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之廊》紫脂

50、青玉案（7） 仙侠，黑心

　　“敢问阁下特意叫我前来，不知是有何要事相商？”掌柜的态度和蔼，倾身笑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金雀忍不住往阿剑身后缩了缩，糊弄自己般的遮住那人三分之一的身躯。又在一旁拿了颗瓜子，面上优哉游哉地磕了起来，好似一个置身事外的路人。此情此景，就差哼个小曲儿，晃个小腿儿了。
　　阿剑沉吟片刻，坦然道：“倒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我……我夫妻二人出门在外，先前运气不好，碰上了点小小的麻烦，如今身无分文，斗胆入内，只想请问一下掌柜的，店内有没有什么能干的活计？”
　　掌柜的愣了愣，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客官此言，可是希望以工抵账，在我们这里住上一晚？”
　　“正是如此。”阿剑承认道。
　　金雀悄悄将耳朵竖起，听得小心肝儿一抖一抖的，嗑瓜子都差点咬到舌头。原以为这人不善言辞，所以总冷着一张脸，没想到哪里是不善言辞啊，简直就是没心没肺，脸皮厚如城墙！连求人都能摆着一张冰块脸，磕巴都不打一个，还 “小小的麻烦”“正是如此”……难道不应该抱着人家的大腿哭惨吗？道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七岁小儿，家中猪圈都被洗劫一空，穷的一条亵裤都买不起了？
　　果不其然，那掌柜的假装思索一阵后，便道一些诸如“爱莫能助”“店中人满”的话婉拒了。好在阿剑也没继续纠缠于此，干脆起身，点头道：“叨扰了。”便要带着金雀离去。
　　她便趁着男人起身的瞬间，料想旁人看不到，飞快地抓了一把瓜子塞到袖子里。
　　两相别过，正要出门，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道爽朗的笑声。只听那人道：“兄台且慢。你可曾亲自买过菜？”
　　金雀听了这话，初时觉得与自己没甚相干。又走了几步，隐隐觉得不对，转过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是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处，神采奕奕地正瞧着自己这方。
　　难不成这话，是同阿剑说的？一个想法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她止住脚步，喊了声前面的人。阿剑听到后，回首一看，便见金雀神色奇怪，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小声说：“你瞧，那人一直盯着你。”
　　阿剑闻言将视线移去，不由皱了皱眉。
　　“他还问你买没买过菜？”金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重复道。
　　那旁大马金刀双腿跨坐的中年男子显然听到了他们这番低语，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了，才冲俩人抱拳道：“抱歉，实在没忍住。”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侧，金雀摆了摆手，才不管他忍没忍住，有没有意，主动发问道。
　　“其实也不光买菜。”陌生男子颔首道，“买过任何一样东西便知道，要想让别人买你的东西，必然先要展示此物价值。这么简单的道理，仁兄如此聪慧，不会不懂。那么，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又对掌柜道：“这位公子，应当出身高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