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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四】 朔月戢武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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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戢武从士兵口中得知,凉州的负责人是张轨,此刻还没封为凉州牧,是安乡候,跟他记忆里的名字一样,并且张轨还有个儿子会接任凉州牧,后期还会称凉州王。
不同的是,现在司马家已经完蛋,而张轨加任凉州牧已经6年,也就是说……这里的时间点,是他第一次离开明月州的那一年。
要不是月份不对,朔月戢武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八十年前。
而他也明白为什么那些饥民不敢靠近他,没有对他动手的原因。
这个中州,有修仙者。
分别是——禅宗、玄宗、儒宗、道宗、兵宗、侠宗,六个宗门势力。
旗下大大小小分支不下百种。
朔月戢武衣着华贵,被那些人误以为是道宗之人。
因为道宗是六宗之中最大,人数最多,势力最强的宗门,也是最有钱的宗门。
其次便是儒宗,儒宗大多都是官员士族子弟。
禅宗则是百年前受到过严重的打击,所以近些年来被排斥的很厉害,不过今年禅宗迎来了转机,有个叫做‘佛图澄’的备受推崇。
朔月戢武点了点头,又给了士兵一片金叶子,问了哪里可以歇脚之后,便驾马走了。
宗门势力的弟子不受朝廷管束,一是因为朝廷势弱,晋朝有多么乱,看一看历史就知道。
司马家一堆垃圾发酵,遗毒百年,两晋十六国就是这个期间。
这段期间真的是鲜卑为刀,百姓为肉。
何不食肉糜也是出自这个时间点。
不同的是,这个时间的司马家死完了,据说是被侠宗的人暗杀的。
侠宗就是一群游侠搞得宗门,是入堪最低的宗门,只要你有武力,能打过其中三人,就能加入。
而玄门就是五行阴阳家,,道门就是道士,禅宗之前因为惹上道门,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如今佛图澄来了才慢慢起来。
其他宗门也是各有各的事情。
这些宗门的修仙者,衣着风格都带着宗门特色,迥异于常人,加上魏晋时期本来就是一个世家子把持的时期,各个都想要另类扬名,除了没有穿龙袍的,什么人都有。
朔月戢武一身看起来并不出格,就是过于华丽精美,就像是塑料影楼风中间突然出现了私人高定一样,一看就很厉害,所以那些人才不敢靠近他。
因为六宗的名声在百姓中都不太好。
这要多谢侠宗,在他们暗杀了司马家之后,彻底臭了,现在不仅是百姓绕路,连朝廷都不太愿意沾染任何可疑人士。
朔月戢武沉吟了一会,打算换个方式。
他之前本来打算当个无害的公子哥,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不行呢。
这个地方很奇怪,若是当真手无缚鸡之力,只身一人,还这般张扬,只怕他活不了三天。
得换个方法,嗯……
幸好他带着足够的粮食。
毕竟在这种战乱时期,最值钱就是粮食,金银的用处反而不大。
他依旧记得,当年半张饼子,就能买一个人的事情。
好在凉州在张轨的管理下,还没有到最恶劣的时候,朔月戢武根据士兵提供的信息,找到落脚的地方。
一处民宿,这种地方基本就是在旁人家里住,好在地方还算干净,只有酒楼就别想了,这里是凉州,没那么多讲究,那些客商可以居住的逆旅更加脏乱。
不然你以为旅人更喜欢走亲戚寄宿?还不是因为外面的环境差。
朔月戢武的到来让这户人家有些战战兢兢的,毕竟朔月戢武那一身衣服实在是太具有威慑力了,主人家都不敢上前,生怕弄增了朔月戢武的衣服,连带路都隔着两米的距离,仿佛靠近了一点,朔月戢武衣服上的珠子就会掉。
主人家报来床褥,想要垫在下面,毕竟这个时候没有高床,而他们做民宿的,自然也不会用太好的家具,那床榻都是泥砖垒起来垫着木板和稻草,然后铺上垫子和床褥。
要不是朔月戢武一身贵的要死的衣服,他们可舍不得拿干净被褥过来给他垫着用,自家用都舍不太舍得。
这床被褥还是准备给他家闺女当嫁妆,此时只要能保住朔月戢武那身衣服,自然没什么舍不得的。
朔月戢武从马上拿出一袋冰糖给他们,这比钱好使唤,他们可以自己留着吃,或者卖给来住宿的旅人,又或者拿去铺子里换钱换粮,比钱好使。
这年头,糖很贵,非常贵,贵的要死的那种贵。
朔月戢武又拿出细盐给他们,说道:“我在这里饭食就按照我说的做,不够的我另外在贴补。”
主人家连忙答应了。
枣红马被安置在马厩里,只能吃普通草料,不过枣红马并不挑食,实际上它不吃也行,毕竟仙陨出品的坐骑,没有饱食度那种东西,所以喂什么都可以。
非常好养,这也是为什么朔月戢武选择它的原因。
交给主家20斤粳米,20斤白面粉,作为自己的口粮,然后另外又给了5斤盐,让主人家拿着去换钱买蔬菜与肉食。
倒不是朔月戢武身上没钱,而是这乱世,各处世家大族私自造钱,导致钱币贬值,远没有以物换物来的稳定。
朔月戢武打算在凉州住一段时间,弄清楚现在中州的大部分势力划分以及收集消息。
只是他没想到是,他今日进凉州城,第二日凉州来了个衣着不凡的修仙者的事情就传遍了。
是的,他被当做是六宗的修仙者了。
当然,没人会觉得他是侠宗,毕竟侠宗之人多数的特点就是穷。
朔月戢武也是在第二天收到张轨的邀请时才知道自己‘万众瞩目’了一回。
他租住的主人家门外一堆看热闹的人。
来请人的,是张轨的亲兵以及一队士兵,只是这些人都把手放在刀柄上,一副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的畏惧模样。
朔月戢武一时间竟分不出对方是怕自己跑了,还是仗着数量在壮胆。
朔月戢武也没有折腾,而是拿出一把描金嵌宝的由贝壳做成的折扇抵着唇笑吟吟的说道:“既是安乡候所请,那便劳烦几位军爷带路了。”
他生得好,一身华服贵气逼人,偏生又装点这一副乖巧又儒雅的模样,笑吟吟的缓声说着官话,轻易的就让这群有些紧张的兵卒放松了下来,领头的亲兵板着脸说道:“这边请。”
此时已经是秋末,气候却算不上温暖,更有些寒意。
朔月戢武上了马车,以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闭目不语,直到抵达刺史府。
张轨已经不年轻了,前年还中风过,一度不能讲话,虽然现在好了些,终究力不从心,所以现在凉州管事的是他儿子张寔。
张轨请朔月戢武来,也是想知道他的目的,毕竟他效忠的司马皇室已经被侠宗杀光了,六代之内,那是一个都没剩下。
如今的张轨,只求抱住凉州的安稳,他无心天下,也无力天下。
所以,一听到疑似六宗之人进入凉州城,张轨就噌的一下警惕了起来,连忙让人去请,不过即便早就听说了朔月戢武衣着华丽,张轨在看到他的时候还很是震了一震。
对朔月戢武的第一印象大概就是——这是哪家的败家子。
第二感官就是,好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朔月戢武年轻的过分了。
凉州的气候环境注定这里不是什么养人的地方,尤其是在古代,这里是边关,加上这些年他收拢流民充作兵卒,可养不出这么白嫩的少年。
对,少年。
哪怕朔月戢武此时身高一米八,比张轨还高一点。
但是那张脸是真的白嫩的跟玉石一样。
张轨愣了一愣,疑问道:“你是哪家的?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朔月戢武:……
想掏出镜子看一看自己的样子,他有那么弱鸡吗?
朔月戢武微笑道:“吾乃曦华城人士,复姓‘望月’全名‘望月观音’,不知侯爷邀我前来,所谓何事呢?”
张轨这才说道:“我听闻城内来了六宗之人,所以请来一聚,毕竟凉州位属边关,实在算不上什么繁华之地。”
朔月戢武笑道:“吾并非六宗之人啊,对于六宗也不甚熟悉,此番前来,不过是外出游历,见这里环境陌生,所以来看一看,并无什么目的。”
“哦,是吗?望月氏,不曾听闻的姓氏,阁下官话说的不错,面目也与胡族迥异,只是你这一身华服,我还真没听过,没见过,难道阁下是西域之人?曦华城,不曾听过呢。”张轨也是见识过胡人的,朔月戢武的模样生的精致,一身衣着虽然华丽异常,与汉人的衣着有所区别,但是也非胡人能穿得起的。
“阁下知道昆仑山吗?”朔月戢武问道:“翻过昆仑山,有一座天山,天山之后,有一座城,便是曦华城,曦华城所在之地,又叫明月州,分为明州与月州,曦华城,便是位于月州的都城,与明州的明月城相呼应,在明月州,我们望月氏,乃是八大氏族之一,排名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