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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监视 系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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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胡话,九哥哥身边可是好些年没有女婢了,这次狩猎大会,父王下令只能带女婢前来,还以为九哥哥这次又要一个人来呢,没想到九哥哥竟会带上长阳郡主之外的女子前来。”洹欢甩了甩长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我。
“胡说,霜儿怎么会来这儿?”九皇子听着长阳郡主的名号,眸光逐渐柔和起来。
洹欢坏笑了一下,站起身说道:“嗯,郡主不会来,那我先回去了,九哥哥且等着看我如何在猎场大显身手吧。”
待洹欢走近,我规矩地掀开了门帘,没想到他走到门口竟停住了脚,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僵硬地低下了头,说道:“回殿下,奴婢茭白。”
“记住了。”洹欢扬眉爽朗一笑,摆摆衣袖出去了。
可在我看来,却是尤为诡异的一笑……
洹欢走后,帐篷里又变得安静下来,九皇子又一次埋进了书海里,比起洹欢来之前的认真过犹不及。
可我……
我是着实站得腿疼了,硬生生地开口道:“殿、殿下。”
“嗯?”九皇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地应道。
“奴婢困了。”我实诚地说道。
“多困?”
多、多困?这问题可把我难住了,我想了半天,眨了眨眼说道:“睁不开眼了。”
“在将军府上你也如此?”
“嗯……”我不置可否地应道,若是在将军府,淑儿大概不会让我站这么长时间吧。
九皇子抬眼看着我,冷淡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目光定格在我身旁的墙上一瞬,而后沉下眼眸,低声道:“你过来。”
过去?
我诚惶诚恐地信步走了过去,九皇子绝色的面容在我的眼里愈加深刻,他从书桌边拿出了一个东西,竟是棋盘。
“可会下棋?”
“不会。”
“那我教你。”
我骇然,前半夜看书,后半夜下棋,这九皇子不愧为万人之上的人。
只是,他这尊大佛可否别再折磨我这样的小仙了。
“坐下。”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九皇子倒是先一步下令道。
我憋住了心里的愁滋味,提了提宫服,坐在了九皇子的对面,这黑的、白的一团小棋子乍一看地让我更想睡觉了,我揉了揉太阳穴,整个脸部表情都在透露着拒绝。
九皇子纤长的手指扣在一粒白棋上,嗓音轻缓如弦上清泉说道:“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下完这局,我便放你走。”
监视?!
我心里一震,手僵硬地放了下来,想要回头看看何人在监视。
“别回头,下棋。”九皇子将白棋轻放在棋盘上,却是掷地有声。
“看你的样子,文文弱弱,既不懂琴棋书画,也不识武功谋略,实在不知道崇皑为何会派你来?”九皇子抬起左手,轻抚着额,长衫微斜,露出了一截藕白的手臂。
这语气,是嫌弃?
我压抑住内心的气愤,絮絮道:“小女子不才,在将军府时常惹得少爷生气,少爷应当是实在看我不顺眼了,才罚我来照顾殿下的。”
“罚?”九皇子轻笑了一声,“这个罚,倒是重视的很呢。”
又是嫌弃又是重视,我是着实弄不懂这皇子殿下的心思了,我拂袖掂起了一枚黑棋放在了棋盘上,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既然允诺我教我下棋,那便教吧。”
九皇子勾了下唇,琥珀色的瞳仁里平静如水,应道:“好。”
我不知我最后是学会还是没学会下棋,因为我最后是迷迷糊糊地趴在棋盘上睡着了。
睡意来时猛如虎啊。
我醒来睁开眼的时候便看见了早已收拾得整洁的桌面,没了棋子的影子,也没了九皇子的身影,我撑起身体,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再偏头一看,九皇子正躺在厚实温暖的床上。
所以我是在寒风瑟瑟的山上的帐篷里趴在桌上睡了一宿吗?
我用手遮了遮帐篷外透进来的刺眼的光,一时竟觉得有些愤怒得不知所措了。
“九殿下,奴才来送衣袍了。”帐篷外徐公公的声音响起,帐篷的门边映出了三个人的身形。
我一个激灵地站了起来,挠了挠脖子,转身看着置若罔闻的九皇子,匆忙地整理了下宫服,上前去撩开了门帘,看了一眼颐指气使的徐公公,低下头请了下安,说道:“徐公公,殿下还在休息。”
徐公公朝着身后的太监使了使眼色,那人便将厚重的衣服递给了我,我心里也没个准备,徒然接过来,差点没掉到地上去。
徐公公一见我这反应,面色很是不愉悦地说道:“连个衣服都拿不好,还敢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枝头?凤凰?
我怪异地看着他,不知道这话该如何下口去接了,只得照着俞姨教训的话,干干地应了句:“是是是,徐公公说的是。”
徐公公脸色更难看了,颇为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留我在原地抱着衣服,摸不着头脑。
“那个谁,进来为我更衣。”我的身后传来了九皇子慵懒而清冷的命令声,我搂着怀里厚重的衣裳,委实疲惫地哼了一声。
做将军府的丫鬟难,没想到做皇子身边的丫鬟也这么难。
九皇子的身量高大,我得是踮了踮脚才将这镶着繁复花纹和金丝边的衣裳套在了他的身上,再抚平着他的衣角,摸着这质感尤为舒服的布料,不禁有些艳羡起来,他这一套衣裳的做工,那得是当我身上这套几百套啊?
“昨日我教你的,你可学会了?”九皇子冷冷地问道。
我手上一抖,系着他腰间的腰带,支吾道:“学、学到了,只是我记性不太好。”
九皇子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你不只是记性不好,你看看你这是为我系的什么结?你是不是想着要让我在众皇子面前出丑?”
我手上抖得更厉害了,看着我手里系的蝴蝶结,系也不是,放也不是。
九皇子当即拍掉了我的手,自顾自地拨弄起腰带来,而我也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你没有服侍过更衣吗?”九皇子疑声道。
“服侍过。”我坦然答道。
“我怎么不记得崇皑系结是这样系的了?”九皇子瞄了我一眼,明显是在质疑我话里的真实性。
“我是三小姐的丫鬟,又不是少爷的丫鬟。”我不服气地嘀咕道。
“什么?”九皇子讶然地看着我,我生怕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不敢再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了。
九皇子玩味地轻哼了一声,说道:“看来崇皑对今天的比赛,势在必得啊。”
“九哥哥,九哥哥。”洹欢的声音随着门帘掀起应声而落。
我看着同样穿着狩猎华服的洹欢,福身请了个安,退到了一旁。
可洹欢一见我,却是凑近了上来,吓得我有些惊慌失措地看向了九皇子,而九皇子则是神情淡漠地,继续拨弄着他腰间的腰带。
“你是……”洹欢拖长了尾音,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话音里充满了莫名的喜悦,“我记得你昨晚跟我说你叫什么来着……”
洹欢一笑露出了可爱的虎牙,可我却更觉惶恐了,从淑儿的形容里,这皇宫里都是些心思颇深的人物,这让我不禁想到,面前这人笑得越是开心,指不定背后想着什么损招呢。
“奴婢茭白。”我先他一步说着,俯身又退了退。
“对对对,茭白。”洹欢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眼神一亮地说道。
“对什么对?”九皇子白了一眼我,面色沉了下来,看着洹欢说道,“你可知这玲珑结如何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