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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忆市民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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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啊?!”
栗山长官痛心疾首的声音在军械库炸开:“我就奇怪了,你们是不是必须得破坏点东西才能击败怪兽啊?!”
“非常抱歉!”蛇仓领着遥辉弯下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你们破坏的那个观测站可是国家重点投入使用的啊,”栗山长官绝望地抓了把头发,“这也就算了,竟然还造成了一个无辜市民昏迷不醒!你们真的该好好反省——”
“什么?!”
听到“市民”二字,走神的遥辉猛地抬起了头,着急道:“有人受伤了吗?”
“是啊,”栗山长官被他打断,愣了一拍,视线飘向上方回想刚才那通电话:“好像还在那个什么……三井川医院躺着。”
瞥见眼前人跑了,他回过神,连忙伸手呼喊:“诶?!你去哪儿啊——”
“当然要去请罪啊!”遥辉眨眼间冲到了门口,只留给他一个心急火燎的背影。
“长官,我们也去。”蛇仓朝栗山长官点了下头,话毕便示意洋子和结花跟上。
两人接连向栗山长官鞠了一躬,转身小跑着追出去。
“喂!你们!——真是……”栗山长官看着瞬间空了大半的指挥室,心下无奈。
“再着急也得让人把话说完嘛。”他叹了口气,目光扫到落在最后的结花,连忙喊道:“诶!结花你先别走,过来帮我查个事。”
“怎么这样啊……”结花看着跑没影的队友们嘴巴瘪了起来,遗憾地缩回脚,只能认命地转身走回去。
另一边的三井川医院,遥辉连作战服都没来得及脱下,额头冒着细汗,跟随护士的指引,最终在那扇病房门前站定。
他擦了把汗。也许是太紧张了,仅仅一墙之隔下心跳莫名地加快。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门——
日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入房间,病床上的女人望着窗外,黑色长发顺着肩膀垂落,阳光把她带着几分凌厉的眉眼线条映得柔和许多。
这无疑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可奇怪的是,她周身有着一种奇异的疏离感,仿佛与世界隔着看不见的薄膜。
遥辉愣了几拍才移开视线。他看向旁边的护士,像怕惊扰了她,声音下意识放低了些:“这就是受伤的那位吗?”
“在观测站废墟里发现的,昏迷着送来的,就是她没错。”护士翻了翻手里的病历夹,确认后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补充什么:“不过……”
遥辉压根没听后半句。
确认身份后,他的视线落回床上的女人,几步走到病床前,猛地弯下腰,声音又急又恳切:“这位小姐!我是赛文加的驾驶员夏川遥辉,也是造成观测站坍塌害您受伤的人。实在抱歉!请您原谅!”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又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蛇仓停在前面,洋子紧随其后。前者的视线从遥辉弓着的脊梁上掠过,落在女人身上时察觉到什么,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护士看向他们三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蛇仓大步走上前,站定在病床另一侧。
他朝遥辉看了一眼,随即也弯下腰,“在下军械库队长,蛇仓翔太。这次对抗怪兽的作战行动由我负责策划,导致您受伤,是我的责任。请您原谅。”
“队长……”
洋子试图开口却被蛇仓抬起的手制止,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鸟鸣和墙上挂钟的清脆走针声。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女人回过神来。
像是才意识到他们在对她说话,那道原本落在窗外的空洞目光,此刻逐渐收拢、聚焦到了面前两人。
她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缓慢地扫过,没有愤怒,只有本能的警惕和一闪而过的茫然:“……我……是谁?”
“诶?!”遥辉猛地直起身,瞪大了眼。
“我刚才就想说了,”一旁的护士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小姐半个小时前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也找不出原因。”
蛇仓缓缓直起了身子,没有立刻开口。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
“怎么会这样,”遥辉呆滞地站在原地,喃喃时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愧疚:“是因为我,才让她失忆的吗……”
“看来得负起责任了啊。”蛇仓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却没离开那个女人。
两人四目相对,蛇仓缓慢地踱步过去,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有意俯身向她微微靠近,“这位小姐,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的姿态还算礼貌,可就在坐下的瞬间,女人的眉头肉眼可见地皱了一下,本能地别开脸,“离我远点。”
他被讨厌了,被这个素未谋面的宇宙人。
这个认知让蛇仓愣了一下。他偏头无声气笑出来,干脆地起身后退两步,让出空间朝遥辉努了努下巴,“遥辉,交给你了。”
“诶?我?”遥辉还没回过神来,错愕地指向自己。
蛇仓没理他,退到窗边后抱起手臂看风景。
遥辉见状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在刚才蛇仓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他挠了挠头,斟酌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那个……小姐,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沉默地看着他,却是没了刚才的抗拒,缓缓摇头。
“那……年龄呢?”
摇头。
“记得家人吗?或者朋友?”
依旧是沉默的摇头。
遥辉犯难了,正绞尽脑汁想下一个问题,接了通电话回来的洋子忽然朝他们开口:“队长,遥辉。结花刚才说,她和栗山长官查了全国的身份系统,完全没有这位小姐的资料。”
“什么?”遥辉有些意外,“全国公民的肖像信息都是联网登记的,怎么会查不到呢?”
“不知道。”洋子朝他耸了耸肩,同样没有头绪。唯独倚窗而立的蛇仓,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时陷入僵局。
遥辉看着面前这个眼神空洞、一无所有的女人。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什么都不记得的话,要怎么办……”
病床上的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垂着眼眸,像是在消化这个陌生的、甚至有些残酷的问题。
然后,她慢慢抬起了头,看向遥辉。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瞳孔深处带着认真而恳切的光,就像被大型犬注视时,那份能被轻易感受的毫无保留的、近乎赤诚的柔软。
她的心口莫名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像是曾经也有谁,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但她抓不住那个影子。
“我可以……跟着你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诶?!”遥辉整个人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
泰罗一整部打下来的好感被遥辉捡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