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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值得 我用所有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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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费了不少力气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又是平常的一天,作为一名称职的神王男宠,他已经学会如何心平气和的躺在床上。甚至享受,就像神后告诉他的那样。
人类是强大的生物,无论多痛苦,无论多蠢笨,只要适应了就好。莱昂知道自己不可能撼动神界,他开始绝望的等待神王对他厌倦的那天。不过好在神王似乎有了新的目标,他不需要忍耐太久了。
然后一切就忽然发生了。
看着虚弱到倒在身边的神王殿下,莱昂几乎花了自己生平最大的耐力,才没有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穿他的心脏。
“陛下?”莱昂压下眼中的戾气,试探道,“我能帮您吗?”
“滚!”伊勒怒吼道。
“是。”莱昂下床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非常听话的向殿门走去。
“不,回来。”伊勒意识到哪里出现问题,他熟悉这股力量。转眼间他就仿佛恢复正常,如果忽视头上渗出的汗珠。
“不要告诉任何神你看到的,不然你知道后果。”伊勒阴沉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莱昂像孩子一样眨着眼。他的纯洁气息与生俱来,正是这点深深蛊惑了神王。说完,莱昂慢慢的向后退去,以一种恭敬的姿态。他一头雾水,只能相机行事。
不是所有神都拥有神王一样的定力,莱昂出门后所见自己的侍从,一个不知名的小神满脸苍白,嘴角还有几丝血迹。
“你怎么了?”莱昂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这有问题。
“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我袭来,我受了伤。”小神毫无戒备的委屈说道。
“哦,有多强?”莱昂不经意的问。
“像是,划分整个世界。”小神艰难的形容自己的感觉,作为最底层的神,他还没见过真正的力量。
“划分世界?”莱昂若有所思的说,“那还真是有意思的事。”
常年炎热的夏天居然有了些许的凉意,天空中划过老鹰的身影,低的似乎可以很轻易射下来。
“雨季要到了。”埃赫那顿伸出手,好像能抓住什么。
“尼罗河的脾气可比你难以捉摸,谁知道又会死去多少平民。”乌玛面无表情的说。
“我以为你会为此而高兴,洪水淹没村庄,拉神祭司带领愤怒的民众除掉被魔鬼蛊惑的国王。埃及陷入混乱,这将是你扩展国土的机会。”埃赫那顿意味深长的对他说。
“我累了,埃赫那顿。”乌玛苦笑道,“无论你愿不愿意相信,杀戮是有结束的。”
“别跟我装出一副厌世的表情,你我都知道那是表象。”埃赫那顿说,“不然为什么告诉阿顿那些事。”
“哪些?啊,你说那个。”乌玛摆摆手,“我只告诉了他一些线索,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猜到了,阿顿可比你聪慧的多。”
“太可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埃赫那顿冷笑,“不可能,我不会答应和任何人共享我的国家。”
“你该考虑清楚再回答,埃赫那顿,我有耐心。”乌玛散漫的躺在椅子上说,“我承认给了阿顿压力,不过他迟早会感受到,由我来说还能掌握力度。”
“阿顿不需要思考,他应该过轻松生活。所有肮脏的交易,让我来做就够了。”埃赫那顿声线颤抖,身体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戒备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呵,完全的保护吗?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自大。”乌玛将杯子扔在地上,红色的酒浆染红洁白的羊毛地毯,“那你为什么恐慌。”
乌玛的话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如同击打在埃赫那顿心上。他一直以来极力掩饰的脆弱活生生被撕开,是的,他在害怕。
“闭嘴!”埃赫那顿怒吼道。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男人的脖子上,乌玛的身型修长,肤色苍白的能看到泛着青色的血管。
“你可以容易的杀我,但你永远不敢这么做。”乌玛站起来,向着埃赫那顿的方向步步紧逼,“承认啊埃赫那顿,你根本没有办法做自己的事,你是个失败的法老。”
“不……”
“什么神选之子,那只是一个意外,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分量。”乌玛刻意加重语气,“你用全部精力去经营国家,但是你的人民都在恨你。你紧紧捆缚自己的神,只是为了不被抛弃。”
“不对……“
“你是这么害怕孤独,你所有的筹码,就只是那个神的善良。”乌玛用讽刺的口吻说,“你掩盖了他的光芒,为拥有他而兴奋,却又时刻担心他会离开。埃赫那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自私又可悲。”
“我没错!”埃赫那顿猛的抬起头,“我要保护他,只有我能保护他。”
“真的吗?”乌玛带着自己致命的魅惑笑了,将手放在埃赫那顿头顶,他说,“你可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啊,尊敬的小王子殿下。”
汗滴滑落,在衣衫中消失不见,埃赫那顿眼神空洞。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软弱无力的小王子殿下,躲在黑暗中的孩子。
“我没有,囚禁他。”过了很久,埃赫那顿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乌玛一愣。
“我想过最黑暗的事情,最龌龊的手段,但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埃赫那顿甩开压着自己的手,站起来,平视乌玛。
“你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了解我,乌玛。”埃赫那顿注视着他,又似乎是穿过乌玛的身体看着远方,“我用所有疼苦,换取回太阳,所以一切都值得。”
乌玛不解的睁大眼睛,惊讶的发现埃赫那顿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走出了阴霾。是因为阿顿?他自嘲的笑笑,只有自己还在原地。
“真是,幸运的令人嫉妒。”乌玛低下头,自言自语的说。
宫殿外隐隐约约传来极度的喧嚣,卫兵的号令和女孩尖利的喊叫混杂在一起。乌玛和埃赫那顿无言的对视一眼,分开坐在两旁。
“陛下!”雅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进大殿,甚至顾不上问候。
“说。”
“阿,阿顿殿下。”雅里重重的大口喘息。
“什么?”埃赫那顿像雅里扑过去,摇晃着雅里的肩膀,“说清楚。”
“想知道就把他放开。”乌玛拿着桌子上的杯子,递给雅里说,“喝口水,让年轻人做点事吧。”
雅里大口的站在一旁喝水,小侍从战战兢兢的开口说:“卫兵抓到一个试图逃出宫殿的女仆,她似乎来自阿顿殿下的宫殿。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