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32、冒犯 如果我不用

　　“开始我以为，就算你不是阿顿，也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希亚说，“但你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你居然甘愿在法老身边当一个男宠。”

　　“男宠？”

　　“不是吗？任何有一点尊严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希亚冷笑着说。

　　“也就是说，你本来乐于见到人们的误会，因为你不想自己表现出的那么无欲无求，你渴望着被信仰。”阿顿说，“很虚伪。”

　　“对于你这种不知神圣为何物的人，当然理解不了我对神的爱。”希亚不屑地说，“你只会用自己的身体蛊惑世人。”

　　“可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不要太苛刻了。你希望我和所有人调情，但不能和任何人靠得太近。”阿顿转过身微笑，“这怎么可能呢？”

　　“我曾认自己一开始对你的期望太高，那也差不多是我做的最蠢的决定。”希亚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祭祀时的那幕的，但你很可耻。”

　　“只因为埃赫那顿？”阿顿无奈的笑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度很喜欢你。”

　　“你没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也不该直接叫法老的名字。”希亚对阿顿展现的好意不为所动，依旧很冷淡。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祭司大人，我不喜欢你的语气。”阿顿回过头，“如果你了解我，这是我对人最差劲的评价，没有之一。”

　　“哦，那我很荣幸了。”

　　“我累了，请你离开。”阿顿闭上眼睛，“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对人的尊重，再来和我讨论你对神的崇拜。”

　　希亚冷哼一声离开，阿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难受。从第一眼见到那个女孩，他觉得他们之间有种联系，确实很喜欢。

　　“我本来觉得你需要我的照顾，现在看来我想多了。”埃赫那顿从另一边走上来，“你很优秀，亲爱的。”

　　“排除她的语气和偏见，其他的都是真的，我的确不是阿顿。”阿顿无奈的笑了。他重复了这句话很多遍，然而并没有用。

　　“我知道。”埃赫那顿坐在他身边说。

　　“嗯？”

　　“世界上没有神，是我创造了阿顿，因为很多人一定要有信仰来填充他们的生命”埃赫那顿笑着，冷静地说出疯狂的话，“这只是一个骗局，我受够了拉卡美亚大祭司的强势，我必须全面的掌管我的国度。”

　　“可为什么是我？”

　　“原本是谁都没关系，我曾设想推出希亚。”埃赫那顿说，“但你出现了，所以我愿意将你推上神位，你是唯一一个，能和我共享荣耀的人。”

　　“你就是，我所期待的那个阿顿。”

　　夕阳西下，万物陷于黑暗。但只要在这个人身边，似乎光明永远都不会消失。

　　天空最近很平静，平静的极其不正常。

　　神后很多天都没有走出大殿，她知道神王玩的有多么荒唐，但她完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创世，酒神，美神，”神后用宝石代替她所想的人，“以及——阿顿。”即便聪明如神后，也想不通这些人的共同之处，究竟在哪里。

　　“神后大人，很久不见。”一个清澈的声音，神后还没有忘掉的为数不多的声音。

　　“你？”神后扫落桌子上的宝石。小珠子掉在地上，叮叮咚咚，动听的像男孩的声线，并且很漂亮。

　　“是的，我，莱昂。”男孩跪在地上，“斯巴达十三代国王的小儿子。”

　　“斯巴达，还有你这样的男人？”神后讽刺地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个，也是我一直在疑惑的问题呢。”男孩苦笑着回答。

　　“伊勒有很多的宠爱之人，没有一个敢到我面前来，斯巴达王子，果然很不一般啊。”神后压着自己的怒气，“你是来向我示威？”

　　神后手边放着她的权杖，侍女们面面相觑。这位妒忌成性的神后不是没有做过，杀害情敌的举动的。

　　“斯巴达，是您儿子的守护之地。”莱昂抬起头，“是您最骄傲的那个儿子。”

　　“原来你们是知道的，但还是为我带来了最后的屈辱是吗？”神后冷笑，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个男孩躺在她床上的样子。

　　“无论您是否相信，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不可侵犯的。”莱昂说，“只是如果我不用点特殊的方法，您可能都不会注意到我吧。”

　　神后表情奇怪，她知道这个男孩说的是真的。对男人她一向比对女人宽容的多，毕竟不会有神之子出生。如果她不能控制住神王的欲望，那并不介意让一些漂亮的男孩，陪伴在神王身边。人类生命短暂，只是昙花一现。

　　“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冒犯了您，但是在我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只要能被注意到，不管是好是坏，我都可以接受。”莱昂说，“现在看来，起码第一步，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你是个聪明人。”神后讽刺地说，“神王身边很久都没有出现有脑子的人了。”

　　“我希望永远不出现。”莱昂苦笑着说，“如您所说，我是男人，而且是斯巴达的男人。从降生之初，我就被要求最严格的教育。”

　　“我不觉得你的教育很成功。”

　　“的确不是，我想导师没有杀了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身份。”莱昂很有自知之明，“但我还是代表了斯巴达，和希腊的公主制订了婚约。”

　　“希腊？那里的公主像青蛙一样多。”神后对这个神王主要的猎艳地很不屑。

　　“呃，不管怎么说，我的前半生相对还是不错的。”莱昂说，“而那个最大的转折点，大概就是神王殿下了。”

　　“我听说他很宠爱你。”神后说。

　　“某种程度上说，是的，可那种宠爱的代价太过沉重。”莱昂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我是个男人，神后殿下。”

　　“嗯。”

　　“在斯巴达，如果妹妹收到了玷污，我们要用生命去血洗侮辱。而妹妹们，会被送往您的神庙，直到死去。”莱昂自嘲的说，“而现在，我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却连简单的反抗都做不了。”

　　“为什么？”

　　“您不了解神王吗，他以斯巴达为要挟，而我有自己的义务。”莱昂攥紧了拳头，“母亲很早就觉得容貌会为我带来灾难，她一直想毁了我的脸。父亲却觉得像我这样没用的王子，正好可以借此拿出去联姻。”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神后殿下，我希望你能杀了我。”莱昂抬起头，毅然决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