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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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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是只有中国姑娘才会拥有那种天籁一般的声音吗？”弗朗西斯躺在躺椅上，目光迷离，耷拉在一旁的手上托着红酒杯。
“他怎么了？”带了牛腩和砧板菜刀过来正在厨房里切块炖煮的王耀隔着玻璃拉门问剩下的两个人，“基尔伯特你要吃土豆吗？要吃的话去阳台的箱子里拿两个过来。”
“我们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安东尼奥探头进来，笑容温和灿烂仿佛空气里都飘着花花和小番茄，“需要帮忙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切一下番茄。”
“我很乐意～”
安东尼奥处理番茄的手法极其娴熟，案板上很快就多出了小山一样的一堆番茄。王耀看了蹲在阳台挑土豆的基尔伯特一眼，平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毛今天都有些黯淡。王耀是向来不掩饰他的八卦之心的，回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对门的场景，用胳膊肘拐了拐安东尼奥，小声问：“他昨天怎么了？”
“听路德说是又被女朋友甩了。”安东尼奥也小声回答，并非常没有兄弟爱地笑出了声，“然后去找伊丽莎白喝酒打游戏，被对方虐了一下午，连酒都喝不过人家，哭着跑回来找路德诉苦。”
“…他真的哭着跑回来了？”
“就算表面上还是本大爷，心里也一定哭成湿土豆。”安东尼奥一本正经地道，从冰箱里又拿出了一个西红柿切成四瓣，边吃边往正看着牛腩锅的王耀嘴里也塞了一瓣，“要我说他是真的不太会谈恋爱，被甩也正常啦。”
“你气任你气。”
“我打我游戏。”
“难受喝热水。”
“困了你快睡。”
“约会去网吧。”
“带你还嫌累。”
“烦恼都憋着。”
“本大爷不听。”
基尔伯特哗啦一声拉开玻璃门，狐疑地看着厨房里两个笑容纯良的人，把两个大土豆扔到了案板上：“你们俩刚刚是不是在议论本大爷？”
“没有哦。”
“没有哦。”
两个人的笑容异常天真烂漫，引得基尔伯特一脸被恶心到地呸呸，扭头去抓着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弗朗西斯摇晃了。
牛腩差不多炖好了，王耀把牛腩捞出来，换锅开始炒番茄。安东尼奥又从冰箱里拿了个番茄，边吃边出门，去看仍然瘫在躺椅上的弗朗西斯。
“他到底怎么啦？”
蹲在弗朗西斯脑袋旁边的基尔伯特回过头来，一脸的嫌弃：“他说他遇到真爱了。”
安东尼奥不以为然：“这话他每泡一个女朋友就要说一次，从幼儿园说到大学。”他在弗朗西斯的床上坐下来，“不过为什么这么颓废的样子？终于有人透过现象看本质把你给拒绝了吗？”
弗朗西斯终于有了点反应，一脸绝望地看向安东尼奥：“我喜欢上了一个品位好糟的人。”
安东尼奥：“……”
基尔伯特：“品位糟？有多糟？”
“太糟了。她居然喜欢那种老式军装，还在自己的歌曲视频里用什么坦克和大炮的图片！”弗朗西斯捂着脸闷声道，“都什么年代了！要么就是放一些古筝琵琶的图，还是白底证件照！我宁可她的歌一直黑屏也不想看到这种不知所云的幻灯片滚图！太幻灭了！”
“什么型号的坦克啊？”安东尼奥问。
“有P○H 2000自行榴弹炮吗？”基尔伯特问。
“……”弗朗西斯抹了一把脸，真诚地道：“你俩自己听听，你们这说的是人话吗？”
“如果有的话说明她品位很好！”基尔伯特拍着大腿，“快让我看看她的存图！”
“Va-t'en，我不可能让你们看到我的天使的。”
“别那么小气嘛。是个中国人？我想你可以问问耀先生他们那里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类型。”安东尼奥建议道，“所以是个主播吗？”
“是个喜欢翻唱的姑娘，唱的歌都很好听。真的，我第一次听到如此俏皮可爱超凡脱俗温柔磁性活泼端庄典雅大方的声音，我恋爱了，她用丘比特的金箭准确无误地射穿了我的心脏，让我余生都只能为她倾心……”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声音存在，那我觉得还挺辣耳朵的。”安东尼奥诚实地道，“就算是基尔伯特唱歌也不过就是一个难听而已。”
“你怎么说话的——”
“你们仨，”王耀拉开玻璃门，用汤勺的长柄敲了敲门框，“吃饭了，自己要吃多少饭自己过来盛。”
“那本大爷可就不客气了啊！”
“感谢！耀先生辛苦啦！”
两个人一阵风似的刮进厨房，带得弗朗西斯的躺椅都在原地寂寞又可怜地晃了两下。多愁善感的法国人又悲伤又火大；悲伤于没人care他的真爱，火大于这两个家伙连点耐心听他说完的同伴爱都没有。直到王耀过来催他吃饭，他才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起来，往餐桌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两瓶莱茵高雷司令。
纵使情爱纠结于心，饭该吃还是要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