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11、限制 谁能独享太

　　“你似乎并不高兴。”赫尔墨斯一边带着阿顿慢速飞翔，一边说。

　　“我只是没想到，会回来的这么快。”阿顿苦笑着说，“事实上，我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赫尔墨斯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阿顿看着周围皱起眉头。

　　“我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了冥府。”阿顿说。

　　“我们确实如此。”赫尔墨斯说，“现在我们在地面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黑呢？不是夜晚，阿顿，看看天空。”赫尔墨斯说。阿顿抬起头，太阳还在，但是没有光芒。

　　“怎么会？”阿顿差点惊叫起来。

　　“很不可思议，但是事实。”赫尔墨斯说，“冥王用幽冥深渊的气息挡住了太阳，我们的拉神殿下无法驱散。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被召回，只有你体内的光明神格可以使太阳重新散发光芒。”

　　“我不会啊？”阿顿很奇怪。

　　“不，你一定会，就像我会飞翔，这是天赋。”赫尔墨斯将一只手搭在阿顿肩膀上。“我是提醒你小心，神王的情绪不太对。”

　　“神王难道不能打开那股气息吗？如果连冥王都可以随意调动。”阿顿奇怪的问，“他是能力最强的神。”

　　“幽冥深渊不一样，那是流放每届神王的力量之源。对神王来说，就像他们的死神，他当然不会靠近。”赫尔墨斯很犹豫，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秘密，神王的长子会削弱神王的能力。我觉得穆图现在的力量即便不能和神王抗衡，也相差无几了。甚至，也许超过了神王。万一去除失败，所有神都会开始站队，神王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

　　“你怎么这么清楚？”阿顿好笑的问。

　　“因为我也是神王的儿子啊，很少还有神记得这一点，而且我现在是他最信任的神。”赫尔墨斯笑得有点无奈，“大概是因为我在任何方面都太弱了，所以神王才不会像防备其他儿子一样防备我。”

　　“别想太多，神王的宠爱极难获得。”阿顿安抚的说，“能得到自己父亲的重视，是所有儿子的最大心愿。”

　　赫尔墨斯文弱俊秀，即便在天界，他的智慧也是很难找到的。但他的兄弟姐妹都太过优秀，以至于他被掩盖了起来。似乎是同病相怜，他一直都对阿顿还不错，虽然一个是主神，另一个是十八线以外的小神。

　　“其实直接让穆图召回气息就好了，不浓的。”阿顿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我那个骄傲的父亲，怎么可能低头恳求自己的儿子。而且这么做，很容易暴露了拉神的无能，巴力可是他最好的武器之一啊！”赫尔墨斯说，“更糟的是，如果神们联想到了当年巴力和穆图的大战，说不定就能察觉到真相，太有损神王的威严了。”

　　“有什么关系？那件事，有点脑子的都想得明白。”阿顿不以为然，“雷电的能力显然是神王赋予巴力的。”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但是说出来是另一回事。”赫尔墨斯说，“总要给一些想晋升的小神们，留下点幻想的空间。弱小的光明之神绝地求生，打败强大的黑暗之神，这是一个多美好的故事啊！”

　　天空的故事复杂的不可思议，而地狱则要简单的多。

　　“你开始想念那个人了？”海拉伴着潮水的气息，从冥河之底浮上来问。她语气不悦，穆图是个冷漠的人，他从未对任何人卸下心防。而此刻，那个伟大的黑暗之神正捧着一株小草。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海拉不由自主的气愤。

　　“这株草，居然活了。”穆图自言自语，他像是在感叹般地说，“我还以为，地狱生物无法接受光的存在。”

　　“你就好奇这个，给我机会，我也可以做到。”海拉激动地说，“万物依水而生，光芒，哼，只是一部分。”

　　“是，只是一部分。”穆图意味深长的笑笑说，“但没有了这一部分，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说完，穆图给予小草纯正的黑暗之力。他突然很好奇，极致的光芒和黑暗夹杂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而在地表之上，处处生灵涂炭。

　　“你怎么了？”赫尔墨斯扶起差点摔倒在地的阿顿。

　　“大概是因为太阳的状况，我的力量受到了限制。”阿顿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难怪这几天穆图都让我牢牢的披上他的死神斗篷。”

　　“我听说过，但一直都不怎么相信。”赫尔墨斯的眼神起了变化，“象征死亡之力的斗篷轻而易举的送给你，那位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就是真的对你很好。”

　　“也没有那么严肃，他大概只是想遮住我的气息，防止地狱中的生物被烧死。”阿顿摇摇头，“或者不想我死在他面前。”

　　“哦，善良的死神殿下。”赫尔墨斯戏谑地说，“这是自小爱神射中自己后，我听到的最冷的笑话。”

　　阿顿附和的笑了笑，他站起来，却没有向天空继续飞行。

　　“喂，你去哪？”赫尔墨斯略微慌张的追上虚弱的阿顿，“虽然有的时候我是很烦人，这也不意味着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吧。”

　　“不，赫尔，我保证会让你交差。”阿顿停下来，解释道，“但在此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没有什么比神王的命令更重要。”赫尔墨斯皱起眉头，“我不想强迫你，但是阿顿，我和穆图巴力他们不一样，我绝对不能让神王失望。”

　　“即便没有了阳光，对神灵来说也只是略有不便，但对人类来说是致命的。”阿顿坚持自己的方向，“赫尔，即便是我，也有不能被失望的人。”

　　“谁能独享太阳的光辉？”赫尔疑惑的问道。

　　“阿顿神庙唯一的祭司——希帕提亚。”阿顿的目光柔和，“我最后的森林。”

　　光辉神殿的入口处，亚斯不停地徘徊，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是谁召唤了我？”背后传来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慵懒，亚斯转过身，咬咬牙。果然，风情万种的美神。

　　“是你？哦，真是小姑娘。”多年来被人记恨，美神早已学会如何忽略别人眼中的情绪。如果是别人她早就走了，但亚斯还真的是她惹不起的神。

　　“真是强烈的依恋啊！”美神笑着靠近亚斯，在她耳边，蛊惑一般的轻轻说，“进去呀，去告诉这份依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