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假如我是宇智波斑》夜风秋

58、疑问

　　风之国的沙漠是千百年不变的苍凉，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起伏不定的沙丘，风带着干燥与死亡的味道。

　　银发男人注视着远处异常的沙尘暴，“在那里么……”

　　他释放出属于感知忍者的感知力，远方的战斗在他的感应中一清二楚。

　　守鹤庞大的查克拉感应起来是如此的清晰，它在战斗，对手…是砂忍么？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尾守鹤，世上最上位的魔兽之一，具有轻而易举摧毁一座城池的能力。而就在三个月前，木叶隐村遭受了除守鹤之外的其他八只尾兽的袭击，这几乎是不可抗拒的天灾与毁灭，若不是因为被称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的存在，大概在那一个晚上，木叶就会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即便如此，木叶依然前所未有的虚弱，千手扉间本不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离开村子，但对他来说，他有无论如何也必须要追寻的真相。

　　九大尾兽原本全都被封印在木叶中，而在那一夜，先是二尾到八尾被通灵召唤同时对木叶发动袭击，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随后战斗的余波摧毁了九尾的封印，妖狐紧跟着开始暴动……

　　众所周知，除了九尾之外，其他全部的尾兽都是宇智波斑的通灵兽，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只有斑一人。

　　——在长久的被隔离在木叶权力核心之后，宇智波斑终于决定反叛木叶；他设计夺取了自己兄弟的眼睛，让自己的力量进化到更高的层次，遭受族人质疑之后，他便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从木叶出走，随后悍然发动了对木叶的攻击。

　　这大概就是世人对宇智波斑的看法，冷酷，狡猾，强悍，不容质疑，不容反对。得不到就毁掉听起来也相当符合这人的作风。

　　但对于千手扉间这样十分了解宇智波一族族长的人来说，这种说法过于荒谬了。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随之而来的是依然无解的疑问。

　　为什么要袭击木叶？为什么头到尾不曾露面？为什么从此销声匿迹，再没有任何消息？

　　当袭击发生的那一刻，扉间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感到被背叛了，而是心瞬间沉入谷底，因为他明白，斑一定是出事了。

　　他一向对所有人持保留态度，冷静地头脑从来不放过任何可能，但那个夜晚，即便目睹整个木叶都在尾兽的攻击中支离破碎，他也无法对那个人升起丝毫怀疑之心。

　　扉间这个时候才意识，原来自己已经如此信任他。

　　他从来都认为忍者必须时刻控制自我的情绪，做任何事都应该理性思考，从大局出发。他无法回答这些疑问，悲痛而愤怒的人民等待着一个解释，真相在此刻并不重要，最优先的事项应当是安定人心。为了这个目的，顺水推舟的利用流言也未尝不可，一个切实而强大的敌人可以加强所有人的团结，如果是为了木叶，那个人也一定认同这种做法，就像他一贯的态度那样。

　　但，做不到。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手的真相。

　　所以，必须得到答案才行。

　　木叶的二把手是很多人敬而远之的对象，永远冷静严谨有如机器，没有任何事能超出他的掌控，淡漠的目光洞察着一切，仿佛你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畏惧、崇拜、警惕…很多人在面对他时都战战兢兢的保持着距离。

　　宇智波斑不一样，这个人完完全全是个神经病，自来熟，脑子不仅有洞而且大的填不上。

　　就算是现在，扉间想到这个人依然觉得愤怒之情直冲头顶，同时唾弃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

　　这个人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和别人相处从来不考虑对方的看法，只要认为你是他的朋友，就算你当着他的面飙杀气、提着刀追杀他八百里，他也混不在意，一心一意的认为这是朋友之间特殊的玩笑，给你所有的行动添上自己单方面认定的解释。

　　#我不要你认为，我只要我觉得。

　　他不在意你的愤怒，无视你的杀意，从来不听你说话，还没事就来刷存在感。

　　真是够讨厌的。

　　如果宇智波斑对谁都这样，大概扉间和他也成不了朋友，可这个人却偏偏非常擅长差别对待。

　　无法让他认可的人只能得到彻头彻尾的无视与拒绝，斑会正常的与他们交流，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受到支持不会感到欣慰，被感谢了也不会觉得高兴，就算被背叛、被伤害了，也完全没有痛苦或者仇恨，只会给你贴上敌人的标签，毫不犹豫的清除掉，过后，不会在心灵上留下任何痕迹。

　　完完全全把拒绝一切牵绊的策略执行到底。

　　至今扉间也不明白能够让斑认可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只是习惯了，就渐渐不去追究了。他只知道第一映像非常重要，宇智波斑是一个任性又固执的人，他只要给你贴上了标签，之后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改变他的看法。

　　这个世上能够真正进入他的世界、能看到斑真实的喜怒哀乐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有时候想想会觉得很幸运。从扉间对斑的观察来看，如果照自己一贯的处事原则，大概在和斑接触的最开始就会被归类为应该无视的人。宇智波讨厌严谨死板，遵守规则的人，对于向自己展露敌意的人也很少手下留情。但是因为大哥的缘故，他在一开始就被这个人接纳了。

　　所有的警惕敌视与冷嘲热讽都被当做空气无视，这个人还强的可怕，就算你想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敌意也没有任何作用。前一天两个人还在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第二天这家伙就一脸歉意的跑过来给你送伴手礼，说着什么“昨天打得太高兴了结果忘记拿出来了”……简直就是神经病啊！

　　你一个人想方设法的和空气斗智斗勇，这个人却神出鬼没跟你嘻嘻哈哈…到了最后，扉间所能感到的只有彻头彻尾的挫败与无力。

　　宇智波斑心中没有家族，没有阵营的区别，几乎对一切事物都一视同仁。那种过分宽容与平等的目光，给人的感觉只有彻头彻尾的异质与可怕。而在这种一视同仁之中，他却又不加掩饰的表达出对某些人的另眼相待。

　　他在你面前是如此的真实，高兴时会微笑，翻船了会沮丧，经常整出一些骚操作被你吐槽。遇到有趣的东西会找你来分享，也不管时间场合适不适合；在你工作的时候故意捣乱，看着你暴怒的表情哈哈大笑，没事就找你聊八卦，还试图将你感染成咸鱼。对自己的手艺也没有自知之明，不止一次试图用黑暗料理毒死你。

　　有的时候扉间觉得这家伙很是讨厌了，这人又面色一整说出一些直戳他内心深处的话。

　　其实还有很多合拍的时候，尤其是决定合作推动家族结盟之后…一起做实验，一起当幕后黑手，一起演戏假打，最后一起并肩作战。

　　很少有人能够和自己这般配合默契，再看看斑对其他人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会你意识到…这就是赤裸裸的差别对待。

　　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而且这种感觉很怪异——那个强大到近乎无懈可击的人，却在芸芸众生中将你视作了特别的存在。

　　不管怎么样也好，这家伙虽然是个任性变扭的讨厌鬼，但的的确确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当然这种话比较适合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小鬼说，作为冷静理智的成年人扉间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一发苦无飞入战场，它还没落地，一个身影就跟着闪现，一把抓住了苦无。

　　在还没到达之前，敏锐的感知力就告诉了扉间大概的状况。守鹤被困在了能量罩中，化身成沙子疯狂冲撞，圆形的防御阵外，呈五角星方位站立的忍者结印苦苦支撑。

　　再晚来一步，守鹤要是被砂忍封印了，就麻烦了。

　　在袭击发生的数小时之前，守鹤就被召唤了，而在随后的袭击中它却不曾出现。

　　如果想查出真相，守鹤是不能放过的线索。

　　扉间没有犹豫，几乎在现身的一瞬间就打出了一发水遁。结印的忍者猝不及防的受到外界攻击，防御阵瞬间溃散，在一旁警戒的众砂忍来不及动作，来人就闪现在了重新凝聚成形的守鹤身边，带着守鹤凭空消失。

　　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就连不少身经百战的忍者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砂忍的领队眼神一凝，一个名字刚要脱口而出又生生咽下。

　　守鹤消失，忍者们也只能不甘心的退去，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从沙子的缝隙中突然流出了黑色、粘稠的物质。

　　沥青一般的液体慢慢上涌，最后凝聚成类人的形态。

　　“哎呀哎呀，还是慢了一步呢。”绝慢悠悠的说道，丝毫不在意之前自己策动砂忍封印尾兽的行动此时已彻底落空。

　　他深知当时宇智波斑召唤一尾守鹤，必然有其目的所在。是苦于手中并无足够的力量，所以才放任守鹤到处乱跑，甚至在攻击木叶时也没有召唤出守鹤。

　　但千手扉间还是找上了守鹤。

　　这就没办法了。

　　绝没有丝毫遗憾…就算千手扉间知道了一切真相也没有关系，因为时间是站在它这一边的。

　　十年、二十年…真相终将湮没在时间之中。而历史对它来说只不过是一张可以肆意涂抹的纸张。

　　“只要轮回眼培育成功，计划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这一次，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呢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