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黑绝-命运之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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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的趋势停止，白色的生物从我身上脱离，又凝聚成人形的状态。
我走了两步，不得不无力的靠向石壁。虽然已经有点习惯这种痛苦，但显然体力已不足以支撑我的自由活动。现在，我每一次呼吸，肺部就仿佛在被千刀万剐。
火光照亮了空间。
这里应当是地宫的一部分，石壁上还残留着人工的痕迹。但在之前的搜索中我却从没有到过这里。入目所及，头顶上吊着一片片如同森林一样的细长茧状物体，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随着上方传来的震动微微摇晃。
我对面的土层中也似乎埋藏着大量的茧，它们的侧面凸出了土层，挤得密密麻麻。
地面上还有大量打开了的茧壳。看着白茧的大小，我不禁有了一种猜测。
“这里……全是这种东西吗？”我看向白色的人形生物。
“我们脚底下还有更多哦。”黑绝自豪的说，如同导游一样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这里以前是母亲苗圃，母亲大人是多么的温柔啊，甚至连那些材料她都给予了沉溺于无尽美梦之中的安眠。”
“这些死不掉的家伙相当适合做炮灰，只要有一个擅长兵法的人指挥，它们的战斗力还可以更强。”
这个世上会做梦的智慧生物大概没有几种吧，所以，材料是…人类吗？
原本只是有些诡异的场景，此刻变得格外阴森。
我不禁想到了无限月读，这个术终极效果也是让所有人陷入自己内心最深的渴望中，在美好的梦境里无法自拔。
我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关联，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人形的茧，可以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见过惨烈的战争，也亲手终结了无数的生命。但用这种方式进行的大屠杀？这也太超过了一点。
“所以，这个遗迹的情报是你故意提供给我的，所谓的能够让死者复生之术也根本不存在。”我平静的问。
其实我早就清楚，追寻这种东西只会给自己、给他人带来莫大的灾难，但我还是这么做了，如飞蛾扑火，就像上辈子看过的悲剧不够多似的。
“这个地方是我特意准备的没错。飞雷神之术太麻烦了，而这里作为母亲曾经储存士兵的地方，空气中、尘土里都充满了它们的孢子，在不知不觉中你就会被孢子寄生。”
“但是——”它语气猛地一转，轻飘飘地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惊的话，“从始至终我就没骗过你哦，斑，只要来到这里，你就可以得到复活之术的情报。”
“……”我一时愣住了，第一时间的情绪反应竟然是愤怒，我不相信它的话，只觉得这又是一种欺骗与利用的手段。
但不可否认，在愤怒之后，我竟然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黑绝是害死泉奈的幕后黑手，可这一刻我竟然觉得如果能把泉奈带回来，和它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黑绝歪着头观察，好奇中带着探究。
“轮回天生之术是只有轮回眼的持有者才能施展的禁术，它可以把死者完完整整的复活于世，代价是施术者的生命。”
我握紧了拳头，低沉道：“如果你把这个术放在石碑上，我们两个现在都可以省事了。”
“但我必须确认你对无限月读的看法，你是一个很难控制的家伙，进化成轮回眼就更麻烦。”
“你并不是一个不惜一切追逐力量的人，对于不感兴趣的事物一向只有无视。石碑上的无限月读只是一个测试，你失败了。如果你通过了测试，在无限月读计划开始之后，我就会用其他方式把这个情报透露给你，作为一种激励。”
知道真相之后，那一直回荡在我心底的期望反而如潮水退去了。
这一次，我放弃了。
会为死亡感到不甘的只有生者，当真正能够逆转生死的奇迹摆在我面前，我反而确定了自己的选择，那就是放手，永远也不要去打扰死去灵魂的平静。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后悔没有按你的设定走下去么？”我讽刺道，“可惜，我还没有可悲到把一切寄托在虚幻之梦上。”
这是对现实有多绝望、多憎恨，才会如此决绝的否定一切，去求助于无限月读这种术。
我深知缠绕在宇智波血脉上的偏激与决绝，极端的爱憎可以给宇智波带来无尽的力量，也可以带来无尽的伤害。
为了推动无限月读的进行，在过往的历史中，绝又制造了多少的悲剧与绝望？
从一开始，它就不加掩饰的表露出对我的一种恶意。这家伙谋划了一千年，失败了无数次，眼看这一回无限接近成功，结果就差了我这临门一脚，也难怪这么抓狂。
其实现在回过头想想，绝在我过往人生中一直有迹可循。
当初我在家里翻遍了古籍寻找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瞳力问题的方法，找到的却是一块没用的石碑，我愤怒的把那堆破书给丢了，但之后泉奈查阅家族书库最后依然被指引向了同样的地方。
绝存在的时间超过了一千年，它有足够的耐心与时间去修改历史上不利于它的一切信息。那些毫无破绽的古籍、宇智波代代传承的历史，有多少是出于利用与阴谋？
最开始我觉醒万花筒写轮眼时也一样，当我根据情报找到泉奈，目睹的却是他被人杀死的场景。现在想想，这真的是巧合吗？
“那一次…也是你，对不对。”我看向黑绝，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
它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嘻嘻的说：“哦，那一次么…那是为了让斑能够觉醒万花筒写轮眼特意准备的。”
“那一次控制的有点不完美，增援的兵力超出了计划，哎呀哎呀，要是宇智波泉奈死了，之前的工作又白费了。”黑绝晃着脑袋，用后怕的语气说。
不，泉奈是真的死了，如果不是我左眼所寄宿的特殊瞳术，那一次我就会失去我的弟弟。
算起来，两次，黑绝害死了泉奈两次。恨意如火焰一样烧灼着我，我第一次这么想毁灭一个东西。
我更无法忍受它提到泉奈的语气，在黑绝眼中，泉奈似乎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在必要时牺牲换取我更进一步的道具。
我本该保护好他，但却没能看清环绕在泉奈身边的黑暗。是我的疏忽，才让他被黑暗吞噬了。
黑绝似乎从我的愤怒中汲取到了莫大的鼓舞，它恶意的放声大笑，继而开始喋喋不休的叙述。
“万花筒写轮眼升级的条件意味着必须给你的精神造成足够大的刺激，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你承受足够痛苦的失去。”
“宇智波斑，你是一个冷漠到可怕的人，真正被你在意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而已。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转世，我不能让他过早夭折；漩涡水户呆在千手一族的驻地，也不适合作为目标，你们之间也似乎只是普通朋友。”
“至于千手扉间，他曾经差点杀死你，你在事后却完全没有报复的打算。斑，你在此前亦有不少敌人，却从没有如此宽容过…这样的存在对你来说太过危险，我本来计划设法抹除他，但千手柱间一直把他保护得很好，我不能冒着牵连阿修罗转世的风险。也还好我没有那么做，谁想到千手扉间最后刺激宇智波泉奈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呢？如果没有他，说不定我还要花好几倍的功夫。”
“剩下人选就只有宇智波泉奈，我也没有想到，当初明明你冷漠的抛下了他，可重逢之后，你又展现了对他无比的关心。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他才是那个能够最大程度刺激你的人选。”
黑绝无声的咧开了嘴巴，嘴角几乎裂到了后脑勺。它的脖子像是面团一样拉长，把脸伸了过来。
“不过宇智波泉奈很重要，关乎你未来能否进化到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我也不想真的把他置于死地。即便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计，但你的表现终究没让我失望。”
黑绝的脸越凑越近，脸上的笑意愈发疯狂而危险。
它的外形渐渐失去约束，仿佛融化一般，地面上逐渐扩散的黑色粘稠物质蔓延过来。之前它就用那种类似附身的办法控制了我的手臂，现在它的打算是什么也可想而知。
这是最坏的可能。
我可以感受到另一股异质的精神力量在飞速壮大，与我争夺着对身体的控制权。这种力量给我的感觉与我对黑绝的感观一样，粘稠、灰暗、充满着恶意。
我突然有所明悟，绝似乎是介于精神与物质之间一种暧昧的存在状态，所以那些忍术对它没有作用，而它也可以通过这样类似精神融合的手段来控制他人。
但想明白了这些，我一时也找不出破解它附身的办法。
“宇智波斑，我说过，你所谓的人生不过是我操纵之下的谎言。”
黑绝得意洋洋的说着，阴魂不散的在我耳边叨逼叨。
“当初你离开宇智波一族选择隐居实，在失望之下我本来打算干脆杀死你以加速因陀罗的再次转世。但这一代的阿修罗表现十分出色，具有非同一般的潜能，让我没法放弃。”
“在过往，转生者们一旦相遇，往往会产生非同寻常的反应，继续彼此厮杀的宿命。于是我就进行了最后的尝试，制造了一个巧合让你救下了受伤的千手柱间……”
没什么好意外的，当黑绝出现，我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一幕幕过往画面闪现在我脑海中，无论这背后是不是有人策划，柱间都是我的朋友，我从来没后悔认识他。
黑绝的精神力是超出我想象的强大，想想它存在的漫长时间，有这种程度的精神力也不意外。虽然它运用精神力的方式过于粗糙，但我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已渐渐占据了优势。
我的意识逐渐下沉，仿佛被万重冰山压向最深的海底，沉重、冰冷。
黑绝的声音穿透水层，模糊而遥远。
“…他成功的使你改变了主意，但长达数年的隐居让你的实力一直停滞不前，我不得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给你设计各式各样的试炼，你的眼睛也不负所望的飞速进化。”
我该说我很意外么？
“在你觉醒万花筒写轮眼、千手柱间觉醒仙人体之后，我发觉你们俩的成长已经不需要我的插手，于是我开始在一旁观察。”
“一切都很顺利，你甚至帮我集齐了必须的九大尾兽，如果你能接受无限月读计划，这本该是完美的。”黑绝咬牙切齿，随即又恢复平静。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只要借由你来得到仙人之力，最大的困难就可以越过了。之后的步骤…我会选择一个更听话的棋子。你说……宇智波红叶怎么样。”
“！”
愤怒再一次主导了我，我的眼前一片猩红，精神力前所未有的暴涨，甚至在一时之间与黑绝达成了均势。
这一瞬间，我夺回了一定程度的自由行动的能力。
愤怒的火焰盖过了毒药带来的虚弱，不知道从那里生出来的力气，我抬起手，强行提取的风系查克拉薄薄的覆盖在指尖，然后毫不犹豫的划向颈动脉。
瞬间的失血让我骤然一阵晕眩，眼前的世界开始陷入黑暗。
对我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只是达成一种目的的手段。我不能让黑绝控制我，柱间的体质与实力让黑绝很难耍那些阴招，它想要仙人之力只能强取。
我不觉得黑绝会控制着我去和柱间战斗，但我身上却有和八只尾兽的通灵契约！
我甚至可以想得出黑绝接下来的计划，只要让尾兽去肆意破坏木叶，柱间就一定会被牵制住，此时就不难找到合适的时机来夺取仙人之力。
就算是八只尾兽联手也不见得能战胜柱间，但这前提是没有一个木叶需要他的保护。
我不能再等待机会与黑绝周旋，就让他拿走我的眼睛也没关系。木叶…绝不能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精神的争斗中，感受到黑绝席卷一切的狂怒，我不禁有些快意。虽然知道打不过放狠话什么的有点low，甚至是向敌人泄露关键的信息，但我还是忍不住用精神力传达出这样的话：
‘游戏…还没有真正开始，你将面对的敌人是超出你预计的存在，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黑绝-命运之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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