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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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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休息室显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在云霄和朝夕站到一起时,各处角落里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去天文台?”云霄双手插兜,微笑着征询她的意见。
朝夕有些意外,不止是意外于他今晚竟然没有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也意外于他选择的谈话地点。
她提醒道:“最近天气很糟糕的。”
湿乎乎的寒气弥漫在校园,让感冒的人数大为增长。子弹大的雨点不断砸在窗户上,让湖水上涨,花坛汇聚成泥流。
在这样的天气下去天文台,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云霄的笑容不变,走近一步,轻声道:“夕夕,你真的不知道最近的天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不等朝夕疑惑,他就低低地笑了一声,自己回答了:“因为我非常不开心。”
朝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心情和天气的关系,直到看到他眸中闪过的金色流光,才明白过来。
龙,在东方的神话传说中,本就是执掌行云布雨职责的神灵。
什么时候,云霄的能力竟然已经增长到这个地步了?
分明在一年级的时候,他还仅仅只能发挥出龙这个种族天性中对财富的直觉,成为一名运气爆棚的欧皇。可三年后,他却能掌控住这份力量,仅仅凭借心情来控制一片区域内的天气了。
路程不算长,当他们抵达整个霍格沃茨城堡最高处时,外面早已云收雨歇。在朝夕掐诀召来一阵风吹走最后一丝阴云后,久违了的墨蓝色夜幕终于又再次出现在他们头顶,甚至还能看见星星。
只有湿润的空气仍在提醒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朝夕随手一个飞来咒,将为天文课准备的椅子搬来了两把,“如果是那封情书和学妹的表白的话……”
“夕夕。”云霄在她说出更多话前打断了,“好好看着我,好吗?”
“什……”
“夕夕好像对人类的感情变化很迟钝呢。”他轻声道,“明明对周围环境里的危险也好,对韦斯莱的恶作剧也好,都表现的足够敏锐。可一旦牵扯到感情……”
“就像你察觉不到佩内洛时不时望向格兰芬多时那种羞涩,察觉不到我说罗杰谈恋爱时瑞秋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你在习惯周围人存在之后,就把对他们的印象固化,除非像小阳那样当面直言自己要追求谁,否则永远别指望你能自己发现。”
“有吗?”朝夕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
“有的,我想,熟悉你的人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否则……”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没再往下说,而只是说了一句,“夕夕,人是一种善变的生物。”
“暑假的时候,教授和双胞胎都先后发现了我的变化,开学第一天,罗杰他们也有所察觉,而其余的人,在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后也意识到了。我告诉他们,曾经我想要变成夕夕喜欢的样子,但现在我决定让夕夕喜欢的样子是我。”
“所以,夕夕,好好看着我,可以吗?”
朝夕如他所愿地凝视过去,在微弱的星光之下,少年眉目低垂,安静秀美。
她终于恍然意识到眼前之人不再是开学列车上见到的那个男孩模样。
曾经因为自闭而总是挡住自己的脸,也挡住别人恶意视线的长刘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曾经一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总是躲在角落里的人,现在已愿意主动发表意见,成为人群中心了。
他长高了很多,明明就是在自己眼前一天天从营养不良单薄体弱长成现在这样的,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过呢?
朝夕忍不住上前碰一碰,少年也就一动不动地任她动作。
因为时常要打魁地奇的原因,他的身体线条锻炼的非常好看,是那种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却并不显得夸张魁梧的样子。而因为专注于魔药,他对双手的保养也很是仔细。
用前世听过的那些网络形容词来总结的话……大长腿,手好看,睫毛精,长的秀气但不娘,学习运动两不误,最可怕的是他羞涩起来一抿嘴还特么有个小酒窝!
救命!
自己按照第一直觉叫他小可爱,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手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缩回,她抬起头,想要说自己看完了,却在接触到少年的目光时说不出口了。
朝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少年说要她好好看着他,并不是指他外形上的变化。
但所谓相由心生。
漆黑如墨的双眼中,仿佛蕴藏着整个深渊,让女孩突然失去了探寻的勇气。
“还不到时候。”她狼狈地别过头。
这句话让他整个人都黯淡下来,天空中也重新有乌云聚集,却还是强撑着笑了一笑:“那好吧,我会等着那个时候的到来,我们还是有很长时间的,是不是?”
那晚之后,虽然城堡的上空时不时还笼罩着乌云,但总算不再下雨。
生活平淡如水,直到又一个万圣节前夜。
自从救世主来到这所学校后,似乎每一年的万圣节前夜都非要发生点事情才行,而今年,就在万圣节晚宴之后,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被发现遭到石化,且墙壁上刻着两行字:“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而当时站在现场的,正是格兰芬多的黄金三角。
云霄很快就被他们的魔药教授叫走,帮忙配置曼德拉草复活药剂,而剩余的学生则整天对此事件议论个不停。
“密室,呵呵。”朝阳现在差不多是公然每天出现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了,两个学院的学生似乎都已习以为常,他在事件的第二天晚上对自家老姐抱怨道,“我真是讨厌这个词,这几天凡是知道咱们家族的,都向我问个不停,个个都想知道些独家内幕什么的……当然啦,我知道,可凭什么就要告诉他们……听说有人在魔法史上询问宾斯教授,很显然,他能说的也只有「表历史」上那寥寥几句,还有人怀疑我们的救世主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光听那些传言我就能乐好几天……卢娜,你想知道有关密室的事情吗?”
但卢娜只是专注地雕刻着一串贝壳项链,并不理会他。
被无视的朝阳也不见气馁,继续笑嘻嘻地试图与她搭话,时不时帮她擦去雕下的灰屑,或是递一递工具,很能自得其乐的样子。
“你看,说到底,这些事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就在说过这话的三天后,弗立维教授出现在了变形课教室的门口。
“温德先生,请出来一下好吗?”等男孩疑惑地走出来后,他擦了擦通红的眼角, “你姐姐,夕夕她……”
“她怎么了?”朝阳立刻泛起不详的预感。
“她在二楼的走廊上被人发现了,又一起攻击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