，应该是错不了了。安室透从侧门进去，准备今天的午餐。
柯蒂斯的临时食堂是租用的地方，比较狭小。快要到吃饭的时间点，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工藤舞衣见到这么多人，下意识地往冲矢昴身后躲了躲。
“昴哥哥，我们去坐拐角的那个位置行吗？”
“好。”
工藤舞衣坐下来之后，默默地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游戏。冲矢昴在一旁看着她，暗暗叹息。前两天在玖月柊吾家为工藤舞衣催眠治疗的时候，工藤优作告诉他，工藤舞衣因为小时候的意外，除了恐血症之外还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
一开始他与她交流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出来，但后来他发现，她几乎从未主动跟学校里的同学说话。如果她的排练先于他的实验结束，她就会一个人在外面等他，也不会跟同学聊天打发时间。
现在工藤舞衣看到食堂这么多不熟悉的人，会下意识地抵触人群。幸好她跟熟悉的人交流没有问题，不然他更要心疼几分。
安室透结束完本职工作，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摆了四碗饭，四碗汤和六样菜。原本来这里吃饭的学生都要刷柯蒂斯的学生卡，现在这一顿等于白吃了。
“谢谢安室小哥哥。”工藤舞衣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的六样菜，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很明显是好几个厨师做的。”
柯蒂斯学院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所以食堂里的菜肴会出现不同的菜系。安室透帮他们拿得是传统的日式菜肴，其他同学桌上的有美式的有英式的。
这时，有几个男生结伴而行，坐到了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原来是之前见到的月岛亮二，布施一彦，仙道农和神矢修一郎四个人。工藤舞衣总觉得安室透看他们的眼神很不一般，偷偷地戳了戳他的手肘。
“又是委托人？”工藤舞衣悄声问道。
安室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上次他们两个一起吃饭就碰到了安室透的委托人，这次竟然又碰到了。工藤舞衣有些好奇，却又乖巧地等到吃完饭，从食堂出来之后才问。
“你也是侦探？”世良真纯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跟自己的身份相同。
“你也是侦探？”安室透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我说你刚刚怎么不出面帮舞衣解决那个麻烦，原来是怕目标人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世良真纯做了简单的推理。冲矢昴的想法与世良真纯一样，安室透对工藤舞衣的关注他看在眼里，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原来是因为这个。安室透特意到这里来打工，恐怕也是这个缘故。
“可以透露调查内容吗？”工藤舞衣问道。
“我调查得差不多了，刚刚已经把初步调查结果给了委托人，把大体的情况告诉你也无妨。”顿了顿，“你知道月岛亮二有个妹妹叫月岛冬儿吗？”
“听说过，”工藤舞衣点点头，“好像去年出了意外，毁了容，然后跳楼自杀了。难道……”
“对，月岛亮二委托我调查她妹妹的真正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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