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确认过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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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艾倒是很贴心地支走了本来想要在一旁围观的阿九，拿着勺子笑眯眯地一勺一勺给云之湄喂药。云之湄则是如坐针毡，连对那苦到最后令舌头几乎失去知觉的药都没了感觉。在云之湄以为自己的脸就要烧起来的前一刻，慕少艾终于把碗和勺子移开了。
“呼呼，蜜饯要不要？吾偷偷拿了阿九的。”慕少艾笑道，显然阿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蜜饯少了几颗。
云之湄摇头，重启了一下宕机的大脑，“不用了，在下不是很怕苦。”
慕少艾点头，“呼呼，看得出来。不过怎么脸这么红，是否还有哪里不适？”
“没没没，少艾医术甚好在下已经感觉好多了。”不要凑那么近啊！
“老人家终于找到一位愿意吃药还不怕苦的患者了，呼呼，轻松不少啊。”慕少艾听罢这才收拾起碗勺，低头道。
“哈，以前药喝多了而已，”云之湄想起穿越前那些丧尽天良的苦药汁，“请问少艾，在下的剑呢？”
慕少艾这才停下手上动作，“之湄说的是哪一把？”
“碧谪，绿色的那把。”云之湄道。
慕少艾想了想，又抬起云之湄的左手腕仔细查看一番，这才说道，“呼呼，放心，完好无损。不过这几日恐怕不能让汝接触这把剑了。”
“没事就好……但是为何？”
慕少艾抬起自己的左臂晃了晃，指着左手腕道，“之湄以血饲剑，吾看得出来。虽然剑上裂痕日渐消失，但是汝之气血亏损，加之所练功体特殊，于汝无益。”
云之湄讪笑道，“哈哈，这都被看出来了。但是剑中是在下十分重要的人，如今魂魄不全，需要以精魄守护，慢慢养魂。”
“这嘛，之湄不用担心，”慕少艾晃晃手中的水烟管道，“吾自有办法。”
“不知少艾有什么办法？”
“哎呀呀，天机不可泄露。”
——
过了数日，云之湄伤势好转，可以下地走动了。
慕少艾暗叹这病人实在是令人省心，而且这抗摔耐揍的体质也是对行走江湖十分有利。岘匿迷谷中多了一人，阿九也十分开心，拉着云之湄讲外面的故事。
“哎呀呀，阿九莫要太兴奋了，”慕少艾拿水烟管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阿九的脑袋，“人家才刚刚有所好转，汝就这样缠着她。”
阿九捂着脑袋奔到云之湄身后，“云姐姐少艾欺负我！”
云之湄掩面轻笑，“哈，少艾就别吓唬小孩了。吾又不是瓷做的，说故事，在下在行。”
“真的吗？那云姐姐知不知道什么大侠的故事？”不等慕少艾开口，阿九就忽闪这一双大眼睛仰头问道。
“嗯……在下来自道真，便说说道真双秀之间的爱恨情仇吧。”云之湄想了想，从袖里乾坤拿出写过的最清水的一本双秀本，给阿九念道。
慕少艾无奈地摇头，这样下去，阿九要被宠坏了啊。
云之湄一章念完，忽然听了下了，“诶，谁的肚子在叫？”
“噗——咳。”慕少艾忍俊不禁，却看了阿九一眼，硬生生憋回去了。
阿九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啦，我有些饿了。”
“如此，岘匿迷谷中可有食材，在下去做饭。”云之湄说着起身，顺手将书放回袖里乾坤。
“耶~怎能让病人操劳？阿九，去吧。”慕少艾脸不红心不跳地使唤童工。
云之湄歪头，“阿九才多大，这样不好吧？”
阿九则拍胸脯保证道，“我都给少艾做了多少年的饭了，云姐姐等着吧！”
见慕少艾也点头，云之湄这才又坐下。
“阿九，真的行吗？”等到阿九跑进厨房，云之湄这才问道。
慕少艾摇摇头，“呼呼，阿九做的饭能吃，但也不能奢求多美味。总之，不要打击孩子的热情啊。”
看慕少艾一番话说得煞有介事，云之湄不禁笑道，“少艾这番话，说得像个老父亲。”
慕少艾则道，“唉，虽然阿九不认，但实际上吾就是他的监护人啊。”
于是两人面前一杯热茶，相对无言，却也没觉得多尴尬。几天相处，慕少艾幽默风趣，阿九活泼可爱，同时云之湄性格随和，三人倒也十分处得来。而云之湄心中也对这药师生出了几分好感。
一阵风动，吹起云之湄披散的青丝，慕少艾轻轻转动手中茶盏，含笑不语。
“对了，少艾可有什么爱好？在下对少艾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是给你们解解闷倒是可以的。”云之湄说道。
“这嘛……”慕少艾摇摇手中水烟管，道，“爱好倒是有，美人。”
“美人？”云之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慕少艾点头，“是啊，此世间，唯美人美景美事不可辜负。观美人，令吾忘俗，烦恼渐远，心旷神怡啊。”
云之湄想了想，“在下不才，但善丹青，犹爱画人，倒也画过几张美人图，少艾可愿一观？”
果不其然，慕少艾眼睛一亮，“呼呼，看来老人家真是没白救人。”
云之湄从袖里乾坤拿出一张画展开。慕少艾微微一顿，道，“这是？”
“这是在下的一位前辈，名唤白羽忘机·渡无涯。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少艾以为如何？”
慕少艾面露喜色，盯着云之湄手中画卷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嗯嗯，”云之湄点头，“确实长得很好看对吧。第一次见的时候在下也有些看呆了。虽然这位前辈目前名草有主，而且情缘还是个特别能惹事的……”
轻咳一声，云之湄微微皱眉，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烟味，虽然慕少艾用的是上好烟丝，可就是闻不习惯啊。
“怎样了？”慕少艾将视线从画卷上移开，问道。
“烟味。”云之湄掩鼻道。
慕少艾收起水烟管，又用一道内力吹起一阵微风，残余的烟味顿时消散，“这样可好些了？”
云之湄点头，却眼见地发现慕少艾左手缠着的绷带，一把拉住。
“怪不得在下这几日去看碧谪时发现裂痕在持续减少。原来如此……少艾为何不早些告诉在下？”
慕少艾笑着收回手臂道，“呼呼，老人家这是看之湄甚是珍视此剑，且养魂不可时断时续，这才出此下策嘛。”
云之湄看着慕少艾依然如沐春风的小脸，气不打一处来，“确实是下策。少艾为了在下如此牺牲，是在受不住。再者在下自己，也是可以的。”
慕少艾却正色道，“不可。之湄重伤初愈，再大量失血，老人家可就前功尽弃了。若是不好，可要人性命。”
“有你在在下又不会出问题。”云之湄偏头道。
“但是吾不许，”慕少艾换了少有的强硬声调，“姑娘家就该好好爱护自己。”
“你也同样应该爱护自己才对！”云之湄道。
怎么她身边尽是这些乐于舍己为人的傻子……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阿九拎着食盒前来，“饭好啦！”
云之湄这才缓和了脸色，帮着阿九摆桌。慕少艾则轻咳一声偏过头去，小心掩饰自己左腕的伤痕。
“咦，少艾你的耳朵怎么红了？”阿九突然抬头问道。
云之湄闻言也看了眼慕少艾的耳根，确是红着的，“怎么了？”
“呼呼，无妨……吃饭吧。”慕少艾说着坐下，拿起筷子。
阿九故作深沉地摇摇头，也拉着云之湄坐下开始吃饭。
慕少艾咬着阿九放多了盐的青菜，心不在焉。
怎么刚才听之湄说要爱护自己时，心跳竟有些乱……
——
一顿饭后，云之湄放下筷子，郑重说道，“以后让在下做饭吧。”
慕少艾此时也回过神来，问道，“之湄还会做饭的？”
云之湄点头，却见阿九低着头道，“是阿九做的不好吗？”
云之湄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太过直接，有些手忙脚乱地想去安慰阿九，“不是，只是看阿九做饭太辛苦……”
却见阿九突然抬头，“太棒了云姐姐你知道我每天做饭都要累死了！云姐姐你实在善解人意啊！”
“咳……”云之湄一口气提不上来。
慕少艾见状笑道，“哈。阿九也有自知，知道自己煮的是夹生饭，炒青菜炒成腌咸菜。”
阿九耳朵晃了晃，凑到慕少艾前面，“话是这么说，少艾你还不是吃了这么多年！”
“哎呀呀，所以这么多年来吾真是食不知味啊。要知道美食也是人生一大乐趣，阿九你好狠心……”慕少艾一时兴起，做西施捧心泫然欲泣之状。
“噗，哈哈。”云之湄看着一大一小说相声一般，大笑起来。
“哇云姐姐终于笑了一回。”阿九听见笑声又蹦到云之湄面前。
“在下以前，很少笑吗？”云之湄指着自己的脸，问慕少艾。
慕少艾想了想，点头道，“想来是道真生活有些单一。之湄虽然平日嘴角带笑，但并非发自内心。”
云之湄了然。自从自己修习了沐春风心法后，日日都是笑着的，师兄都说那笑容有些瘆人。之后领悟了坐忘心法，虽然表情正常了，但碍于道真之中的许多事务，面上也总带着笑容。
总算能开心地大笑一回，感觉不错。云之湄想着，嘴角复有绽开笑容。
“就是这样，云姐姐要多笑笑才好看！”阿九说着也回以大大的笑容。
慕少艾拿着没放烟丝的水烟管在一旁摇头晃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湄也是美人啊。”
云之湄听罢掩面，小声道，“这么直接在下还真是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确认过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