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
开学前几天，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回来了。
“新学期愉快！”
就餐时，韦斯莱双胞胎端着餐盘坐了过来，他俩都显得十分亢奋。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弗雷德十分夸张地感叹。
“《一百个稀奇古怪的罕见魔咒》，你是从哪里弄到这种书的？我和弗雷德研究了一个假期，简直兴奋地睡不着觉。”乔治挤眉弄眼道，“一直到我们来学校，妈妈也没弄清楚珀西怎么一夜间就变成爆炸头了。”
朝夕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看到他们那位一向正经的兄长一反寻常地戴着顶帽子，但头发依旧顽固地想要顶起来，迫使他时不时地就要把帽子往下压一压。
“你知道的，多年来总是会有巫师发明新的魔咒，许多都并没有什么用处，比如滑倒时不会直接跌倒，而是原地转身三百六十度后仰式跌倒的魔咒什么的……我的记录官祖先们除了记录「里历史」外，也会根据爱好记录些别的什么，有一位就对这些奇怪魔咒特别感兴趣……”朝夕眼疾手快地把餐桌上最后一只鸡腿从双子手下拯救出来，筷子总是比刀叉更方便的，“反正放着也是蒙尘，我就拷贝了一个副本送你们。你们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创新人，我相信这本书落到你们手里后一定能开发出很多奇妙的用途。”
双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当然。”
“——我们认为这些看似没用的魔咒被固定在特殊的道具上反而会有奇效。”
“——就算用来恶作剧也很好玩。”
“——等做出成品来一定请你试试。”
朝夕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笑了：“好呀，不过……”她随口道，“我一点也不期待。我完全不开心。我还没吃饱。”
在双子有些期待的目光下，这三句明显的谎言却一点后果都没有引发，但他们却并未懊恼，反而兴致勃勃地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们可是一点都没发现你何时解了「匹诺曹咒」。”
朝夕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身上带着护身符，但凡有恶咒袭来，护身符都会自动燃烧并抵挡。但这咒语施的实在巧妙，若非护身符有反应，她都发现不了，可见双子在魔咒运用方面确实极有天赋。
“你们猜？”
一月中下旬，她果然请了三天假，借由校长办公室的飞路网回了温德家族老宅，父母早已准备好考试必备的件件物品，带着她用特别申请的门钥匙到了华国，参加小学六年级的期末考试。
“好好考，这是最后一次摸底，下一回就要走上小升初的考场了。”
朝·大学生·夕：“……哦。”
考完那天，老爷子特地坐着轿车来接自家孩子，拄着拐杖坐在校长办公室，看着几名老师战战兢兢地现场批卷子。拿到成绩单，满意地看着自家上学最聪明的崽：“不愧是老夫的外孙女。”
回家路上，朝夕全程安静如鸡，就怕老爷子提起道术修行有没有进步。老爷子多精的人啊，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心情好，哼了一声，没提起这茬，只道：“你说在学校遇见个有天赋的华侨，想传授道术？”
“只准备先试试呼吸吐纳之法，道术之事，自然要等外公您允准才行，夕夕怎敢私传？”朝夕一脸乖巧，拉着外公的手撒娇，“他的元素亲善度极高，好些西方的魔法一学就会，想来学咱们东方的道术也应颇有天赋。而且他在炼丹——西方称为魔药——上悟性不错，殷婆婆不是说丹门人才凋零吗，这就找到一个现成的。”
“胡扯，她三个徒弟在跟前服侍，又有不知多少徒孙，哪里缺人了？不过是接近年关，鬼门丹药需求量大，她跑我这哭诉耍赖一通罢了，这你也信。好好一个高元素亲善的，不学我术门的道术，学什么炼丹！”张老爷子冷哼一声，“也罢，总归是我华国血脉，你就先传呼吸吐纳之法，等我见过人后，再考虑学不学道术之事。正一道一脉七门，往年但凡是有天赋的苗子，哪个不是被其他六门仗着我是掌门要谦让而抢了去。哼，这次是我宝贝外孙女介绍的，看他们谁敢厚着脸皮来抢。”
朝夕在心里比了个耶，面上却只一派乖巧，顺着话头接道：“要是敢，我帮您拔他们胡子。”
“就你淘气。”老爷子哈哈笑了几声，显然是想起了某个死对头曾经惨遭朝夕毒手的事了。这事发生在朝夕六岁的时候，仗着年纪小不懂事，又向来嘴甜，笼络了正一道一干爷爷婆婆们当后台，那死对头就算被拔了最珍视的胡子也没法，被老爷子拿来笑了许多年。
不过笑过之后，却又有些寂寥的模样，“不过术门，确实是后继无人。你大师伯最是踏实肯学，却没什么悟性，只可守成；而老二呢，有几分小聪明，却没我术门最看重的钻研劲头。你母亲倒是比他俩都强，可没那个耐性向学，嫁作人妻后更是只专注你们那个小家，每日锅碗瓢盆，柴米油盐。”
前面开车的温德先生一个哆嗦，感觉膝盖莫名中箭，一种回去之后肯定又要被岳父大人修理一顿的感觉油然而生。
“至于徒孙就更不成器啦，唯一一个有天赋有耐性也爱钻研的你，却是那样一个命格，也不成。”
“我的命格怎么了？卜门不是说很好吗？”朝夕不解道。
“我没有与你说过吗？那你道是为何我要和兽门的老郑一起准备许久，千辛万苦为你寻来一只海东青呢？”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你的命格就和你的本命灵兽是一样的，万鹰之神，世上飞的最高最快的鸟。术门束缚不了你，记录官职位也束缚不了你，你天生便属于外面的天空。只要为你送上一阵风，就能扶摇直上九万里，我又如何忍心把你拘在此处呢？”
直到躺在霍格沃茨的软床上，朝夕依然无法忘记外公那难得一见的温和目光和那些话语。
“术门束缚不了你，记录官职位也束缚不了你”，或许，祖父当年答应让弟弟继承家族，并非是被她一番话说服，而是和外公一样，带着最美好的期盼，为她解开枷锁，让她能够自由地在天空翱翔。
带着这份来自家人的厚重祝福，她想，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一定会在天空之上留下我飞过的痕迹。
脸上挂着笑容，埋进枕头。
睡着之前，她恍恍惚惚地想，好像忘记让外公鉴定一下云霄送的那个奇怪的礼物了。
不过她很快就不再记得此事，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一夜好梦。因此在第二日的早餐时，她神清气爽地告诉云霄，从今天开始，她可以传授他东方的呼吸吐纳之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