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吃中餐吧》下林

9、公选课

　　VR建模的课比想象中要简单。前两堂课都是熟悉VR，廖老师让他们交一份对VR的前景预测。
　　第三堂课，廖老师拿着一摞的作业，说：“同学们都对VR有了不少了解，这回的作业真让我发现了不少的惊喜。”
　　“林鹳，燕飞，在不在？”
　　林鹳和燕飞举了手。
　　“这两位同学对VR的预测很实在，不虚，往一个特定的方向使劲。家装设计结合VR，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子。你们俩下课可以来找我深入聊聊。”
　　廖老师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另一位同学，就非常有意思了。”
　　“大家还记得上节课我放的视频，其中提到了世界各地正在兴建的VR体验公园吗？这位同学就亲临现场，实实在在感受了一回最前沿的科技。”
　　“Alex是哪位同学？等会儿下课也留一下。”

　　燕来挺兴奋，小声问林鹳：“你说廖老师会同意当我们指导老师吗？”
　　林鹳瞥了她一眼。
　　燕来抖了抖手上创业大赛的报名表，指导老师有两个空格，钱老师已经签上了大名。
　　林鹳说：“廖老师一直是创业大赛的评委，每年找她做指导老师的都有十几组，有点悬。”

　　下课铃打响，林鹳和燕来走到廖老师旁边。
　　廖老师打眼一扫：“还有一个呢……哎，是那个小伙子吗？”
　　教室空空荡荡，只剩后排一个男生。
　　他带着鸭舌帽，浅蓝衬衫解开两个扣，白色五分裤，脚上还蹬着那双金尾三叶草。
　　林鹳抱臂，并不意外。

　　廖老师看他走来，夸了句：“挺俊气的小伙子。”然后问：“你们三个，有参加什么创业大赛的项目吗？”
　　林鹳说：“我和燕来两个人就打算用家装结合VR这个点子。”
　　“很有想法。”廖老师看向第三人，“你呢？Alex，你中文名叫什么？”
　　“成安秦。金融三班的。”他迟疑片刻，说：“我已经进了另一个组了。”
　　廖老师有些遗憾，问：“是什么项目？”
　　“金融隐私工具吧。”
　　廖老师忽然眉头一皱，重复念了一遍这名字，问：“你们组还有谁？”
　　成安秦答：“林醇平师兄，另一个人我也不认识。”

　　成安秦去上大二的课，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其中就有林醇平。
　　他挑了个时机去找成安秦，“嗨，师弟，你还记得我吗？”
　　林醇平笑得面善，成安秦仔细回忆也没想起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
　　林醇平说：“A大夏令营，培训计算机培训了两个月，你忘啦？”
　　成安秦想起有这么一茬。他高一暑假入选A大夏令营，在全国顶尖学府集训过两个月，还拿了计算机比赛第五名。
　　林醇平笑道：“我们一起在那集训的，我对你还有印象，你倒是忘了我了。”
　　成安秦忙道歉。
　　之后林醇平又请他吃了几次饭，席间说到要参赛的事，成安秦无可无不可，就答应了。

　　廖老师隐晦地提点一句：“这个金融隐私工具是大热门啊，你们得做出点新意来。”
　　成安秦觉得她话里有话，微微皱眉。

　　燕来不甘心机会流失，问：“廖老师，这一人参加多个项目也是可行的吧？”
　　廖老师说：“只要不是组长，就是可行的。”
　　燕来忙说：“成安秦，那你就再参加我们这个组嘛。我们研究的又是你感兴趣的东西，说不定能有更多新点子。”
　　成安秦迅速看了林鹳一眼。
　　林鹳沉吟片刻，说：“金融隐私工具回回有做，很难出彩，还容易和上一届的想法撞车。但是VR家装应该是第一次，是不是，廖老师？”
　　廖老师点点头，“你们这个点子的确比较新颖。”
　　成安秦斟酌片刻，爽快地笑了，“那我就入个队，拜托两位学姐照顾了，希望你们别嫌我拖后腿。”
　　燕来看小学弟上道，很是开心：“好说好说。”

　　廖老师交代了他们几句后，三人便找了个咖啡吧详谈。
　　燕来好奇地问：“安秦，你是怎么进巴黎那家VR公园的？不是还没有正式运营嘛？”
　　成安秦说：“我在那认识了一个搞计算机的老教授，他给我拿了张通行证。实际上那个公园半年前就建好了，这半年一直在接待专业人士，以求进一步完善。”
　　燕来问：“那大概还要多久能正式运营？”
　　成安秦想起朱格物的话，微叹：“正式运营是可以，只是并没有做到沉浸式体验，现在大部分设备仍然只能模拟视觉听觉和部分触觉。想要做到更逼真，只能把人固定在椅子上，关在房间里。”
　　林鹳说：“那岂不是跟很多游乐场能做到的什么4D体验一样了？”
　　成安秦摇摇头，“戴上头盔之后，纵深感非常真实，跟一般的游乐场不一样。”
　　林鹳并不满意，追问道：“你在那里玩了什么，能讲得更细一点吗？”

　　成安秦伸出手。
　　林鹳心领神会，把地图放在他手上。

　　成安秦指着地图：“刚进来是一条水族馆道，人走在完全透明的管道中，管道外是很多海洋生物。这个VR设备很有意思，戴上它，你肉眼看到的海洋生物马上就放大好几倍，好像就在你面前一样。有模拟的水流声，再加上海腥味，十分逼真。”

　　“从海洋馆出去，坐电梯到上方，能进入飞禽场馆。”他指着地图上蓝色区域上方的球形。“这个场馆馆内有VR设备，但独具特色的是场馆的25个小平台。游客进入这个平台，工作人员会给你套上装备，你的四肢都是悬空的，戴上VR眼镜，你就是一只鸟，可以尽情体验飞翔的感觉。”
　　成安秦颇为遗憾地说：“我过去的时候，这个场馆的设备正在检修，没体验成。”
　　林鹳和燕来听得心驰神往，好像现在就在万里高空左上右下。

　　他点着图上零碎的小点，“这些就是些小场馆，跟游乐园里所谓的4D体验差不多。有星球大战、冰河世纪、过山车之类的。感觉还是蛮好玩的。”
　　“接下来这个，也是我最喜欢的，恐龙场馆。”他点着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椭圆形，“一百五十多种恐龙类型，每个恐龙都有对应的VR，亲眼目睹它从你身边经过，甚至还会用尾巴扫你。”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很多时候，场景都太真实了。有很多人第一次体验的时候都会尖叫，逃窜，甚至有人吓哭了的。”

　　林鹳抬头研究了一下他的表情，判断他有没有可能是被吓哭的人其中之一。
　　成安秦多少猜到了她的意思，脸色一肃。哪里像了！

　　“最后一个大馆，是自然体验馆。有多种生态环境，包括火山爆发，太空漂浮等极端生态环境的模拟演练。”成安秦简单介绍带过。

　　他看对面两人沉思，便想叫杯柠檬水，问道：“你们要什么喝的吗？”
　　“奶茶冰的。谢谢你啦。”“牛奶吧……温的，谢谢。”
　　他到前台点单，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来往的顾客。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眯。
　　靠窗的一张桌子，成庭也在，和一个男生聊天。
　　成安秦心想，不关我事！
　　他转身端了饮品回去，心里还是有点发堵。

　　成安秦把饮料放在两个女孩面前，笑着对燕来说了句：“天气要凉啦，少喝点冰的。”
　　燕来被他撩得脸红心跳。
　　林鹳此时的表情却不算好，她问：“林醇平有给你透露这项目具体是做什么吗？”
　　成安秦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这么出卖队友不太好吧？”
　　林鹳叹气：“你知道前年的校赛一等奖，送省里比赛拿了二等奖的项目是什么吗？——就是金融安全！”
　　燕来凑到她手机前看，惊讶：“哟，还是成庭学姐的项目！”
　　成安秦想到刚刚看到的，心头一跳。但他又摇摇头：“他不会不知道这样不容易拿奖。我回头去问问他，看他是什么想法。”

　　燕来阴测测地说：“小学弟啊，别怪姐姐们没提醒你——”
　　成安秦疑惑地看去。
　　“林醇平是个渣！人品极差！”

　　林鹳拉了拉燕来，她觉得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看向成安秦：“他人怎么样你还是自己判断吧，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小学弟看起来耳根子软，不太会拒绝别人。
　　跟林醇平混，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成安秦笑了笑：“谢谢了。”
　　他是总把人往好处想，不过自认为没那么容易被拿捏。

　　风起云涌，风眼处的人总是最后察觉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