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1 ...
-
余家老宅的某个房间里传来瓷片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佣人们听着里面的声音，谁也不敢推门去看。
房间里的所有贵重物品几乎稀里哗啦碎了个遍，此时屋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砸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余黎发疯一样地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屋子里一片狼藉，余黎也终于发泄完他的愤怒。他气竭一般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眼神脆弱又空茫。
一直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动弹了一下，他走过来，沉默地把余黎身边尖利地碎片扫到了一边，不让那些碎片伤到余黎。
余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大大的眼睛里开始不断地往下流眼泪。
他像是一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不甘心地抱怨：“父亲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余席他就一定比我强吗？！凭什么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他明明……他明明犯了那么大的事，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了，他为什么还有脸去公司参加会议，为什么！”
那个沉默地男人清扫出了一块地盘，然后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余黎的身边。
“先生知道那个消息是你放出去的。”男人的声音平静地仿佛没有丝毫波澜的深潭。
余黎的眼神一变，他倔强地扬起下巴，语气是强撑出来的理直气壮：“那又怎么样？！他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反正事情都发生了，父亲也不能责怪我。”
“……”
“事情是他做出来的，是他做出来的……跟我没有关系。”余黎抽噎着深呼吸了几下，他像是终于下了一个决定一般：“阿远，你帮我做一件事。”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父亲都不愿意撤掉余席，那他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比余席要强的多。
就算余席不在，公司也一样可以正常运转！
男人沉默良久，到底还是点头：“……好。”
——
同一时间，医院的vip单人病房走廊里这会儿热闹非凡，土包子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裤子能这么贵！七万？！抢钱吧！”
“我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骗人的。”
不良青年们被那个惊为天人的数字给砸晕了，正在七嘴八舌地反驳柯凌。
柯凌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神色，兴致盎然：“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七万都算便宜了，这可是高端品牌定制，参加宴会的时候才穿的。”
魏槿顶着一头湿乎乎的乱毛，看着柯凌的眼神充满着怀疑和戒备。
经过这么一轮番的轰炸，他已经对这个披着白大褂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在魏槿野兽般的直觉里，柯凌已经被贴上了“不是好人”的标签。
柯凌见状解开了自己白大褂的扣子，拽了拽里边的衬衫：“咯，这件，大概八千，但只是日常款。”
他有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和鞋：“裤子九千多，鞋也就一万多吧。”
也就一万多……
魏槿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柯凌看着他紧绷的神色，更加来劲，甚至现场拿出手机搜了搜价格，亮给土包子们长长见识。
魏槿深觉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挑战，他拿过手机，认认真真数了三遍标签上的零。
只可惜，四个零就是四个零，再怎么数也不会变成一个。
柯凌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刺激他：“你应该庆幸，你只是弄毁了一条裤子。你想啊，要是你的啤酒泼到了余席的手表上面，你就得赔一只手表的钱，那手表可两百万呢。”
两百万！
魏槿已经彻底被这个数字给砸晕了，他一脸麻木：“我没钱，赔不起。”
“赔不起没关系啊！”柯凌一拍手：“我想想啊，你们也都算是青壮年劳力吧，现在也都是挺值钱的呢。”
“我记得余席那边有点门路，要不我把你们安排到非洲的矿区去当保镖吧，一年就能个把这个钱挣到手，说不定还能剩不少呢。”
“……”魏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柯凌。
那地方是这么好混的吗，到时候去的是一个完整的人，回来的说不定就变成一个骨灰盒了。
小黄毛还信以为真，天真的问道：“真的假的，一年能挣这么多呢，那比我开烧烤摊挣钱多了，怎么去呀。”
柯凌摸着下巴想了想：“大概要经过一个训练吧，至少体能得合格，还得会开枪，训练两个月左右就可以上岗了。”
“当然，训练是免费的！”
开枪两个字一出来，小黄毛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他心有余悸地退后一步。
“怎么样？考虑一下不？”
小黄毛干笑两声：“不了不了，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呢，到时候我要是受伤了，她肯定会担心的。”
柯凌转过头：“你呢？”
“……”魏槿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打欠条！”
柯凌十分不信任地看着他：“七万多呢，你得欠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魏槿沉默了。以他的那点钱，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还上。
魏哥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窘迫的过，所以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迎着柯凌质疑的视线，魏槿终于暴躁了：“我他妈是答应过要陪他那个破裤子，那他还答应要养我一辈子呢！怎么不问他算不算数！”
“噗。”柯凌转转手里的笔，好整以暇地掏出了手机：“要不我帮你问问？”
魏槿脑袋里突然回闪过一个场景。
我要弄死你！！！
魏槿又打了一个寒颤。别了别了，现在还只是赔钱呢！问完估计就是要命了。
还没等柯凌把电话拨出去，魏槿就扑上去抢走了他的手机。
魏老大脸上赔笑，被迫欠下了不平等条约，他咬牙切齿：“行，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
赔钱之事遥遥无期，最后在魏槿和其小弟们的百般说服之下，柯凌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打欠条。
柯凌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是债主显然不这么想。
“七万块对他们不是个小数目，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我要慢慢折磨他。”余席阴沉沉地笑了笑，把欠条收在了钱包的夹层里。
柯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看来是真得罪你了，连你都开始记仇了。”
余席磨了磨牙。
他确实不喜欢记仇，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骚到天际的“软组织挫伤”，余席就恨不得弄死魏槿。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可是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前几天关卫还打电话跟我打听呢。你就不辩解一下？”
外面现在怎么猜的都有，柯凌作为唯一一个圈内知情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好友一声。
余席闻言没忍住磨了磨牙。
他这几天确实很不好过，余黎心机确实不错，他把这条新闻登在社会经济报上面，也就意味着几乎整个上层圈子的人就全都知道了。
好在余席现在还是环宇的执行总裁，环宇地位不小，他自然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暂时还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怼他，但这几天八卦的和说闲话的人余席见了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个了。
余席这人最怕麻烦，这几天被这些人烦得，恨不得把某个罪魁祸首扒出来鞭尸个十遍八遍。
只让他还钱简直都是便宜他了。
“人证物证具在，能怎么办？”余席嗤笑一声：“放心，再过段时间，平息下去就好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他嗓音清冷，说出来更是有一种迷之霸气。
柯凌忍不住伸手鼓鼓掌：“可以！可以！气死余黎那个小兔崽子，我昨天在路上遇见他，他那黑眼圈都快掉到鼻梁上去了，估计这几天一个好觉都没睡吧哈哈哈哈。”
余席闻言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这世上估计没什么能比敌人费尽心思还拿自己没办法来的爽了。
两人在房间聊没多久，就有护士敲门进来：“柯医生，3床的患者说他的腿特别疼，让您过去看一看。”
“好，我马上就来。”
见他开始忙起来，余席也起身告辞：“下午航嘉那边要来人跟公司做项目对接，我走了。”
柯凌拿起自己的病历记录本，笑着开口：“有什么需要随时call我，虽然大忙帮不上，折腾人我还是挺一流的。”
“谢了。”余席难得露出了两分真诚的笑容，他点点头。
他跟柯凌中学时代就是校友，除了柯凌之外，他还有两个好友，只是毕业之后都忙起来，也没什么时间聚了。
要不是因为魏槿，余席也不会跟柯凌这么频繁的联系。
虽然还有事要忙，但柯凌还是坚持把余席送到门口门之后，他站在目送着余席走进停车场，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余席走进停车场没多久，就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一辆破旧的小奇瑞停在了医院硕大的停车场里。
顶着一头黄毛的小青年骂骂咧咧地从驾驶座里面走出来：“这个停车场怎么这么大！我特么绕都要绕晕了。”
一个黑发青年紧随后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环视了一下这个巨大的停车场：“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