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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水深火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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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谦水是一名优秀的家庭教师,他走上这条人生道路是必然的。因为,美少年的终极杀手一定是家庭教师。
据调查,家庭教师有95%的机率成为美少年情窦初开的第一对象。
当然,他一直认为,他主要是帮助那些美少年了解和认知这世界是美好且深奥的,顺便……赚一点钱。
苗谦水再次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我是按小时收费的。”
易思茅眨眼,显然,他听不懂,但是师傅说了,在山下,不懂装懂是首要,否则别人会笑话的。
“吃饭比住宾馆便宜是吧?”小鹿眼水汪汪的,苗谦水看得心里突然痒了起来。
苗谦水想啊,就算少赚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嘛,俗话说没有钱就肉偿不是么?
“咳,这是当然了。”花新南突然有些不忍心啊,这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呢,若在他面前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他还能继续被称为救死扶伤的医生么?
苗谦水不满的瞟了一眼花新南,在心里又扣了两分,随便插话,没有礼貌,项待茂怎么会和他滚到床上去的?
天地良心,花新南若知道了一定要喊冤,连床单都没滚上,就被踹到床底下去了,现在腰还疼着呢。
苗谦水第三次推推眼镜:“我可是特级教师,虽然是按小时收费,可是也许只要花30秒,我就可以改变你的人生观与世界观,若给我15分钟,我可以让你脱胎换骨。再说了,学习是一个逐步改善吸收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
花新南最烦的就是大道理,他白眼一翻,决定装死。
易思茅则认真的把从小布袋里掏出的东西一堆堆的分类摆好,将无用的东西收进袋中,最后桌面上只剩下一堆RMB和几张信用卡。
哇喔~还是金卡喔~苗谦水觉得世界在发光,生活如此美好。
易思茅微微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腮边还有两个小酒涡:“我吃饭的时候,大姐姐说要十张。”
花新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连手都抖了,大红的纸币,吃顿饭要十张?
“你吃了什么?”花新南问。
易思茅开心的笑:“十个蛋塔。”
苗谦水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表情:“那个……小茅同学,一张红色的可以够你买20个蛋塔。”
易思茅幸福得直冒泡泡:“老师,我记住了。”
“好,看来你不懂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决定给你系统的做一个学习安案,不过,收费要更高一点才合理。”苗谦水微笑。
“嗯,老师,我都听你的。”易思茅继续纯真。
花新南决定在沉默中变态。
趁易思茅不注意的时候,花新南伸手拈过一张纸币,在手中搓了又搓,甚至平放在眼前,将双眼进化成斗鸡眼反复考查,事实上,的确是真币没有错。
难道说,时代变了,现在的茅山道士很有钱么?
花新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一个人为什么会住在情侣标房区啊?”
易思茅振振有词道:“宾馆大厅里有个柜台,里面站着一个漂亮姐姐,她帮我分析了。一个人出门在外,住多人间容易碰上坏人。豪华区比较安全,一个单人间要599元,不如一个标间1188元合算,标间里面没有厕所,没有电视,没有空调……除了两张床,那与其这样,不如订一个情侣标间,只要2666元,要什么有什么,半夜还有人电话关怀,先生,请问你需要服务吗?……”
花新南差点要破口大骂那个黑心的柜台小姐,若不是把这么个二楞子弄到隔壁,他美好的419之夜怎么会在派出所中度过。
苗谦水可亲的摸摸易思茅的脑袋:“小茅,你是喜欢大额支付呢?还是小额支出?”
易思茅露出无邪的眼神,仿佛在昭示着:压倒我吧,快来扑倒我。
苗谦水坚信着多年前营销课老师的一句教训:吸引客户的买点,包括礼物,回扣,但不限于回扣和礼物。
当然,此时易思茅在苗谦水眼里就一座大大的金山……外加可口小甜点,不过,他决定要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请茅入瓮。俗说得好,只有卖了人还让人数钞票才是最高境界,不是么?
“什么叫大额支付?什么叫小额支出?”易思茅问。
苗谦水优雅的用左手托住右手手肘,右手的食顶顶着下颚,那姿势顿时又把易思茅迷得找不着北。苗谦水心中得意一笑,老师啊老师,我可是把你所传的精髓一点不落的记在心里啊,树立专业形象,制造深不可测的意境,抓住顾客的好奇心,喔活活活活~让眼前的小绵羊乖乖进入我的狼窝吧。
“大额支付,就是你把手里的钱全给我,我包你吃住,再传授你知识,如果有额外的服务,我要另外收费……”这话很是意味深长,显然,易思茅听不懂。
“小额支出,就是你住进我家后,吃我的用我的外加学习,每次使用当场付清,同理,如果享受额外服务,则是另外收费……”苗谦水一脸诚恳。
这样的条件怎样看都是不平等条约。
易思茅却高兴的说:“那我就选大额支付吧。师兄用那个小卡片取钱的时候不让我看,我还不会。”
苗谦水伸出手,将易思茅的手握住,易思茅顿时满脸通红:“没关系,没有钱也可以有别的办法支付。那么,成交了。”
花新南其实很想扮演一下正义大叔的角色,但是,眼前一个是害他进派出所的祸头子,一个是担保他出去的救命使者,虽然不是专程来救他的,但此时拆台貌似也是不好的行为吧?再者,此二人似乎正相谈甚欢……
还是,算了吧……
“谁□□啊,我□□,谁□□啊还是我□□……”
山寨机在苗谦水手中重新焕发出生机,开始五级振动加特大响铃。苗谦水看了一眼来电,不认识,他强忍住踩扁山寨机的冲动,狠狠的往瘫在椅上睡得不知岁月几何的项待茂身上踹了一脚。
花新南与易思茅一起睁大了眼,好凶残喔~
苗谦水一转身便又挂上无害的笑容,把花新南的小心肝笑抽了一下下。不管怎么说,那个倒在地下的男人也是他曾宵想的419对象,结果居然被人如此粗暴的对待,他的浪漫英雄主义心开始活脱脱的乱跳。
不过,项待茂那粗大的神经,以及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厚比铜墙的身子板却不领花新南的情。他只是搓搓眼睛,习惯性的就从地上爬起,一手撑着后腰,嘟囔道:“唉,是不是昨天夜里又做太多次了……”
花新南几欲喷血,甚至连痛殴的心都有了。
“SPEAKING~”项待茂打着哈欠,一口熟练的英语脱口而出,不愧是学经济出身。
“有本上奏,无事退朝……”花新南再次认识到物以类聚真是至理名言。
“是!我是舒傅嘉的朋友。”项待藏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凌乱的流海也不能遮掩其中的亮光。
“抱歉,我不知道夜乡晨在哪里。”项待茂一脸正色,苗谦水则皱了下眉头,手指微动,做了个奇怪的姿势,似在询问,而项待茂则回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项待茂懒懒道。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不要再试图在舒傅嘉身上留下任何伤口,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花新南打了个寒噤,他突然觉得自已似乎应该回家美美的喝上一杯热牛奶,睡上一觉。
不过……
“花医生,请留步!”一个笑眯眯的声音成功的留住花新南欲走的脚步。
“叫我?”花新南以严谨的180度标准军姿转身,看向手中将左轮式山寨机转得飞快的项待茂。
项待茂温和的笑笑:“要不,这里还有谁是花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生?”花新南惊惧有加。
“因为我闻到了你身上医院特有的味道,”项待茂吸吸鼻子,“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昨天是下班后就直奔419酒吧的对吧?”
花新南开始有些不安:“你想怎么样?”
项待茂忧郁道:“不怎么样,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凭……凭什么啊?”花新南开始慌了,他想干嘛?还不让人走了?该不是要玩轮吧?他还年轻,对身体很爱惜,这种事,不要吧……
“因为我朋友受伤了,可能需要一名医生。”项待茂露齿而笑,就象一只大白鲨,花新南觉得后背开始冒冷汗。
“刚才打电话来的是城西的□□老大莱因哈特……”
花新南觉得天旋地转,这不是据说涉嫌卖粉,拐卖人口的不法集团老大么?不是那个上了无数次电视,结果总被无罪释放的地头蛇么?
“我朋友现在就在他手上……”
“我不去!”花新南立即道,转身就想走,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社会精英,还想等着将来升上行政干部,谁要跟□□打交道啊。
可惜为时已晚,花新南的去路已被苗谦水微笑拦住。
苗谦水一脸伪善:“花花,我是空手道黑带,最近因为比较忙一直没有机会练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与我切磋一下?”
花新南的两腿立即软了,哭丧着脸,特没骨气的说了句:“我去……我去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