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果酱少女》金色的saber

18、大规模杀伤性……生活？7

　　花织与枣儿分手，远离河流，向南，走回之前比武的地方。

　　这处隐蔽的地点，如今变得非常好找。草木不生，四处焦糊，直接被红莲的业火魂阵，拍了个干净。

　　众人早作鸟兽状散去，留下鲲社的几人，苦苦寻找少主。

　　花织招齐小亲戚们，若有所思摸摸胸口，道：“我们回去吧。”

　　子时，月过中天，城郭静寂，并非宗族长老所说的水裔吉辰，巨鲸阁却要在这时替先阁主出殡发丧了。

　　棺材一路从祠堂抬出府门，浩浩荡荡的队伍，无声无息，自城北绵延而出。

　　花织同宗族元老与外姓肱骨舵主，领在前头。

　　眼见进发的方向，仿佛是晨间比武的树林，花织不禁心虚，眼角流转间，轻瞟一眼身旁的女军师逯蓉。

　　巨鲸阁少阁主甫一献世，就惹出了七重红莲业火，说逯蓉只字未闻，那是自欺欺人。花织老实带着鲲社回到府中，闷在闺房，从中午坐到晚上，差点和衣而眠了，也不见逯蓉前来，寻她的晦气。

　　此时，逯蓉照例自上而下一袭黑衫，端丽绝艳的面容，用黑纱罩住，目不斜视，姿貌肃穆，显得更加高不可攀的孤孑。

　　路过被烧毁的林间空地，花织不觉放慢脚步，报着必死之心，等逯蓉发话。然而队伍不徐不缓，停也不停，穿过密林，向北方的河流前进。

　　来到渡头，花织才搞清，这条河叫苍海河，而他们将去往河心岛上的苍海庙。庙中供奉的是巨鲸神。传说巨鲸神昼伏夜出，平时潜于深邃的海底，只有极其特别的时刻，才会屈尊降临。

　　船只齐备，密密麻麻的小舟，只用竹篙撑行，一艘艘没入子夜的河雾，渺渺散入广阔河面。花织猛然想到，离开遗人馆的那天，和枣儿一同去见过，那个木乃伊一般的三长老。长老有佛谒，说他日临江别渡，万不可掉以轻心，否则归去无途，悔妄无尽……总之，就是要倒大霉的意思。

　　花织坐于舟中，同逯蓉他们一道，人已过了河心，遥不见两岸，舟下黑水包围。

　　她心中打鼓，忽听见一声——

　　“到了。”

　　众皆庄肃，唯有逯蓉搀起花织，体贴言说。

　　逯蓉此时摘去黑纱，艳美无双，在空灵水雾中，凭添神秘之感。

　　花织被她握住手，听她又言：“……站稳了，仪式即将开始。”

　　苍海庙是阁老花氏的宗祠祖地，亦供奉居功至伟的外姓。它独据一顷孤岛，岛身似出水的鲸首。

　　在花织没有意识到的时刻，近百轻舟已环环横泊，首尾相接，组成巨大的法阵。

　　巨鲸阁众人凝立，不久，有许多苍老的声音低低吟唱，汇聚为一首来自远古的歌谣。

　　“引魂歌。”逯蓉对花织道。

　　花织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瞩目的阵仗，拼命睁大双眼辨认。法阵中央水域，黑水中，浮现出更加深黑的影子，逡巡游弋。

　　“嘭”的一声！

　　先阁主的棺椁被缓缓滑入水中，吸入法阵愈旋愈急的涡流。

　　引魂歌歌声暴涨，从法阵中央，跃出无数水族生灵，为首者，皆是雄浑英武的巨鲸，披着莹蓝色的宝石光芒，半透明状，在半空翱翔游动。

　　花织顾不得抹去满身满脸的水，怔怔喃道：“……这是什么！……”

　　自然是神魂，是巨鲸阁在此的众位最尊贵的阁老，释放出的极品神魂！

　　这就是苍海庙前，埋葬先阁主的仪式。

　　历代先主，故去之后，以身饲鱼，供养水裔，而阁人放出神魂，为其送行。

　　逯蓉并没有回答花织，只微微一笑。她用手指向天空，一头独角的抹香鲸，威风凛凛，倏然摆尾，来到花织上空，靠近了一些，又离去，重新加入鲸团。

　　逯蓉浅浅笑道：“这是我的神魂……”仿佛在介绍一鲸一人，彼此认识。

　　花织惊叹之余，真的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船缝沉下去。别说逯蓉这样的外姓，能拥有正宗的水魂，其态为鲸，就连阁内的底层魂者，也能召出虾兵蟹将一用。花织恐怕真的是花氏千年来，不出世的奇才，为什么她的神魂就是一根香蕉咧！花织真怕自己一脚踏上苍海岛，所有的祖坟都要霹雳一声，坟头开裂，冒青烟了！

　　幸好，惨绝人寰的脑补没有成真，毕竟花式祖坟，都在深深的水底，而花织继承阁主之位的仪式也相当简单。

　　祖庙内，只留几位知晓花织神魂真相的阁老，与军师逯蓉一齐，为花织进行了短小的祝祷。

　　花织将奉鲸刀呈于祭坛，蓝袍的祖庙护法蹒跚走出，亲手为花织的刀鞘凹处，镶入九颗流光璀璨的蓝曜石。蓝曜石乃是珍材异宝，九枚曜石归于一刃，天下也只有巨鲸阁阁主，有此待遇。

　　祖坟不在岛上，牌位还是立着的，阁老们年事已高，颤巍巍先行入内。花织和逯蓉紧随其后。

　　奉鲸刀长且仄，实际上介于刀和剑之间，轻巧干练，镶入灵石后，华美异常。

　　花织捧刀相看，爱不释手，忘记了自己除了水果刀和菜刀，真正的练家子功夫根本一窍不通。她不禁问逯蓉道：“这样就行了？我们参拜完祖先，可以回去了？”

　　逯蓉和她走得很近，轻瞟她一眼，道：“你现在只是名义上的阁主，还要经过许多试炼。否则，巨鲸神会做出选择，抛弃无用之人。”

　　花织心头咯噔，手中轻薄的奉鲸刀顿时变得无比沉重。她想了想，低下眼睛，道：“都怪我争强好胜……今天跑了出去，差点闯下大祸……”

　　逯蓉轻哼一声，直白道：“什么叫差点闯下大祸？你与红莲二人，毁去大半个林子。”

　　花织说：“我又不会用火！都是……都是红姑娘烧的……”

　　逯蓉又笑了，嘴角莞尔一漾，“阁里已经发人去府衙，上下打点过。你可知道，那河畔密林，是皇家的产业，皇上每到中原，必来围猎。”

　　花织：妈咧，红莲把皇上的御林，烧了个窟窿！

　　“你也难辞其咎。”逯蓉仿佛会读心似的，“不过，皇上看着红莲长大，对她宠爱得紧，就算怪罪下来，真也不会对你们如何。你倒是很有福气的。”

　　花织想，我的福气早被狗吃了。

　　果然，逯蓉忽话题一转，露出机锋：“你体内，注有我的内丹，我嘴对嘴喂予你的，可还记得？不要乱跑，你答应过我，要留在我身边。”

　　浅缓从容几句，只听得花织汗流浃背。逯蓉放任花织偷跑出去，让花织尝尽了苦头，几乎被胸中内丹的劲力，活活烧死。

　　花织隐瞒“冰晶蜜桃”的存在，小意求饶道：“军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离开你不到半日，五脏六腑全都热得不行，像猫挠似的……”

　　逯蓉抬起花织的下巴，说：“你不来挠我，已经很好了……”

　　话里带着几分柔情，花织脸上不受控制地飞起薄红，退后半步，道：“军师不要这样……我……我不会对军师无礼的……”

　　这个女人难以对付，端的是滴水不透，心思通透。花织旁敲侧击、进退有度，就算这样，套她的话套不出，反而被她调戏了。

　　有阁老在前方轻咳一声，让两人快点跟上。

　　逯蓉讪讪收回手，一副吃定了花织的模样，款款道：“阁主，有礼还是无礼，自然是我说了，才算数。”

　　好好好，你胸大，都听你的！

　　花织被逯蓉种下内丹，短时间没有什么办法可解，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自苍海庙又渡河，回到花府自己的房中，花织扑倒床上，无语凝噎。

　　明明只是穿越来找寻心爱的水果小姐姐，怎么一波三折，诸事不顺，仿佛陷入了什么深深的阴谋当中。

　　她想和系统认真探讨一下，可系统一改动不动就撒腿跑路的习惯，变得特别嗜睡。此时，系统发出“Zzzz”的小呼噜声，在花织的识海中安眠。

　　花织：“……”吵死了！我怎么连这种声音都听得见！喂喂！系统！你的设置是不是有问题！

　　她强捺恶气，梳理思路。现在的情况是，和嘎嘣脆的枣子小姐姐分属敌对阵营不说，自己还是敌营老大，自己在自己的大本营，还有性命之忧！

　　“Zzzzz……”

　　脑内还有一个不称职的辣鸡系统，没日没夜祸害她。

　　花织用被子盖住头，捂住耳朵，心中烦闷，昏昏沉沉，一个不经意，也Z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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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鸡打鸣声中，花织醒来。

　　一睁开眼睛，正对上逯蓉端丽妩媚的双眸。

　　花织赶紧去摸自己的衣衫，可不想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人吃干抹净，那就悲剧了！

　　没有丢失什么。

　　花织稍显轻松。

　　逯蓉侧坐床沿，清淡笑道：“……昨日可是累极了？衣衫也不脱就睡。”

　　她越是笑，花织越是怕她。

　　“……早、早！……有、有事？”花织囫囵磕巴，拉住被角去遮□□，可明明穿着衣服，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总之，在逯蓉面前，完全成了战战兢兢、毫无抵抗能力的小鸡仔。

　　逯蓉道：“红兴生死了。”

　　“……谁，谁死了？”花织一愣。

　　“天虎院的红院主，红兴生，他昨夜死了。”

　　“怎么死的？”

　　“神魂破碎而死。”

　　“和先阁主……和我爹一个死法？！”

　　“是。时间亦相邻很近。”

　　花织想，完了，清静寺中一番恶斗，两败俱伤，两厢身损。这下巨鲸阁与天虎院，她与红莲，两家之间的仇怨，真的结大发了！还能解开吗？！

　　“你是阁主了，知道怎么做吗？这恐怕也是巨鲸神降于你的试炼之一。”逯蓉看她。

　　花织一个激灵翻起身，道：“你该不会要我亲自前往天虎院吊唁，去给红兴生上三柱香？”

　　逯蓉掩口轻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的想法很好，我与阁老们，也都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