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云叶悠

13、谈判

　　两人是一同前往咖啡厅的，任慈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样子，反倒苏介恒走路的时候就一副闲庭信步的做派。
　　紧凑的小圆桌，两人对面而坐，苏介恒饶有兴致的看着任慈，而任慈盯着手机屏幕在发信息。
　　“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走过来。
　　“我要美式，给她来一杯摩卡。”苏介恒说。
　　“我也要美式。”任慈说。
　　苏介恒一副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她。
　　“再给这位女士来一份芒果慕斯。”苏介恒继续说。
　　“我不要，大晚上吃这个会胖的。”任慈立即拒绝。
　　“这家的芒果慕斯很有名，你尝一口能胖到哪去？”
　　“浪费可耻。”
　　“你剩下的我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服务员猜想这一定是一对夫妻，不然怎么会连拌嘴这显得那么温馨。
　　正式进入谈判阶段。
　　“小慈，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当年去留学的事情。”
　　“即使介意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苏介恒，我们能不能不谈以前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但我的感觉告诉我你根本就没忘记。”
　　任慈叹了口气，“苏介恒，我最初没想过和你分手，我只是想通过那种方式逼你放弃留学，可是你还是走了。”任慈自嘲的微笑一下，“我没想到我会留不住你。”
　　两人沉默。
　　“你走后，我难过了一段时间，等不到你的电话，也等不到你的email，我就想明白了，这些都等不到，你的人我就更等不到了，那段时间家里正好出了事情，后来我忙的自顾不暇也就没再想这件事。”
　　任慈喝了一口咖啡，用舌头舔舔已经干掉的嘴唇，她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过要将这些事情说给谁听，即使那时候江宝芮追问分手缘由任慈也没说出这些话。
　　苏介恒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任慈，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她最害羞表达情感，即使到了如今她还是依旧，或许不是她变了，变得其实是他自己。
　　苏介恒留学那几年过得并不轻松，到国外的最初一段时间既要去上课又要攻克语言，那段时间就是不停往返于大学和语言学校，当终于适应了学习环境后就是繁重的课业，虽然国外与国内不同，课上并没有过多作业，但苏介恒并不满足于课内的内容，除了上课他将大量时间放在图书室，那时候甚至不觉得累，只是回忆起来才觉得那段时间过得辛苦而枯燥。
　　“我在想是不是我单身的缘故让你误会我还没有走出过去，所以我和你解释一下，我只是没有准备好，我想等我更独立时候再找另一半。”
　　“苏介恒，我能说的都说了，我说这些也不是求同情求理解，只是想你明白，我即使嘴上说把你当同事当上司，可我并不能百分之百做到，但我做不到并不证明我对你还有幻想，为了不引起大家的误会，我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咱俩工作之外的接触，我不想我有什么情绪会不小心的对你宣泄出来。”
　　任慈再次舔舔嘴唇，“而且，我希望你也是。”
　　“什么样才算更独立？”苏介恒问。
　　任慈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蒙，“还没想过，但肯定不是现在的状态。”
　　“任慈，首先，我没想到你当时不理我是想要挽留我，我更没想到我出国后对你不闻不问会让你伤心，我不想解释什么，但我真的抱歉。”
　　“其次，我没有误会你对我还有幻想，我一直当是你因为生气才和我分手，所以我根本不敢奢求这么多年后你还会再爱我，所以请你以后不必小心翼翼的躲着我。”
　　事实证明，分手后的男女的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理清楚的。
　　回程两人并排而走，中间隔的一个人的距离。
　　到了任慈的楼层，苏介恒随着任慈一起走出来，任慈任由他。
　　“任慈，程雍…”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任慈说完连头也不回的开门进了屋。

　　苏介恒的为人让人捉摸不透，有时给人温暖谦和之感，甚至会觉得他是个不懂拒绝的‘烂好人’，但有时却又觉得他为人原则性很强，什么人能当他的朋友，什么人能当他的爱人，似乎条条框框都被他一一罗列在他脑海里。
　　苏介恒的出众让他轻而易举得到女孩的青睐，大一开学没多久就有女孩和他表白，他看着女孩漂亮年轻的面庞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答应交往，但苏介恒很注重交往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说女孩有不可饶恕的缺点，也不是说他是有多么独树一帜的优点，只是单纯的一种互动，他希望他们有相同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甚至是消费观他也希望他们能相差无几，可每次交往的女孩都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直到遇到任慈。
　　任慈的家境苏介恒并不了解，只是知道家中很富裕，而任慈的个性也像个有钱家的小姐脾气，骄傲而清冷，但真正打动他的是任慈的单纯。与她一起参加歌唱比赛苏介恒很是开心，他虽觉得任慈单纯可爱，可碍于矫揉造作的小姐脾气苏介恒觉得她少不了骄娇二气，可相处下来发现她有着男子一般的担当气质，苏介恒思来想去决定表白心意，他犹记得任慈犹豫的那段时间他是有多么煎熬。
　　他们的交往与相处与大多数情侣相同，从陌生到熟悉、从知道到了解、从小心翼翼到无所顾忌。
　　他们也经常吵架，经常互相生气，任慈生气苏介恒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而苏介恒生气任慈总是太过独立，让他这个男朋友没有存在感，但其实两人根本不懂对方生气的点在哪里，后来达成协议，任慈要将不满意苏介恒的地方第一时间相告，而苏介恒也不再允许任慈拒绝他的帮助…其实最后谁也没有做到，但感情却也越来越好。
　　苏介恒与任慈还有一个相似点便是好强，两人成绩在系里都是名列前茅，可他们约定如果有人比他们更需要奖学金他们会主动放弃，以后几乎每次都是以放弃收场，只有一次苏介恒没有相让。
　　“我们说好的，有人需要就要让出去的。”任慈为此时很生气。
　　“这次我有用。”
　　“…”
　　“任慈，放暑假了，咱俩出去玩吧，我不想花我父母钱，所以我就没让。”
　　苏介恒与任慈去了城市不远处的海边，苏介恒回忆里那是次美妙的旅行，而在任慈的记忆力却并非如此，任慈为海边旅行买了几套裙子，而最后照片留下的回忆是任慈依旧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理由竟然裙子太过暴露。
　　“我怎么暴露了。”任慈看着长度达到脚踝的长裙怒道。
　　“内衣带都能露出来，而且你看这纱都是透的，你穿这个不好看，还是穿裤子吧。”
　　“苏介恒，你个土老帽，你见谁来海滩穿着牛仔裤，那还不热死。”
　　“反正你不换过来我就不让你出去。”
　　任慈气的后槽牙都痛，无奈之下只能换回牛仔、T恤。
　　也是这次旅行让苏介恒与任慈有了进一步亲密接触的机会，但任慈有自己的心思。
　　“我想等结婚以后再…”任慈不停的躲闪着苏介恒。
　　“那还得一年多以后呢…等不了了。”苏介恒盘算着时间，此时他们是大三刚结束，到大四毕业还需要一年时间。
　　“那你以后不娶我怎么办？”任慈问。
　　“我怎么会不娶你。”
　　“可我还是想等结婚以后…”
　　苏介恒无奈，最后只能抱着任慈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多穿点...现在是感冒频发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