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海东青》达舒空

53、53

　　赫敏离开了。
　　云霄看了看还在熬制中的复方汤剂，既然它已经被当成交换物了，总不能看着它被炼坏了。
　　打了个响指，搅拌棒自己动了起来，过于旺盛的火苗也被调整到了合适的温度。
　　做完这些后，他才呼唤起桃金娘，这只幽灵正坐在最里间的水箱上哭泣。
　　“你好，桃金娘。”他彬彬有礼地问好。
　　桃金娘挂着泪珠道：“哦，是刚刚的……这里是女生盥洗室，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你是一只资历五十年的幽灵，所以想询问你个问题。”
　　“资历，资历！”她哭叫着。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询问你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让桃金娘的哭泣一下子停止了，她的脸上焕发出一种激动的神采，仿佛终于有人询问了一个她期盼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人在意我的死亡了……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就发生在这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话。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
　　她自以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脸上容光焕发：“我就死了。”
　　云霄笑了：“那能不能请你，再说说死亡的详细情况？”
　　“当然。”桃金娘兴奋不已，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哭泣，“我在水池前看见了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
　　在听到这句话时，云霄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虽然似乎仍嗯嗯啊啊地听着桃金娘絮叨她的死亡经历，但视线已经转向水池观察起来。
　　这时，盥洗室的门开了，赫敏回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哈利和罗恩，三个人都在喘气。
　　“辛苦你了，格兰杰小姐。”他指了指门外，“我有一件小事想要麻烦哈利，很快的，能不能请你和韦斯莱先生去门外等一会儿，让我们单独说说？”
　　他们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出去了。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哈利问。
　　云霄检查着水池，口中道：“啊，我知道你是一名蛇佬腔，所以想请教你这种语言。”
　　蛇佬腔这个词似乎让哈利十分不愉快，但紧接着，云霄呵了一声，因为他看见了一个铜龙头的侧面刻着一条小小的蛇。
　　“听着，哈利。”云霄将自己的声音放柔和，“我想你听说了夕夕还躺在医务室里，所以我很急，急着要取到最后一种魔药材料来治好她。而这种材料，我需要你蛇佬腔本领的帮助。”
　　当听到云霄这番话，哈利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他现在能理解学长种种行为举动了，因为如果换做他的话，假如罗恩或者赫敏受到了袭击，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治好他们的。
　　“那我需要怎么做？”他问。
　　云霄指着那个龙头：“用蛇佬腔说「开」。”
　　哈利试了好几次，终于在一次把水龙头幻想成活的蛇时成功了。
　　水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从他们的眼前消失，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这番景象让哈利有些不安：“学长，你真的确信那种魔药材料在这里面？我是说，这看上去很危险。”
　　“别担心，你帮我在上面看着，我下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假如我半个小时还没有回来，你和朋友们才再去找任何一位教授过来，好吗？”
　　哈利同意了，却还是很担忧地看着云霄滑落下去。
　　他听着管子里的响动，声音很微弱，他安慰着至少没有太大动静表示着学长也很安全。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只有旁边的坩埚咕嘟咕嘟地响着，他无神地盯着表上的时间一圈圈地走过。
　　终于，在二十七分钟的时候，云霄爬出了水管，紧接着水管变回了原状。
　　他那变得破破烂烂的巫师袍上沾着污泥、粘液，却没有血迹，这无疑让哈利松了一口气。看到云霄苍白的脸色，询问道：“学长，需要帮助吗？”
　　听到动静，等在门外的罗恩和赫敏跑了进来，看到这副情景也是大吃一惊。赫敏试图用恢复如初和清理一新，但显然失败了。
　　云霄有些无力地靠在盥洗室斑驳的墙壁上：“可以的话，劳驾帮我找一身衣服吧，这样子也没法回到寝室清洗。”
　　闻言，罗恩倒是立刻将自己的袍子脱了下来：“这是我哥哥的，有些大，不过学长穿应该还好。”
　　云霄道了谢。
　　“那下面……”
　　云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就是密室。”
　　三个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震惊地看向那个似乎很普通的水池。
　　“不必摆出这样的表情吧，难道哈利没有告诉你们密室的真正来历？”
　　这话让三人都尴尬了，哈利躲闪着目光：“呃，你知道那天我就在……帘子后面？”
　　云霄扯了扯嘴角，因着这一件袍子的人情，多说了两句：“难道你觉得，我们都看不到帘子后晃动的人影？之所以当做没看见，不过是指望着，若是我失败了，还有一个你，能继续探寻密室之事罢了。”
　　“那学长是怎么发现密室所在的？”赫敏迫不及待地问。
　　这涉及到云霄和朝家姐弟的默契，却是不好明言，所以云霄只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罗恩冲动道：“我们去告诉邓布利多！这样就能证明哈利的清白了！”
　　三人匆匆忙忙地就要去，云霄靠着墙，力气仍未恢复，只好喊了一句：“等等！”
　　三人立住。
　　“这件事，还不能对任何人宣扬，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出来，不能打草惊蛇，懂吗？”
　　“真正的幕后黑手？”果然，罗恩的眼睛亮了，他就是喜欢这种抓坏人，找凶手的冒险。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会儿，答应了先不将事情说出去，又再次询问云霄需不需要搀扶什么的，才离开了盥洗室。
　　云霄又在墙上靠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一点力气，或者说，才终于让隐藏在脏污巫师袍下的一层龙鳞退了下去。
　　刚才，在那三个学生面前，他几乎是竭尽全力地抑制着鳞片在脖子和脸上浮现，又死死贴着墙壁，才把拼命往外钻的双翼顶回体内。
　　右手还在不稳定地颤抖，他拉开袍子的口袋，确认了一遍里面收集到的蛇怪唾液的完好，才算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那么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他看向桃金娘，女幽灵的脸因为害羞而变成了银白色：“桃金娘，你还记得最近有谁来过这间盥洗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