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蛇佬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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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开始，礼堂里顿时变得闹哄哄的，到处都是“除你武器”的声音。
哈利和马尔福举着魔杖，但谁也没有念出那句咒语。
他们互相戒备的盯着彼此，生怕对方在打什么坏主意。
“马尔福，希望你能好好指导一下我们的救世主，否则他总会想着和他那两位好朋友钻空子。”斯内普站在马尔福身边，眼神不断飘向哈利。
马尔福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可依然没有对哈利使出缴械咒。
“怎么了？”里德尔正在学生中穿行并纠正他们的动作，发现斯内普始终停留在哈利和马尔福这里，不禁向他们走来。
“他们似乎有些害羞。”斯内普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里德尔教授，我认为波特先生一定是熟练的掌握了这个魔咒，不如让他们两个上去展示一下，怎么样？”
哈利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里德尔。
对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愿意吗，哈利？”
哈利用力的摇摇头：“先生，我觉得我——”
“别急着拒绝，哈利，让我们先练习一下。”里德尔用平和的语气打断他的话。
他托起哈利的手臂，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他握着魔杖的那只手，然后牵动着它指向马尔福手中的魔杖。
他的身体紧挨着哈利。
他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现在，哈利，念出那句咒语。”
他的气息拂在哈利的耳朵上，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顺着哈利的耳朵，像是一股电流一般直击他的内心。
哈利宛如中了一个他不知道的魔咒，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按照里德尔的指示念道：“除你武器。”
瞬间，马尔福手中的魔杖被一道红光击中，飞了出去。
“做得很好，哈利，就是这样。”里德尔的眼睛里闪烁着真挚的开心，可哈利觉得自己根本什么也没做。
周围的学生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哈利。
尽管这个咒语十分简单，但能一次就把魔杖击飞的学生依然是少数。
“那么，哈利，由你和德拉科上来为大家演示一下，好不好？”里德尔柔声问道。
哈利很难对里德尔说不。
他硬着头皮和马尔福站上舞台。
马尔福的魔杖已经回到他的手中，他们两个分别站在舞台两侧。
“接下来，让马尔福先生和波特先生为我们展示一下，他们在刚刚的练习中做的非常好。”里德尔示意大家安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凝聚在哈利和马尔福身上。
哈利不由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清楚的知道，刚刚能够成功击飞马尔福的魔杖完全是因为他毫无防备！而且，是里德尔握着他的手教他那么做的，他不确定只凭借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
“虽然我说过，我们要摒弃决斗向对方鞠躬的习惯，但在我们的课堂上，我认为我们应当熟悉一下所谓的决斗礼仪。好，请你们二位互相鞠躬。”
哈利和马尔福按照里德尔说的向彼此鞠了一躬。
“把你们的魔杖像剑一样握在胸口的位置。”
哈利和马尔福照做，台下的学生们纷纷效仿。
“在我数到‘三’后，念出那道咒语，听明白了吗？”可里德尔才数到“二”，哈利便迫不及待的指向马尔福：“除你武器！”
他的咒语打偏了，马尔福被哈利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舞台上。立刻，他的脸像是打翻的五味瓶，一息之间变幻了好几个颜色。
“马尔福！”
“乌龙出洞！”
马尔福的咒语几乎和里德尔的警告声同时响起。
从马尔福的魔杖尖端窜出一条黑色的蟒蛇，它高昂着头颅，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模样，学生们害怕的发出一阵阵惊呼。
“哈利，不要动，我来处理。”里德尔正要走过来，哈利已经不由自主的对着这条蛇发出指令【停下！不要伤害任何人！】
这对于哈利似乎是一种本能，只要看到蛇这种生物，他就会情不自禁使用蛇佬腔，而他本人对自己使用其他语言则丝毫不知情——他压根分辨不出蛇佬腔和英语的区别。
学生们听到蛇佬腔后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那条蛇听到哈利的话，不住地打量着他。本来攻击的形态忽然变得温顺起来，向哈利游了过去。
里德尔抓住哈利的手臂猛的将他推到自己身后，他轻松的一挥魔杖，那条蛇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蛇佬腔？”斯内普表示惊讶的挑了挑眉。
“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里德尔的表情渐渐冷下来“这节课到此为止。”
礼堂里的学生们意犹未尽的向外走去，哈利急忙和罗恩，赫敏一齐顺着ren流离开。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哈利，你不知道你刚刚用蛇佬腔说话了吗？”罗恩吃惊地望着哈利。
“我吗？”哈利觉得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我说的是英语……”
他猛的回想起罗恩曾在他第一次提到蛇佬腔时对他的告诫：“这难道与你说过的要我隐藏我是蛇佬腔有关？”
“等等，你早就知道哈利是个蛇佬腔了？”赫敏有些生气的瞧着他俩“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赫敏，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关键是，我是个蛇佬腔又怎么了？”哈利粗暴的打断了罗恩。
他实在无法忍受，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好像他会命令那条蛇攻击他们中的随便一人！可事实上，他永远不会做出这种事！
罗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知道，哈利，斯莱特林本人是一个黑巫师，蛇佬腔……”
“是他的标志，对不对？”哈利不耐烦的皱起眉毛“那又如何？”
“哈利，想想看吧，他是一个黑巫师。”罗恩不太情愿的提起这个话题“当代哪个黑巫师叫大家惧怕到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我不说你也知道他是谁。所以大家对黑魔法有关的事物会产生抗拒理所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斯莱特林。”
赫敏抿了抿嘴，她做了一番小小的心理抗争后，补充道：“而且密室相关的事情大家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查到了。大家都知道，密室开启，里面关着的怪物随时会出来杀掉那些不配学习魔法的学生——不过，哈利，这只是一个古老的记载，完全不可信。”
哈利很快明白过来赫敏话中的意思。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翠绿色眼睛逐渐变得吃惊：“密室是斯莱特林建造的，我是他的后人，于是——于是他们认为是我开启的密室？”
“事实上——”赫敏艰难的点点头“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简直是胡扯！”哈利忍不住大声叫起来“我——我怎么可能呢？虽然我是斯莱特林，我更是个蛇佬腔。好吧，我也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
他没有信心继续说下去了。
如果站在其他学生的角度来看，事情真相自然如此，毕竟眼下所有证据统统指向哈利。
他不满的嘟囔道：“但你们清楚，这与我无关……”
罗恩理解的拍了拍哈利的后背：“当然，哈利，别忘了那天洛丽丝夫人可是咱们一起发现的。如果你会打开密室放出里面的怪物去杀人，那不如叫我吞一百只鼻涕虫！”
哈利忍俊不禁，气氛终于变得活泼一些。
“我觉得我们必须尽快揪出那个背后做坏事的人。”赫敏冷静地说道。有时候哈利觉得她更像是一个拉文克劳“我们可以确定，墙壁上的字迹是为了污蔑哈利才被写下的，马尔福的嫌疑很大。他和哈利住在同一间宿舍，假期也总在一起，他一定知道哈利是个蛇佬腔，所以他想把这一切栽赃给哈利并不难。我们首先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是谁指使他这么做。”
赫敏停顿了一下：“在复方汤剂完成之前，哈利，我希望你别为这件事苦恼，不值得，好吗？”
尽管哈利点头表示同意，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无法控制这种愤怒的情绪。
以前他只觉得学生们在躲他，自从知道他们认为是自己打开的密室，他注意到他们经常在背后议论他，甚至还听到过他们胡乱的分析——凡是他看不顺眼的，必会遭到厄运。
好吧，那为什么斯内普，马尔福之流依然没被怪物袭击？
他减少去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次数——在这件事上，他们看待他和其他学院的学生没什么差别。
自那以后，和罗恩他们分开后的时间哈利选择待在里德尔的办公室。有时他不在，他会和纳吉尼一起下巫师棋，总之他想尽法子躲开那些烦人的学生。
“你不开心，是不是，哈利？”最终，他的不对劲被里德尔看了出来。
“没有，先生。”哈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其他人对他的诋毁。他能感觉到，里德尔以他是斯莱特林的后代而自豪。
“不可以对我说说吗？”里德尔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暗红色的眸子认真的盯着他，这让他产生一种里德尔此时此刻所有心思倾注在他身上的感觉。
哈利捏着课本的一页，不知道该如何开头。
“让我猜猜。”里德尔慢慢走到哈利身边“是因为在我的课堂上，你展现了斯莱特林独特的本领，让同学们感到害怕了，对不对？”
尽管哈利没有给出回答，但通过他难过的表情还是让里德尔清楚地明白——他猜对了。
里德尔轻轻叹口气。他温暖的手掌落在哈利的头顶上，这让他多少觉得好受一些。
“先生。”哈利纠结自己应不应该提起伏地魔，毕竟里德尔从来不和他谈论这个名字。
“怎么了？”里德尔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您——您认为，神秘人的做法对吗？”哈利不安的抬起头“我在庄园的时候经常能听到您和马尔福先生的对话，您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您也讨厌麻瓜，而这正和神秘人的主张是一致的。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他建造密室就是为了清除那些不配学习魔法的学生，他在这一点上和神秘人没什么区别，所以……”
“所以是谁告诉你密室的存在的？”里德尔自然而然的接过哈利的话。
哈利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我在书上看到的。”
里德尔呼出一口气，他坐到哈利身旁，用了些力度揽住他的肩膀——看那样子像是打算和他认真谈谈。
“哈利，你觉得讨厌麻瓜就会伤害那些无辜的学生吗？在我看来这完全是两码事。你很清楚，我们两个都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而我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没有任何理由去伤害我的学生，无论他们是什么出身。至于你，哈利，一个连‘除你武器’都不忍心使用的巫师，你同样不会伤害别人。”说到这，里德尔的眼睛里腾起一股笑意“要是我没猜错，练习的时候你是怕自己不小心伤到马尔福，所以才没有使用咒语，对不对？”
哈利感到自己的脸红了，他可没有里德尔说的那么高尚。
“所以你看，哈利，我们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们是不是蛇佬腔，我们对待麻瓜的看法是什么，这和我们会不会使用黑魔法的问题是同一个答案——这些东西本身没有好坏之分，重要的是拥有它的人。”
里德尔的话语莫名安慰了哈利，他本来就不必为了自己没做过的事而生气，正如赫敏所言，不值得。
“你不必担心。”里德尔饱含温情的眼睛一直落在哈利身上，他握住哈利的手，郑重的说道“哈利，只要我在霍格沃茨一天，我将会尽我所能的保证你的安全，你会平安无事的长大，我发誓。”
哈利怔怔的望着里德尔，他觉得眼前的里德尔和平时的里德尔一点也不一样，至于哪不一样，哈利说不出。
他一向喜欢笑着的里德尔，这个时候的里德尔往往会摘下虚伪的面具，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如同宝石一般熠熠发光，使哈利沉醉在他真正的魅力中。他甚至忘了，里德尔根本没回答他对伏地魔的看法。不过要是伏地魔像里德尔这样擅长操纵人心，哈利敢保证，魔法世界迟早会成为他手中的玩物。
里德尔抬起手，慈爱的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声音轻柔的像是一阵耳语：“好了，哈利，我们该说晚安了。”
“晚安，先生。”
里德尔倾过身体，唇瓣如同一片羽毛一般拂过哈利的额头：“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蛇佬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