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两难抉择 ...
-
谈什么？哈利很清楚，里德尔所谓的谈谈，不过是把他的思想强硬地塞给他，不管他接受与否！哈利恼怒的盯着窗户上里德尔的倒影，没有给他任何答复。
“哈利。”里德尔宛如叹息一般叫着他的名字。
哈利感到他在靠近。果然，他带着淡淡体温的手指触碰到哈利的手臂，哈利以为自己准会甩开他的手，大吼着“滚开”，然而他只是侧躺在那里，没有动——他真恨期待着里德尔到来的自己。
“你没有好好吃东西，对不对？”里德尔坐到他身边，每一句讲出口的话都是那么的轻柔。
哈利看了一眼被送进来的晚餐，几乎没怎么动。好吧，每天被烦心事萦绕着，谁会有胃口吃东西？
“坐起来，哈利。”他又一次这么说道。
“走开。”哈利闷闷地回复道。
“什么？”
“我说走开，让我继续一个人呆在这！”哈利猛的坐起来，几乎和里德尔挺翘的鼻子碰到一起，翠绿色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愤怒火花简直要灼伤里德尔的眸子。
“你在和我生气。”里德尔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多么可笑！他才意识到吗？他不管不顾的把自己锁在这里，现在却摆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哈利的记忆并不是只有七秒！好吧好吧，他倒甘愿自己只有那么短暂的记忆时间！
“没有。”哈利固执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焦虑……”
“我说了我没有！”哈利提高了声音。
“你想让我把你当成一个大人来看待，对吗，哈利？”里德尔本来温和的目光随着哈利的喊叫冷了下来“但你看看你现在的行为，你认为这是成熟的表现吗？”
哈利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想反驳里德尔的话，可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好，你可以选择冷静，哈利。”里德尔站起来，语气淡漠地说道“什么时候你认为你能够心平气和的和我讲话，你可以到书房来找我，房间的门不会再上锁，你自由了。”
说完，他向门口走去。
“如果您——”听到哈利说话的声音，里德尔停住脚步。哈利低垂着头，紧紧握着双拳“如果您觉得我在这里给您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那就请让我离开！实在没有把我关起来的必要！”
“离开？”里德尔猛地扭过头，眯起暗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哈利“你要去哪？或者说，你能去哪？告诉我，哈利，你是要去投奔那只老蜜蜂吗？依我之拙见，把你关起来是很有必要的！现在想想，我打开门锁这个决定完全是错误的！应该永远把你关起来，对不对？”
“我没有想着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大声的喊道“你随便关着我吧！反正你、你们所有人，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你们根本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
里德尔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了。他就那么盯着哈利，一句话也不说，哈利则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
【你们怎么又吵架了？】听到响动的纳吉尼从楼下游了上来【哈利，别生气了，好吗？Voldy是真心过来向你道歉的】
【是吗？】他可没看出来！
【很多事情并非如同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最近Voldy根本没在家，他在为你的事情而奔波，当时你的情绪那么激动，他担心你会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所以才用这样的法子阻止你。当然，这法子很烂，烂透了简直】
【这还不是他用过的最糟糕的方法，不是吗？】除此之外还有封住哈利的嘴巴，让他再也不能讲话。啊哈！哈利恼火的想到，真该把这些咒语告诉魔法部，他们一定会很开心让自己再也没办法说他们不喜欢听的话。
“是，哈利，没错，令你不喜欢的咒语我还有很多，但愿别用在你身上。”里德尔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抱住肩膀“我并不想和你吵架，现在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可以问，能够告诉你的我一定会如实说明。好了，现在一切如你所愿，像大人一样的对待你，满意了吗，哈利？”
可以得知真相的喜悦渐渐冲淡了怒火，哈利没在意里德尔的语气，急匆匆的问道：“那么摄魂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哈利。”里德尔用魔杖点了点哈利房间里的椅子，它一扭一扭的来到里德尔面前，他刚刚坐下，纳吉尼就亲昵的攀上他的身体——这副画面哈利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认为魔法部会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们吗？不制造任何事端，镇压真相，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们根本没得选择。”
里德尔一边轻轻抚摸着纳吉尼的头颅一边慢悠悠的说道，这种神态的里德尔令哈利感到陌生：“医院的那次争吵，福吉畏惧邓布利多抢占他的权利已经露出端倪，现在不过是变本加厉，将和他有关的所有人牵扯进来。谁要是依然选择傻乎乎的站在邓布利多那边，谁就要倒大霉——不过，哈利，不管你愿不愿意，在魔法部那边的认知中，你已经是邓布利多的人了。”
傻瓜福吉，他一定认为邓布利多背叛了他，所以才想尽法子打压他！眼前最应该对抗的敌人难道不是伏地魔吗？哈利敢说，邓布利多从来没有打过魔法部部长这个职位的念头！得知这些消息，哈利的大脑立刻运转起来。既然如此，那么就算摄魂怪脱离了魔法部的管控，他们也不会坦白的。当然，魔法部又会搬出见鬼的不要引起民众的恐慌这句话。
“那您呢？”哈利看向里德尔“您是哪一边的？”
里德尔只是短促的笑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哈利的问题：“我注意到这些天你一直在读《预言家日报》，但你真的有认认真真的看完吗？我建议你再仔细的读上几遍，带上你的脑子，哈利，你会知道现在外面是怎样看待你，以及支持你的邓布利多的。”
的确，哈利一旦确认了上面没有提到伏地魔就不想再继续读下去了。听到里德尔这么说，他有一种马上拿起报纸仔细读一遍的冲动，不过要等里德尔离开以后。
“知道了你想知道的，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哈利？”里德尔改变了在谈话时的冷漠态度，声音里甚至透露出一丝疲惫，仿佛哈利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抱歉，我并不觉得饿。”哈利没好气的说道——他依然在生里德尔的气。
“我说了，哈利，我并不想和你争吵。”里德尔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我和纳吉尼谈了很多关于你的问题。我知道在管教问题上，我出了很大的错误。最大的错误就是我没有认清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一味的想要让你变成我心目中的样子，甚至擅自替你做了很多决定，没有顾及到你的情绪，在这一点上，我希望你原谅，因为——”
“对，我不是你的孩子！”哈利尖锐地打断了里德尔接下来的话“但是这四年来，是你一直照顾我的生活，陪我做功课，给我过生日！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你代替了他们，不是吗？”
“傻孩子。”里德尔忽然发出轻盈的笑声，好像这些天来的不愉快因哈利这一句话一扫而空。他整个人放松下来，重新坐到哈利的床上，纳吉尼爬向门口，给他们俩留下足够的空间。尽管哈利还在生气，但里德尔心情很好的捧住他的脸，亲吻着他的额头“你会永远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吗？”
“我不记得我有说过什么。”哈利生硬地说道。
“今天晚上可以让我留在你的卧室吗？”里德尔的嘴角挂着甜腻的笑容。哈利觉得这样的他十分迷人，又不想表露在脸上：“随便！”
“太好了，哈利，太好了。”里德尔呢喃道。
有时候里德尔也会和哈利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但从来没有留宿过哈利的房间，这使哈利不免有些紧张。他背对着里德尔，心里思索着里德尔今天告诉自己的这些事，他以为会很难入睡。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就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里德尔怀里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睡在他身边的变成了纳吉尼，里德尔大概早已起床。
【早安，纳吉尼】哈利和纳吉尼打着招呼。纳吉尼亲切的凑过去，磨蹭着哈利的脸颊【Voldy有事出去了，我们快点洗漱，一起去吃早餐吧！】
【德拉科怎么没来？】洗漱过后，哈利坐在餐桌上，拿起一份《预言家日报》，随口问道。
【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纳吉尼喝着牛奶【看不到他你应该很开心，对吧？】
哈利梗了一下【额……你说的没错】
——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其他人他已经和马尔福在一起的这个事实。不过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会知道的。
接下来哈利听从里德尔的建议，将报纸从头到尾认认真真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愤怒。
他们竟然把他形容成一个爱说胡话的骗子，而邓布利多则是听信他胡言乱语的老疯子！呵，说起来这还多亏了丽塔.斯基特之前那些无聊的报道，《预言家日报》不过是在这些基础上添油加醋，使他成功成为了一个热衷吸引别人眼球的蠢货！哈利愤愤的把报纸扔到一边。他终于感到此前自己的怒气是毫无理由的，邓布利多绝对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忙碌！可哈利没法不在意小天狼星，罗恩和赫敏不给他写信。
直到临近星期三，小天狼星才寄来一封长长的信，这里面有他想念的每一个人的字体。而这个时候，哈利又被新的梦境所困扰——他梦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和一扇紧锁的房门，他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信的开头是罗恩和赫敏，两个人不停写着抱歉的话。因为邓布利多特别交代他们不可以把无关的事告诉哈利，他认为哈利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已经够烦了，他希望自己能够好好享受美好的假期。哈利对自己这位老校长的好心可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在别人拼命抗争伏地魔的时候，他却像个无知的少爷！紧接着，罗恩写到最近他们家发生的事。他的哥哥珀西，之前是克劳奇先生的助理，不知道为什么摆脱了失察的罪责，到了福吉的办公室办公。他跑回家里大声指责家人，并和他们彻底决裂了。
“他让我们认清现在的形势，并斥责爸爸不求上进，才会使家里一直过得不富裕。爸爸和他大吵一架，他搬了出去，妈妈哭的两只眼睛都肿了。妈妈十分想念他，可就算去见他，他也不给她开门，简直伤透了她的心。”在信中，罗恩这么写到。
哈利了解珀西是个热爱权利的人，但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他又想到里德尔说的，难道必须要在邓布利多和魔法部之间做出抉择吗？
赫敏则是告诉哈利，在星期三哈利到魔法部受审的时候，他们会跟着罗恩的爸爸一起去，他们会陪在他身边。这部分字体墨汁被晕染，大概赫敏在写这些的时候掉了眼泪。哈利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接下来是小天狼星和卢平，他们两个把他们认为可以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哈利。
邓布利多有一个小小的团体，暗地里抵御着伏地魔，他们管它叫凤凰社。卢平和小天狼星是其中一员，所以三强争霸赛那天才能去救他。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在为邓布利多办事，不过最近小天狼星的行动可能要受到一点阻力，虫尾巴肯定会把小天狼星是一个阿尼马格斯的事告诉伏地魔，他再也不能伪装成一条大狗四处行动了。
卢平写到：“很抱歉向你隐瞒这些，哈利，但为了保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这些天罗恩和赫敏与我们大家在一起，放心，有我们的保护，他们很安全。希望你可以理解，哈利，有魔法部的人在监视我们，而食死徒们则在想尽办法让我们没力气再折腾。假使这封信成功送到你的手上，也请你在阅读完毕将它烧毁。”
哈利心情沉重的按照卢平说的把它烧掉。他现在开始觉得，里德尔说的没错，自己的行为无论怎么看，都与成熟沾不上边。
星期二晚上，马尔福抵达里德尔庄园，纳吉尼陪着他们一起吃了晚餐。
【Voldy明天一早会和卢修斯一起来这里接你们，我今天晚上也必须到他们那里一趟，只能委屈你和讨厌的家伙在一起了】纳吉尼说道【别紧张，哈利，会没事的】
哈利勉强笑了笑。
【Voldy让家养小精灵把你的礼服拿出来熨好了，穿上它，哈利，给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准没错】纳吉尼提议道。
回到卧室，果然哈利的礼服被整整齐齐的放在床边。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受审，哈利的心里十分忐忑。他拿出自己的魔杖，不停的抚摸着，他真不愿它离开自己。
“我们的救世主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马尔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并用嘴唇在他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你可能看错了。”哈利转过身，马尔福立刻把唇贴上来，亲密的依偎着哈利的唇瓣——这个热吻令哈利难以呼吸。
“我会陪着你去的，放心吧。我想，要是没有我在身边，你会怕到发抖吧？”马尔福说话的时候，嘴唇时不时地碰触到哈利的耳朵，呼出的气息痒痒的，哈利不禁缩了一下脖子：“你以为我是你吗，胆小鬼马尔福！”
“我才不是！”马尔福发现了这一点，故意凑近哈利，两个人滚到床上打闹着。不一会儿，哈利就发觉马尔福有了明显的变化，顿时羞红了脸，有些恼怒的喊道：“德拉科！”
回答哈利的，是马尔福愈发凶狠的吻。
“洗澡，救世主，明天还要早起。”马尔福松开哈利，银色的眸子里仿佛燃着一丛火焰——他明显在克制自己。
好像是哈利故意要招惹他似的……哈利嘟囔着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后，他发现马尔福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不去客房休息吗？”
“你希望我去？”马尔福反问道。
“随便你！”简直得寸进尺！哈利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马尔福身上，他牢牢接住，冲他挥了挥手中的毛巾走进浴室。哈利则躺倒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带上一抹笑意。
马尔福洗完澡出来时，哈利在等待中已经有了睡意。半梦半醒间，他听到马尔福在耳边唤着自己的名字：“哈利？”
“嗯……”哈利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虽然依我爸爸的办事手段，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意外。如果——我只是说如果。”马尔福说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进哈利的耳中“如果有什么变动，不必担心，我会和你一起离开的。所以不要对审判结果太过在意，那根本没什么，明白吗？”
哈利瞬间清醒过来，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马尔福躺在他身边，冲他笑笑：“晚安，救世主波特。”
说完，他轻柔的握住哈利的手。哈利也小心地回握住他，两个人十指相扣。
但愿这一切，不是自己做的一场美丽的梦。
它一定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两难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