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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黑曜峰(三) “嗯,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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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太迫切了,以至于在路上的一分一秒都无比漫长。
向小雷真恨不得自己足下生风,或者能够御剑而飞,好让这几里的山路在眼前霎那间飞过,让自己立即出现在牧天野的面前。
顺利倒爬过了吊桥之后,向小雷趁着黑曜峰的守夜弟子转去了其他方向的时候,顺着崖壁爬了上来。
但真正进入了黑曜峰之后,他又懵了。
山头这么大,他要去哪里找牧天野呢?还有……弟子们的住所是在黑曜峰上的哪个位置?牧天野是否和其他弟子一起住?
这些问题他都没想过,就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正犹豫的时候,守夜的弟子又回来了。
向小雷赶紧躲进了石林之中,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糟了,该不会就冲着他藏身的这块石头走过来了吧……
向小雷想换个地方躲藏,但听见那个脚步声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急忙找了块石头丢了出去。
“是谁?”是守夜的弟子的声音,听着和他似乎只隔着这一块石头。紧接着是沙沙的脚步声,渐渐远离,那个弟子似乎是朝着石头滚落的方向去了。
向小雷刚舒了一口气,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才只走了一个人,另一个人不但没走,还偷偷绕到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
“是谁?”那人道。
“我是玄空十二峰的弟子,令牌为证。”向小雷示意让他去拿腰间的令牌。
但身后的那个人却没有动作。
向小雷觉得放在他脖子上的冰冷的刀具消失了,下一秒,他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卧槽!这是什么鬼?新的押送方式吗?
向小雷只觉得身后那个人的脑袋正朝着他的脖子凑过来,越埋越深,似乎在把他当猫吸。紧接着,那人抬起头来,呼吸在他的耳畔,轻轻道。
“哥,是我!”
向小雷听到那句“哥”之后,整个人都卸了力气,也卸了防备。他反握着那人的手,反复摩挲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转过身去。
对上了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牧天野。”
“哥……”牧天野再次紧紧地抱着他。
他感觉到那双有力的手狠狠地按着他的后背,似乎要把他揉到身体里一般。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有寂静无声的沉默。
*
“牧天野,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动静吗?”去远处查看的那名弟子回来了。由于在石头的阴影里,加之牧天野的身躯将向小雷挡了个严实,所以那人远远只看见了牧天野一个人。
“这边没事,你先回去吧。”牧天野将向小雷更抱紧了些,将他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身板全部笼罩在了怀抱里。
“好,我先回去,后半夜三师兄来跟你一起巡。快过节了,咱们门派只有三人,每天都夜巡实在是太辛苦了。”那名弟子打了个哈欠。
不过他看着牧天野站在原地半天不动,又多问了一句,“你站在那里干嘛呢?”
“我……”牧天野迟疑了一下,怕他走过来查看,急忙道:“撒尿呢。”
“撒尿?哈哈。”那名弟子打着呵欠朝住处走去,“咱们门派还是有茅房的,你怎么就对着个石头撒起尿来了?陋习还是改不了……”
“嗯,忍不住了。”牧天野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圈在怀中的向小雷,忍不住在他的头发上偷偷亲了一口。
“今天我就当没看见,下次我就跟大师兄说,让大师兄来罚你……”那名弟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向小雷听到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越来越笑,便从牧天野的臂弯中探出头来,朝着牧天野的大腿狠狠地掐了一把。
“什么狗屁借口,撒尿你个头啊!”向小雷低声吼过去,他顿时觉得自己的档次瞬时就被降低了,“你就不能说赏月之类的啊。”
牧天野被掐疼了也不叫,只是看着他,嘿嘿地笑。
“笑你个头啦,傻不傻。”向小雷看着牧天野那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又后悔刚才掐得重了。
他伸手抱着牧天野,抚摸着他的后背,“听说你在水云峰上挨鞭子了,疼不疼啊?伤口好了没有啊?”
“不碍事。”牧天野见向小雷那么顺从地任他抱了,还主动揽住了他的后背,顿时别说后背的伤了,就是再抽他个皮开肉绽,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夜很静,风很轻,月光如水。
与牧天野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牧天野带着他逃跑,牧天野给他做饭,牧天野在水里渡给他一口呼吸,牧天野在冰蚕谷抱着他,痛恨自己的无力。
牧天野炸了凌云九霄尊,被关在禁闭室中,有个女修给他送饭。
一想到那个女修,所有美好的,如一个一个彩色的,闪着梦幻光泽的大泡泡,顿时就被扎破了。
向小雷推开了牧天野,低下头去,“也对,水云峰上有的是人照顾你,不该我操心的。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牧天野没听出他话里面酸唧唧的味道,只听出他的小哥哥是因为担心他而特地过来看他的,心里一阵欣喜,直接将他的小哥哥抱了起来,转了几圈。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牧天野猛然被他抱了起来,吓得急忙抓住了他的脖子。
牧天野抱着他悠悠地转了几圈才放下,放下却又不撒手,如同一个大块的狗皮膏药,一直黏着他。
“你没事就好。”向小雷努力将那块狗皮膏药从身上撕下来,“我要回去了,太久不回去,怕祁星辰那边的人看不住了。”
听到祁星辰的名字,牧天野顿时就有些恼火。
“哥,我给你看个东西。”牧天野拉着向小雷,要给他看一个他肯定能变强,肯定能超过祁星辰的证据。
*
向小雷被牧天野不由分说地拉着,进入了一件石头砌的,二层的阁楼里。一进门簌簌的灰,呛得他直咳嗽,好半天才睁开眼睛。
等到牧天野点了灯了,他才看清。
这是一个书库,里面每一个架子上都密密麻麻的码放着成捆的书籍。
牧天野抽出一本给他看,似乎是梵竹峰的什么心法。又抽出一本给他看,似乎是白龙峰的什么秘笈。
“这是……”向小雷有些困惑,似乎又有点明白。
“这是其他诸门派废弃了的武功典籍,只要把这些全部学会了,我一定可以变强的。”牧天野迫切地说,急于想证明什么。
“但只看这些,恐怕……”向小雷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子的心性儿。
要是只看书就能变强的话,还要师尊干什么?还要入仙门干什么?流传在市面上的修炼宝典,一两银子能买十几本。难道读了的人都能变强吗?
再说,各派修炼的功法不一样,比如梵竹峰主张闭,而浩青峰主张开,水云峰则主张变。如果兼修各个门派的功法,肯定是要出乱子的。
“这些你看看就好,别跟着修炼。”向小雷道:“万一出了差错,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修行,他又怎么能变强,怎么能超过祁星辰,怎么能超过迟暮,怎么能让他的小哥哥只看着他呢?
“听你哥哥的话,你发誓你不会按着这些书上面写的修炼。”向小雷的命令他。
“我……”牧天野本来口就笨,被他哥哥这么一命令之后,既想不出理由,也说不出话来。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哥哥了。”向小雷决定拿出哥哥的威严来。
“我……”牧天野在向小雷的强势之下,妥协了,“我发誓,不修炼这上面的东西。”
“这就好。”向小雷放心了。
牧天野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是答应他了,便肯定不会再修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向小雷担心祁星辰看着的那两个水云峰的守夜弟子会通报,所以他要早些回了。
牧天野见他要走了,便想留住他。他觉得还有很多话想跟他的小哥哥说,但说什么,从何说起,又无从下口,只能拉住他的手,先不让他走。
但这一拉,力道没掌握好。向小雷被他拉得整个跌进了他的怀里,他后退一步,撞上了后方的书架。
书架上厚厚的灰全部都被震落了,正在下方的两个人被落了一头一脸。
与此同时,书架居然转动了起来。顺着牧天野施加的力道朝里面旋转,连带着两个人,朝着一个未知的空间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