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海东青》达舒空

130、130

　　凌晨一点，云霄推开了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门。
　　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总是能让很多刚接触到魔法的新生望而却步，它昏暗的光线，四周安置的架子上排列着恶心的大玻璃罐，里面或是浸泡着会随来者方位而转动的眼珠子，或是某些黑暗生物的大脑和其他器官。
　　霍格沃茨每个办公室都配备有小隔间，如邓布利多就把校长办公室的小隔间用来放置冥想盆，还有一些教授则会改造成休息室或者衣帽间，全看各人喜好。斯内普教授则将它充当了实验室，里面常年熬制着奇怪的魔药，哪怕关紧了门，那股魔药特有的作呕气味还是会从门下渗出来，给这个阴森森的办公室再加上一层感官上的刺激。
　　一句话，这间办公室差不多就是麻瓜们对邪恶巫师猜测的那个样子。
　　云霄对这间办公室再熟悉不过，自然不会产生新生们会有的反应，但他还是扬起了眉毛。
　　他并未说什么指责的话，但接下来的一系列行为已表现出内心相当不满。
　　他挥舞着魔杖，没有念出任何一道咒语，角落里的扫帚拖把和抹布们却纷纷跳了出来，一边跳着奇怪的舞蹈，一边如风卷残云般清扫着一切存在脏污之处。
　　魔药教授工作繁忙，以往几剂营养剂下去就继续工作了，自从云霄强行介入后，他倒是吃饭了，却是在办公室匆匆解决。
　　云霄动了动魔杖，桌子上吃完却还没有收拾的果汁杯子刀叉似乎都长出了脚，摇摇晃晃地走下桌子，跳入水池。水龙头咯吱两下将自己拧开，旁边的清洁剂也长出了手脚，坐了两三次下蹲，将挤出的液体送进水里。杯子盘子们各自扯起抹布的一角，仿佛在洗澡一样在水中擦洗自己的身体，偶尔还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互相搓澡。
　　待斯内普从学生作业中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办公室。要不是现在是夜晚，有些玻璃罐里的东西也见不得阳光，他的小徒弟大概还想来个开窗晒太阳。
　　他拿起手边热气腾腾的杯子喝了一口，被浓郁的姜味刺激的险些吐出来，却在对面温和无害笑脸的压迫下还是咽下去了。
　　“教授您的办公室和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都在地下，阴暗潮湿，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所以就算不喜欢也多喝些这茶才对。”云霄监视着教授黑着脸将一整杯茶都灌下，方才道，“瞧您的黑眼圈，得有三天没怎么睡了吧？今晚这些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您再不好好睡一觉的话，再多的魔咒都掩饰不了憔悴啦。”
　　“哼。”斯内普冷哼一声，却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小徒弟有一百句话能让他哑口无言地回去，所以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抗拒。
　　因为凤凰社突然加急需要一批药剂，他确实有三天没怎么睡了，眼下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也许真的太累了，在将脱下来的实验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时，斯内普竟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云霄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他敏锐地感觉到教授的手在轻微颤抖着，于是在扶着他坐下后，飞快地撩起了教授的衣袖。
　　斯内普像是突然惊醒一样，想要将袖子重新放下，却被云霄坚定地按住了。
　　“它最近开始痛了，对吗？”
　　斯内普用一种莫测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个人，语气中听不出情绪：“看到我手上的黑魔标记，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像您这一代的斯莱特林，手上若是没有这个标记才令人惊讶呢。”云霄说，他仔细研究着面前这个精巧的标记，良久之后，露出一个若有所悟的表情。
　　只见他起身走进实验室，从架子上那些半成品药剂上取下颜色各异的几管，混合到一起，又从柜子的几个抽屉里取出药材，捣烂，放入。最后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时，他的手里拿着一管黑乎乎的糊状物。
　　“你这是做什么，以为学了几年魔药，就能够抹消黑魔王的黑魔标记？”斯内普冷笑。
　　云霄也不说破教授这句话背后的善意，只道：“我只是想减轻一些您的痛苦，教授。”
　　“我不需要。”斯内普冷硬地拒绝了。
　　“用来铭记一些东西的方式有很多，您实在不必让自己时刻保持痛苦。就算是出于赎罪的心理……”
　　“克雷格！”斯内普厉声叫道。
　　云霄便不再言语，只顶着教授可怕的死亡视线，仔细地将黑色糊状物抹在他的手臂上。
　　手臂上先是一阵清凉，接着便火辣辣的疼，饶是斯内普这样深沉又不动声色的人，都忍不住嘶嘶出声。
　　待深入骨髓的疼痛过去后，黑魔标记本身带来的痛似乎也随之而去。如果说原先的疼痛感就像随时有人用火灼烧那块皮肤的话，现在只余手指被割破的疼痛感，尽管仍用疼痛彰显着它的存在感，但要好了很多。
　　“您每天记得涂一次，能够减缓疼痛，却不影响它本来的功能。”
　　斯内普到底是魔药大师，在已知外表和气味的情况下，又亲身体会到其疗效，自然也就大致猜出来了内容：“这是局部麻醉吧。”
　　“是的，教授。”云霄说，“所以您最好不要用这只手进行精确的魔药制作，实在需要的话，可以由我代劳。”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继续说：“如果还有人需要的话，您大可以卖或者送出去，说不定换来的这一点点好感度正是您需要的呢。”
　　斯内普没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领会到小徒弟这句话里的深意。
　　云霄见教授有些陷入沉思，还以为他在思索配方，正待告诉他，却听见他说：“……你说这是赎罪，也许是吧。”
　　云霄微微一怔。
　　教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克雷格，曾经的我做过一件大错特错的事，至今仍懊悔痛苦。你和我很像，所以我衷心地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等到一切无法挽回后才用这种无用的方式赎罪。”
　　云霄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得说，哪怕教授很多事都不知道，却依然拥有一种敏锐的直觉，看穿他的内心。
　　他笑了笑：“我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的境地的，教授。”
　　因为这世上唯一能另我恐惧的是夕夕的爱，我已经得到了它，并且永远不会失去，故而无所畏惧。
　　成则一同生，败则一起死，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你心里有数就行。”
　　云霄却因此想起一事：“教授您有圣诞舞伴了吗？”
　　斯内普冷冷地回道：“我不需要。”
　　“我听说布莱克教授准备了精彩的亮相。”
　　“……”魔药教授语气凶狠地改口道，“哼，我倒要……”
　　云霄会意地点点头：“我一会儿就帮您烫衬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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