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55、第 55 章 转化

　　“你在跟踪我？”尼普顿不悦的问。
　　“是又怎么样呢？”巴力习惯性的挑衅道。
　　“随便。”尼普顿冷冷的说完，越过巴力向不远处的桥走去。全场目不斜视，觉得自己简直优秀。倒是巴力愣了很久，难道真被自己说中了，冥王连神的智商都能改造？

　　向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现在空无一人，四处都是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沿街的房子大门打开，连小偷都顾不上光顾。在黑暗中，只有一家酒馆还亮着灯，显得格外瞩目。尼普顿几乎没想什么，就走了过去。

　　“喂，有点常识好不好，万一是黑店呢？”巴力一边大嚷大叫，一边毫不犹豫的跟着走了进去，完全不在意店里人的白眼。

　　“您吃点什么吗？”伙计打着哈欠走过来问。
　　“烤鱼。”尼普顿淡淡说，伙计点点头走了，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热情。

　　“我的父神啊，你居然连自己都吃。”巴力诡异的看着尼普顿黑袍之下说。
　　“不然你以为我在海底吃什么，鸽子汤？”尼普顿瞪了他一眼。

　　趁着两个弟弟斗嘴的机会，穆图猛地从尼普顿衣服下跑出来，不然可能会被憋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离这群既什么都不会养，又自信过了头的家伙们远一点。

　　“穆图？”尼普顿吓了一跳，他可不想一个神去干活。
　　“好可爱的狗狗。”两双手同时落在穆图身上，尼普顿恼怒地抬起头，看到那个女孩时愣住了。

　　“莎莎！”
　　“我知道了知道了。”女孩回过头冲楼上身材高大的男人吼了一句，转过头温柔的问，“可以借我玩会吗？”

　　“啊，嗯。”尼普顿愣愣的点点头。小白狼示威般的磨牙，女孩却一点都不害怕，轻柔的摸着他。
　　“鱼好了。”伙计端着盘子出来。

　　尼普顿原来有所犹豫，在闻到香味的那一刻瞬间作出决定。穆图被捏一捏没有问题，但鱼放一放就可能被巴力那个混蛋吃光了啊！穆图放弃挣扎，他就知道，哪怕装的再像，尼普顿那个家伙骨子里都透着不靠谱。

　　“说真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尼普顿吃着鱼，口齿不清的问。

　　“别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尼普顿，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巴力问，“拜托，勤劳刻苦的海王大人，一点都不像你。”

　　“我不懂有什么可高兴的地方，我的工作是引导灵魂，马上这里会有大批的灵魂要走。”尼普顿问，“你知道地狱管这个叫做什么？他们叫收割。真糟糕，就像是我杀了他们。”

　　“灵魂越多，地狱的力量越强，当然值得庆祝。我简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仁慈。”巴力不屑的瘪瘪嘴，“如果我是死神，一定主动创造死亡。反正对人类来说，去哪里都没有区别。”

　　“所以你成不了死神，最多变成恶魔。”穆图费力的跳上桌子，简直优秀。刚才抚摸着他的女孩，还有店里其他人，都安静的躺在地上。

　　“他们……“尼普顿睁大眼睛，不安的问。
　　“晕过去了而已，在工作的时候不能被看到，这是常识。”穆图咬了几口鱼。
　　“啊。”尼普顿吐出一口气，他就知道穆图不会这么狠。穆图复杂的看了他一会，转过头继续吃。

　　“人类虽然弱小，但他们有灵魂，而我们却会彻底死亡。”尼普顿忧伤的问，“这就是代价吗？”

　　“你想的太多了，尼普顿，会把自己逼疯。”巴力还没来的及嘲讽，穆图率先开了口。他冷冰冰的说，“死亡就是死亡，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习惯就好。”
　　“嗯。”尼普顿乖巧的点点头。如同多年以来一直沿袭的传统，装成傻子听命令，只是眼神依然迷茫。

　　一只海鸥发出尖锐的叫声，从水面上飘过。它的翅膀撞击湖面时，湖面上的场景忽然消失不见，一片安静。

　　“你又来了？”酒神趴在石头上问。
　　“我决定了，你有什么条件？”莱昂坚定的问。

　　“我给予你风的能力，这足够你成为最伟大的人。”酒神说，“我要你去庇护一个人，尊他为神坻。”
　　“谁？”莱昂警觉的问。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放心，一位温柔的神。”

　　“为什么不是你？”莱昂脱口而出。
　　“我？你居然觉得我温柔，是让你的子民都变成醉鬼吗？”酒神笑了，“而且我并不需要信仰，已经有很多了。”

　　“我现在很难去相信，伊勒第一眼看上去是那么英俊温和。”莱昂埋怨道。
　　“这不是菜市场，我的条件一旦开出，你就没有选择。”酒神站起来，严肃的说，“还有，接受神格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尤其对你来说。”

　　“尤其？”
　　“半神或英雄都很容易接受，因为他们有神的血统和显著的天赋。但你，显然是什么都没有。”

　　“但你选择我了。”
　　“我希望不是一个错误，你的意志真的足够顽强。”酒神点点头，“最重要的是，你想要反抗。”

　　“那开始吧。”莱昂说。
　　他显然并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弱小的人类灵魂无处可逃，反复的被压缩，燃烧，以求占有一席之地。有很多次，莱昂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彻底消灭了一般。

　　风神格并不暴戾，但还是想碾碎压制自己的力量。酒神艰难的让它听话，但这对他也并不容易。身体的一部分被剥离出来原来是这样的感受，无论多浓烈的酒精也麻醉不了的痛苦。
　　恩利尔不自觉的泪流满面，原来你们死之前是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吗？

　　“疼吗？”女战神伊南娜笑着问。
　　“恩。”恩利尔点点头。
　　“很快，真的。”智慧之神纳布像往常一样，不急不躁的说，“我们玩个游戏吧，猜猜看海鸥们会飞多远。”

　　“喂，太无聊了啊纳布，这家伙一天到晚都醉醺醺的，才没有功夫搭理你呢。”植物神塔穆兹不耐烦的说，“快走吧恩利尔，我送你最鲜美的果子。”

　　“不，我不想走。”恩利尔缩成一团，哭着说，“求你们了，别赶我走。”
　　“这可不行噢恩利尔，你一定要活着。”伊南娜摸摸恩利尔的头，“总要有神活下去，人类需要信仰。”

　　“我累了，太累了。”恩利尔抓住塔穆兹的衣摆，“不要丢下我一个。”
　　“对不起，时间到了恩利尔。”纳布说，“你一定要活下去，代替我们，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