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假如我是宇智波斑》夜风秋

19、能力

　　不可思议的奇迹在我的眼前展开——

　　写轮眼的力量令时光在泉奈的身上倒流，身上的伤害被一处处抹消……

　　很快，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血流再度奔流，他的胸膛开始起伏，呼出了象征生命的微风。

　　我几乎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和这喜悦相比起来左眼的阵痛微不足道，被我彻底的无视了。我继续维持着这力量，力图将他恢复到最完好。

　　约莫五分钟，一阵剧痛袭来，我左边的视野彻底变成了一片的漆黑。

　　写轮眼的力量耗尽了。

　　我一下子僵住了。
　　满心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呢？太可笑了，难道要我有了拯救泉奈的力量之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死亡夺走吗？

　　扑通、扑通……

　　耳边的心跳声将我从疏离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我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有细微的动作惊扰了这一切。在我安静的注视下，泉奈的心跳声越来越强健，呼吸越来越绵长——

　　许久，我终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带着满心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他活过来了。

　　泉奈身上尚有未曾回溯掉的新鲜伤口，我连忙帮他包扎，在做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无法停下颤抖。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我什么时候情绪如此激荡过？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简直悚而惊起，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

　　我不畏惧死亡，但却无法忍受心灵上的痛苦……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我深知只有让自己随时能够斩断一切的羁绊，才能在生离死别时及时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而现在，我的超然立场被彻底击碎了。

　　这算什么？

　　……

　　以我现在的状态，我根本没法顾好泉奈。我悄悄把他送回了宇智波的营地。

　　我把泉奈放在营地外围，确认巡逻的忍者发现了他才离开。

　　左眼的视力依旧没有恢复。

　　如果救泉奈的办法是一只眼睛，我倒觉得很划算，我并不在乎失明与否，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意味着我进行计划将更加的困难。

　　更重要的是泉奈明明生命体征良好，我却无法唤醒他……这个世界是有灵魂之说，会不会我虽然挽救了他的生命，却没能带回他的灵魂？

　　我怀着无尽的忧虑，只能暂时离开了交战区，前往更安全的地方修整。

　　×

　　我花了些功夫来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对于早早离开家族的我来说，就算记忆了一些卷轴，对写轮眼的了解依旧存在缺失。还好后来泉奈的补课又让我了解了更多。

　　镜子里倒映出的那双眼睛，红瞳中的黑色勾玉变成了更奇怪的花纹。

　　我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了关于这个的只言片语——传说中在三勾玉等级之上的眼睛。

　　“这就是…万花筒么？”

　　眼睛对于宇智波一族的意义是无与伦比的，这算不算是获得了超越宇智波所有人的力量？

　　真是重要的筹码。

　　从小我就有成人的思维。与这些人相处观察了七年。我很清楚，宇智波绝对拒绝不了这双眼睛。

　　之前为了顺理成章回到家族的再三计划已经可以彻底抛弃。

　　那种被主角光环笼罩，仿佛无所不能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的情绪很快的稳定，仿佛之前的崩溃是一场幻觉。万花筒的开眼也让我的精神体经历了进化，那些“声音”彻底消失。

　　更加幸运的事在我离开战场四天后到来。

　　我的左眼并不是永久的失去了光明。大约从第三天开始，它就能模模糊糊的感光，到了第四天我成功的再次透过它看到这个世界。

　　我继续探究我的写轮眼的能力。

　　我深切怀疑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和开眼时内心强烈的渴望息息相关。正是因为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救我可爱的弟弟，所以左眼中才诞生了这样的能力。

　　左眼的能力并不是时间，但表现出来就像是能够操纵时间。它可以完全的锁定某一事物的状态，甚至是进行回溯。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时光停止或者时间倒流。

　　这是什么样的究极幻术？竟可以欺骗世界，否定现实？

　　我想起了家族里禁忌的瞳术——伊岐那邪。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远比我想的要难以测度，我应该更加的心怀敬畏。

　　写轮眼回溯的极限是五分钟，如果我当时再晚一点干掉那些敌人，泉奈就回不来了。

　　五分钟是极限，三分钟才是安全值。

　　战斗没什么卵用，倒是可以救救人。

　　右眼的能力也并非是杀伤性的能力，但它所能做到的足以弥补一切。

　　这只眼睛，能够看到未来。

　　准确的说看到的是未来的可能性。做出不同的决定就能衍生出不同的未来。看到的时间越短，可能性就越多。看到的时间越长，同时观测的可能性越少。

　　如果把它的能力发挥到极限，我可以在一秒内同时获取成千上万个不同的可能性，也可以设定一个可能性，然后获取这个可能之下未来一个月的信息。

　　好用的能力。

　　而且，这种极限是安全使用的极限，如果不计代价的使用眼睛，我也不确定我能看到怎样的世界。

　　初步探索完写轮眼的能力，重新回到交战区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火之国加入了对边境小国领土的攫取，两国彼此指责，隔空喊话，眼看又是要再起争端。若是单纯为了利益，照所有人来看两国都打不起来，最多是瓜分周围的小国，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急转直下。

　　土之国与火之国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起因众所纷纭。不过三日，两国正式宣战。

　　火之国高调的雇佣了千手一族。

　　本来宇智波这边的任务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准备洗洗回家睡了。土之国大名进一步的增加了佣金，谁都知道能阻止千手一族的只有宇智波。

　　不仅仅是因为佣金，更重要的是宇智波绝对不会在面对千手时不战而退。接下大名新的委托是顺理成章的事。

　　对于我要做的事，这是很好的时机。

　　我悄悄潜入宇智波一族的营地，比起之前，这里的戒备更加森严，但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游刃有余，因为此情此景，早已在我眼中排列过无数次。

　　我清楚的知道每一个守卫者的位置以及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更重要是，万花筒的开眼似乎无限增幅了我的幻术。我与他们擦肩而过，对方却浑然不绝，仿佛我只是穿梭在人间的幽灵。

　　我乘机gank了一个落单的家伙，他毫无抵抗力的被我拖入了幻境，双目无神的静静站在了我面前。

　　“泉奈怎么样？”我问。

　　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在所看到的未来里听过了无数次，但我仍然想在现实中真切的再听一遍。

　　被幻术迷惑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毫不迟疑的顺从回答道：“泉奈大人已经苏醒了。”

　　我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然后用写轮眼的力量将他拖向更深沉的睡眠。

　　接下来的一切都将一如预料的进行，凭这眼睛的力量，我从不怀疑……命运也好、未来也好都已经被我握在了手中。

　　我转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地方，“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父亲大人。”

　　宇智波一族族长的潜行技能简直神鬼莫测，就算我明知道他在那里，仔细感知之下也没能发现任何端倪。

　　这可惜再高级的技能都抵不过我开挂。在这里，我的老爹或许有天时地利人和，然而，未来却在我手中。

　　一阵窸窣之后，我看到田岛老爹久违的脸。

　　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八年未见，老爹看起来并未被岁月留下痕迹…也有可能是他在我记忆中的面目早已模糊。

　　但我仍记得看他的感觉，对小时候的我来说，我令人敬仰的爸爸可以说日天日地无所不能，他是那样的强大，带领着宇智波一族所向披靡。

　　可再血腥暴虐的名声有什么用？族里新生的孩童依旧要在战场上死去。

　　再强大的族长有什么用？最后在自己儿子的墓碑前竟还要口吐违心之言。

　　最初，我只是看到了他内心的痛苦压抑，然而在认识柱间，一再被他的信念打动之后，我竟生出了点点愤恨。

　　明明都如此痛苦了，为什么还要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这就是他的忍道吗？难道作为忍者就必须自我凌迟吗？

　　真是盲目又愚蠢……悲哀的让人恨不起来。

　　我死心眼的老爹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他全副武装，身上带着淡淡的杀意。

　　这里不是处处危机战场，在戒备森严的大本营里哪里有需要宇智波族长这样严阵以待，披挂上阵的敌人呢？

　　这个人就是我。

　　我眼瞳中的三勾玉旋转，变化出更加复杂的花纹。

　　看到我的眼睛，死心眼老爹猛的后退了一步，神色复杂的说：“……万花筒。”

　　沉默降临了我们之间。

　　老爹悲哀的凝视着我，我就知道他肯定又想歪了，而且接下来还会越想越歪= =。

　　关于写轮眼，老爹对于泉奈可是毫无隐瞒，不管禁忌不禁忌，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他告诉了泉奈，泉奈又告诉了我。

　　关于万花筒的故事就像是阴魂不散的乌云一样在宇智波一族里流传，人们既遥想它的力量，又畏惧于它的代价，更不敢轻信它的真假。

　　传说，谋杀自己最亲密的存在，就能够进一步打开写轮眼更深层级的力量。

　　“是你救了泉奈，你到底想做什么？”突然之间，死心眼老爹放下了全部的敌意，他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很多岁，疲倦又苍凉的问我。

　　“他是我的弟弟，我当然会救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他。”我平静的回答。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锐利，“那就记清楚你今天所说的话。”

　　老爹对泉奈的担心从头写到脚，而且他相当担心我对可爱的弟弟心怀恶意。

　　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就已经拔刀出鞘，我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他，雪亮的刀光就斩向了我。

　　血花在风中飘洒吹落。

　　“你是我的孩子。”

　　“是吧……”
　　虽然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很有问题。

　　我们贴近到了一个极近的距离对视着。老爹的眼睛里出现了黑色的三勾玉。他的体术相当高妙，在一瞬间同时斩出了十四刀，最后一击直接贯穿我的心脏。

　　老爹垂下眼睛，说：“你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叛徒。”

　　他说着，利落的抽刀，那一瞬间的动作带着千锤百炼的杀机与锋芒，天地间应景般的飘起了花雨，竟给这场景添上几分诗意。

　　“这话倒也没错。”我点点头，站在他身后说。

　　在我开口之前，他就已经回身杀向了我，在他身后，满身鲜血的“我”向后倒落，摔散成一堆像素一样的小方块，消失不见。

　　我静静的看着他。

　　我没有任何动作，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在无限的拉长，但老爹的速度更快，他向前迈出一步，只是一步就跨越了千山万水，逆转了时间，超越了光。

　　必杀一击在触及我的皮肤时，这个有着雷霆万钧气势的幻象如同烟雾一样被吹散了。

　　冰冷的刀锋从我的后背贯穿前胸，准确破坏了我的心脏。

　　我抬起手，紧紧握住了刀刃。

　　刀刃切进了肉里，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锋刃与肌理的摩擦。

　　我有些分不清这是老爹的诱导，还是我自己的自我暗示。

　　两种不同的幻术力量在这空间里纠缠在一起，让人的感知更加的错乱。

　　我感到微微的凉意，又忍不住升起棋逢对手的兴奋。

　　没错我的眼睛比他强大，可老爹的经验又胜过了我。

　　我紧握着刀，不让它被抽出。刀刃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滴答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那你为什么不向所有人宣布，我没有死去，而是叛逃了呢？”这么说着，我依旧感到了微微的喜悦，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最后旋转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是我们两，下一秒，我们一起坠落向深不见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