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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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坦白
慕王府。
自晋珩从绫绮殿取回折扇后便发觉倾心的情绪有些不对，仿佛是有些疲惫，本打算带倾心到周子鸿的“知味”小馆吃饭，却也只能临时打消了计划，吩咐墨宝将折扇送到知味，自己便陪倾心乘马车回到王府。回府后倾心也只是草草的用过晚膳，便早早回到了寝殿休息，晋珩则按往常的习惯去书房习一个半时辰的字，而后回到寝殿。
“倾心，我进来了？”晋珩轻敲了一下门，在门口稍等了片刻，待等到倾心的回复后便轻轻的推门进去了。
倾心的表现有点心不在焉，晋珩想问她缘由，几次张口却止住了，他脱掉外袍进入床榻内侧，启动机关，待听到倾心关闭机关后他便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今天出门一天，他是真的有点累了。正待入梦之时，却听见身侧传来倾心极小声的话语。
“王爷，你睡了吗？”
晋珩闻言后便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回道，“我还没睡。”
“哦……”
“倾心，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算是有吧……”
“今日从宫中回来我便看你心不在焉，可是母亲说了什么让你不欢喜的话？你别在意，我母亲心不坏的，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王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倾心打断了晋珩的话，似乎是有些慌张的说道。
“我……有吗？”晋珩倒是嘿嘿的笑了一声，连忙道，“你是我的王妃，我对再你好也都是是应该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从我昨日进门，你给我展示了如此多的机关，尤其是这个卷帘，看得出你是不想与我同住的，可是其他的桩桩件件却又皆是为我考虑，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好，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中间这个卷帘？”晋珩嘿嘿一笑，“谢家千金名满京城，确是我辈儿郎思慕的淑女，我自是喜欢你的，我虽然文采武功并不出色，但却不是一个傻子，我出身皇家，即使天资愚钝，这么多年了人心见的多了，倒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我自是知道你对三哥的感情，可是你出自大家，皇后娘娘也是出自大家，三哥位居东宫之尊，已是荣耀非凡，若你与东宫结为姻亲，父皇心中定然不安。而我呢？”晋珩轻叹一声，“我母亲家中本就人丁稀少，时至今日母亲娘家已是空无一人了，而我除了一手还可以看的过去的书法也没有其他的长处，若不是德行无虞怕早被冠上了纨绔的名头。但谢家需要安置，故便宜了我。因为父皇知道，即使有你谢氏满门全力辅佐，我也不可能对东宫造成丝毫威胁。”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我不好……”倾心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悲伤。
晋珩仍旧是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我不愿强逼与你，若你与三哥缘分真的断了，你我来日方长，倒也不急在这一时，若是三哥……我也可还你一个清白之身，三哥虽通达，但作为一个男人，我怕他把你此时的身不由己迁怒到你的身上来，我设计此机关，也是怕轻怠唐突了你。”
“王爷，谢谢你……”
晋珩洒脱一笑，“无妨。”
“今日他找我了……”
“三哥？”
“嗯。”
“你今日心情不畅，是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让你不要爱上我……还说他以后会……”“娶我”这两个字倾心怎么也开不了口，“他说他会补偿你的，也会给母妃荣耀……”
晋珩一开始没有听懂，后来便慢慢的明白过来了，他的心中闪过一色失落，但也随即道。
“好。”
说完之后，双方陷入了长长的安静之中。晋珩许是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口道。
“倾心，你后你不必喊我王爷，叫我晋珩便好，三哥风华霁月，是个一诺千金之人，他既然向你许了诺，便一定会守诺，以后你我也不必如此拘束，你就当我是你哥哥。也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爱上你。”
“谢谢你，晋珩。其实你真的很善良，但真的……也不必这么善良，有时候有些事，也要多为自己思虑。”
“我一直相信与人为善没有什么错误，有时候你一点点小小的善举，虽不耀眼，也会如繁星般撒入他人漆黑的天空里。我不奢求我的星光可以照亮你，但如果真的会给你带光亮，我真的会很欢喜。”
“……”
“早点休息吧，明日带你去我书房瞧瞧，济修装修的，曲水流觞，甚有趣味。”
“好。”
东宫。
回东宫后晋瑄的嘴角便一直扬着，一幅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虽不常见，但卫颐也没细问，今日太子未与她同归，此刻心情又好，她便猜个□□。不多时太子便来到寝殿，待宫人们尽数退下后，晋瑄便与卫颐聊起天来。
“有件事我想了一日，本不欲同你讲，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告知与你。”
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卫颐心中轻叹一声，随即说道。
“殿下不必如此，你若喜欢做什么，若处理得当，在法理之内，合乎礼制，便可尽力去做，此事若需要我配合，我便配合，若为私密，倒也不必提前告知与我。若卫颐没有猜错，此事成事之前，我不知晓方是上上之策。”
好一个聪慧的姑娘！晋瑄心中感叹。像这样聪慧的女子在自己身边许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可她没有藏拙，也从不掩饰自己的聪慧，如此作为可能也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她的立场。晋瑄有些惋惜起来，她不过是一位女子，长处深闺之中便有此见底，若她是一位男子，定然风华绝代举世无双，长安城中所有才俊赋予这座古城的风华与魅力，只此一人便要夺去一半。想到此处，晋瑄便说，“此时我倒对你兄长承泽有了浓厚的兴致，却不知他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卫颐微微皱眉，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她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我与兄长一母所出，天资许是不差多少，他身为男子，见识自然要比我宽广。兄长与我自幼得父亲亲手教导，我二人学识虽不及父亲，但兄长的风骨与父亲却一般无二，忠君、爱民一直铭记于心。”
晋瑄愈发的佩服起卫颐来。她的回答自是明白了自己问题中的含义：对于自己对她聪慧的称赞，她尽数收下也不扭捏，言语中还不忘向自己举荐自己的哥哥，最后的“忠君”不仅是替她哥哥她爹爹说的，也是替她自己说的。好一个聪慧的女子，滴水不漏！这样聪慧的女子，晋瑄如何不心生敬意。
“我自是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与我而言终究是不同的。”
卫颐闻言猛地抬起了头，她注视着晋瑄的眼睛，等着他随后的话语。
“我不与你行周公之礼不仅仅是因为爱她，也是因为敬你。我自小从宫中长大，深宫与我而言是再熟悉也不过了，一个女人一生都被困在里面，她们自韶华年岁进入宫中，倾其一生都在等待皇帝临幸宠爱。有的人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从豆蔻年华到苍苍白发，很少有人问过自己，她到底爱不爱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晋瑄认真的注视着卫颐，随即说道，“我想她们是不爱的吧，一生之中见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拿什么谈爱呢？这些女人对帝王而言很多来说都是工具，政治联姻的工具，制衡朝局的工具，开枝散叶的工具……她们充其量不过是臣下，不是妻子。我是储君，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后宫，我也会有这些许的工具，开枝散叶本就是我的责任，我绝不会推脱。可是你与我而言终究不同，我敬你，我自然希望你得到幸福，而不是一个在宫墙中虚度韶华的女子。”
卫颐回望着晋瑄，她终究是小看了晋瑄的气度。她微笑着对晋瑄说：“殿下欲同我讲之事我已然知晓，心中已有考量。再者……若以后我真的愿意飞出宫墙，待朝局安稳，我自会同你讲，但若我不愿离开，那便是心中有其他的考量，我是一个极聪明的女子，也请殿下放心，我决计不会亏待了自己。”
“好。”
“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说，殿下位居东宫，一人之下，虽说尊贵，但身边却也是群敌环伺，以后也不必如此坦诚，以防有心之人。”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依依与我，终究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