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60、第 60 章 少爷

　　特里同缩在角落，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们，眼中充满不确定。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眼神茫然无措。
　　最爱的祖父说他最爱的是父亲，最亲近的母亲不再承认他的身份。哪里错了位，特里同心想，不该是这样。

　　“都给我闭嘴。”大地女神终于开口，她冷漠的注视着众人。
　　“你有资格命令我吗？”恩基冷笑，“在这？”
　　“我没有，海王神格有吗？”大地女神站起来，浑身散发出蔚蓝色的光。

　　“他给了你？”恩基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似乎也不是很诧异。海后面色不济的看着这一幕，她的指甲在不受控制的生长。
　　“你们从来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对吗？”大地女神藐视的问，眼睛嘲讽的盯着海后。

　　“你知道？”海后冷哼，“谁给你的勇气。”
　　“我是大地，亲爱的，万物生长之地。”大地女神悬浮在海中，面无表情的说，“我是开端，亦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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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去见他吗？”
　　“想。”阿顿点点头。
　　“那就去啊！”希亚陪阿顿坐在台阶上，“去做想做的事，你教我的。”

　　“噢，也许我教了你太多。”阿顿戏谑的对希亚笑笑。
　　“我没有开玩笑。”希亚严肃的说。
　　“我知道你没有，我也是。”阿顿收敛了笑容，“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叫情非得已。”

　　“你可是神啊，是最古老的神坻，你是太阳。”希亚复述着那些从幼年起就烂熟于心的话。
　　“你的老师一定很欣慰得到了一个好学生。”

　　“不欣慰也没办法啊，我是她唯一的学生。”希亚叹口气。阿顿看着她，拂去落在她肩膀上的树叶，“希亚，你会长大。”阿顿意味深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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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知道你的本质，呸，你就应该死在斯巴达。”图特摩斯满身血污，衣服早已看不出最初的颜色，“你以为自己赢了？你错了埃赫那顿，猛烈的镇压只会换来绝对的忠诚，你永远了赢不了拉神。”
　　“我知道。”埃赫那顿平静的用手帕擦去脸上的血沫。

　　图特摩斯愣了一瞬，继续用最不堪入耳的声音咒骂着埃赫那顿，恶毒的几乎接近诅咒。
　　“你不渴吗？”侍从端过盘子，一碗清水放在上面。图特摩斯咽了咽吐沫，强迫自己不要受到诱惑。

　　“那就算了。”埃赫那顿打翻了盘子。
　　“你，你简直就是畜生。”图特摩斯骂无可骂，重复起来就那几句。

　　“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我还担心要很久以后你才能想到呢。”埃赫那顿恶意的微笑，就像壁画上的恶魔。“不过我真的佩服你的韧劲，拉卡美亚就不一样，他太理智了，知道什么时候退出舞台。”
　　图特摩斯皱眉，他不想用任何方式去诽谤如父如兄的那个人。

　　“奋斗到最后一刻，你真倔强。不过可惜的是，你遇到了一个更加倔强的对手。”埃赫那顿惋惜的摇摇头，“时间不对，我们应该是朋友。”
　　图特摩斯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但并没有否认。

　　“拉卡美亚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神赐予的礼物，他的所有行动都太有预见性，反而赢得没有意思。”埃赫那顿踱着步，“但你就很奇怪了，图特摩斯，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最后一步呢，你既然已经忍了那么久，继续忍下去不就好了。”埃赫那顿自嘲的说，“反正我一定活不了多久。”
　　图特摩斯瞥过脸，拒绝回答问题。

　　“让我猜一猜怎么回事，你是一个激烈的人，你察觉到什么特殊的事。这件事让你觉得，自己一定要阻止我。”埃赫那顿靠近图特摩斯，逼视道，“问题在于，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埃赫那顿的眼睛死死盯着图特摩斯，他所有的问题压在心中这么多年，只有面前的人能给他答案。剧烈的血腥味让他的鼻子很不舒服，但埃赫那顿已经顾不上讲究排场。

　　“呵。”图特摩斯笑了，“你知道。”
　　“我不知道，别跟我打哑谜。”埃赫那顿狂躁的吼道，“要么说，要么我彻底摧毁拉神神庙。就算我死，你们也没有机会恢复元气。”

　　图特摩斯脑子中的警报拉响，他彻底见识到了埃赫那顿的疯狂。他知道即便只是报复，埃赫那顿也是有可能作出这种事的。
　　埃赫那顿看出了图特摩斯的犹豫，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他对着图特摩斯的耳朵，轻轻的说：
　　“拉卡美亚，你最尊敬的兄长，在我的手里。”

　　“放过他，他不知道！”图特摩斯骤然变色，他怒吼道，“埃赫那顿，他教过你，甚至间接的保护过你。”
　　埃赫那顿满意于图特摩斯的反应，他嘴角上扬，没心没肺地说：“那又怎么样？我为此少受点折磨了吗？”

　　“折磨？你居然把那叫做折磨吗？”图特摩斯仰天大笑，刺耳的声音充斥整座地牢。埃赫那顿安静的等待着，等着他自己停下。
　　图特摩斯并没有笑很久，他的伤口迸裂了。

　　“啧啧，真疼。”埃赫那顿感慨万分，“这样的伤口一定会留下疤痕，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当然我没有，但我处理过无数个类似的伤口。”
　　图特摩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毕竟不是年轻人了。

　　“那些人多聪明，我的伤口更深，更隐蔽，而且从未迸裂过。”埃赫那顿抓住图特摩斯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因为那些伤口，它们从来就没有愈合过。”
　　说完，埃赫那顿恶狠狠的丢开图特摩斯，厌恶的擦掉手上的血。

　　“你从未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图特摩斯低着头，吐出一口血。他的声音苍老的像一个真正的老人。
　　“喔，你要告诉我吗？”埃赫那顿讽刺的说。
　　舍普特在暗处躲着，随时准备冲上去保护埃赫那顿。

　　“我本不想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跪下来求我的人。”图特摩斯冷哼一声，“但我现在觉得，说出来折磨你总比折磨我自己要好。”
　　“废话，你没有选择。”埃赫那顿不耐烦的说，“说！”

　　“从什么地方开始呢？就从那里吧。”图特摩斯抬起头，目光穿透阴暗的地牢，看向十八年前。
　　“那个时候，我是底比斯最纨绔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