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逍遥白云外

98、白日不可宣淫

　　梁小雏儿脑子里“轰隆”一声，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把那件事提起来。再加上颈侧传过来的温热气息，一时间心里痒得厉害，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犹豫半天，终于带试探性抬胳膊把人搂怀里，没敢使劲儿。

　　“手脚老实点儿。”舒倾声音越来越小。

　　想不明白刚才为什么鬼迷心窍，躺下就躺下吧，拽他胳膊干什么。拽就拽吧，干什么非得扎到他颈侧，还说什么昨天晚上睡着了。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好色”的秉性在作祟。

　　毕竟刚才梁小雏儿坐起来系浴巾时候露出来的上半身儿……太他妈诱人。

　　舒倾忽然觉得自己没出息，才几天就开始“投怀送抱”，这空档儿又感受到梁小雏儿皮肤的温度，瞅见了他偷偷滚动的喉结。

　　脑袋一热，张口咬了上去。

　　此刻梁小雏儿觉得浴巾特碍事，想撕烂它的心思都有，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回应他，便只能听从本心收紧双臂。

　　“舒倾……我……”

　　“睡觉。”

　　俩人双双心猿意马。

　　区别在于舒倾是真的困，躺平身子没多大工夫儿就睡着了；而梁小雏儿是真的不困，仍旧维持环揽他的姿势，却怎么也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走的悄无声息，屋外的海风声终于混了人声。

　　梁小雏儿强迫自己阖眼，只用触觉感官去感受怀里安逸与舒适的温度。他在那一头软乎乎的头发上亲了很多下，也用双唇轻触额头许多次。

　　亲着亲着忽然也涌上困意，拍了拍腰间终于入眠。

　　岛东南厄洛尔卡斯湾的监控正转着。

　　昨儿夜里白鲟临睡前随意瞄了眼监控，正看见梁义抱着什么东西进门儿。他皱眉把监控往前倒，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银鲨躺床上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来，直接趿拉着拖鞋过去找了。他压低脚步靠近白鲟背后，抬手照着脸上就揉揉捏捏：“萧儿，看什么这么带劲，深更半夜想自己来一发？”

　　“爪子拿开。”白鲟拍他手，没成想却被人握住，随后手背上落了个轻吻。他也没躲，仰头瞅瞅，“看白草那边儿的监控伊肃，别看我。”

　　“嗐——监控哪有你好看？”

　　“别闹了！深海刚抱着个人回屋儿。”

　　“哟！”银鲨盯着暂停下来的监控画面直笑：“敢情小海也好这口儿！怎么着，祖国同胞？跟之前好几次没拍着脸那人儿是一个吗？”

　　白鲟点点头：“体型一样，这次拍着正脸儿了。”

　　“嗯，别说，长得挺不错。你看他衣服都湿了吧，肚子跟胸口都露着一块儿，你说他俩刚才干什么去了？还得抱着回来。”银鲨手往白鲟领口里探：“黑灯瞎火的，没准儿刚在海里干完一场。”

　　“老实点儿！”白鲟一把攥住他手腕，“说没说过工作时候不许闹！你困了就先睡，我把监控截下来跟灰熊联系。”

　　银鲨收回手轻笑一声：“你等着，萧儿，看一会儿我怎么干你。”

　　一小段儿监控被发走了，等了半天邮件还是未读状态。

　　灰熊正忙得焦头烂额，跟黑熊一块儿筛着黑狼才弄来的履历。在任务暂时没开启的这些时间里，管他什么邮件不邮件的，没工夫儿看！

　　银鲨挑着嘴角越笑越肆意：“行了，先睡觉去吧。国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而且查个身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的事儿，是吧。”

　　“我跟鹰哥联系。”

　　“联系什么联系，他不是说了这几天养生早起早睡？”

　　白鲟没辙，叹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都没落稳，整个人忽然腾空，被严严实实横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

　　“这么抱着是称手，怪不得小海喜欢。你刚那么横是吧，得好好补偿吧。”

　　岛两处的四个人各自有了别的事情做，于是监控无比清晰又静默。

　　转眼时钟指针指向八点，梁小雏儿又醒了。

　　这次睡了将近仨小时了，他咂声细细琢磨。看来如果长久的跟舒倾睡回笼觉，估计过不上多长时间也能习惯晚起了。

　　这个时间该吃早饭了，舒倾瘦，细胳膊细腿还挑食，按时吃饭是必须的。

　　梁小雏儿禁着劲儿往一旁抽胳膊，才动两下，怀里的人忽然醒了。

　　舒倾偏头看他，目光还是懒洋洋的散漫，脸上表情是倦意混着无可奈何。有想骂他想踹他的冲动，更多却是想听之任之的心意。

　　“……”梁小雏儿动作一顿，心里直抽儿抽儿，不知道现在闭眼装睡还来不来得及。不想挨骂、不想挨骂、不想挨骂，他使劲儿念叨。舒倾有时候太凶了，真是打心底儿怵他。

　　“又醒了？”

　　“嗯……”

　　“还睡吗？”

　　“不睡了，睡不着了。”

　　这次醒倒也不完全怪他，毕竟前一天已经说好了今天出去，而且晚上还得给梁正那边儿交稿子，实打实了说，也算是“任务艰巨”。

　　舒倾打了个哈欠，大概早晚有一天能让他气死。

　　“那就别睡了，起床吧，昨天也没看地图，今天别再抓瞎。”他伸手伸脚，整老大个懒腰，盖到脖子处的被子往下滑。

　　梁小雏儿在旁边直勾勾瞅着，像条傻狗。

　　“你看什么？”舒倾忽然想撩他一把，类似于清早撩他就能换一天的好心情。“好看吗？想不想摸摸？”他说着，手探进被子牵了他手，在胸口上方隔空缓慢移动。

　　别说，丫期待又不敢胡乱造次的小模样儿挺惹人疼。

　　舒倾笑得特坏，梁小雏儿看了就知道自己要被撩的那种。

　　最终手没能碰到胸口，到了嘴边，手指上落了几个吻。

　　“雏儿，白日不宣淫，别看了。”

　　梁小雏儿转盯着他，话说的特别郑重其事：“那就晚上。”他心里慢慢合计，为了避免舒倾洗完澡之后等自己等到睡着，今天回来无论如何得自己先洗澡。

　　俩人起床各自收拾好，舒倾出门之前给梁正发了条消息，几个字轻描淡写：“我出去了。”那些半夜发来的未读，他也不过是怔愣那么一下，连瞄都没瞄。

　　三分钟热度这种事是挺可怕的。

　　本来就三分钟光景儿，梁义插一脚进来瞎搅和，于是对梁正热爱的三分钟，大概满打满算就还剩下不到一分半。

　　很多事情适可而止，知难而退是好事。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死求，及时行乐得过且过吧！

　　“雏儿！”舒倾脖子上挎着相机，抓着地图便去找了在门口等着的梁义，“这地图他妈全英文，是不是还不少不能直译的景点儿地名儿，交给你了，你说去哪儿咱去哪儿。”

　　“好。”梁义在阳光下笑着看他，清晰俊朗的轮廓映入眼底，耀眼的不行。

　　舒倾有一刻眩晕，这都什么情况，为什么忽然觉得他那么迷人。

　　看来自己运气真挺不错，能被他这样的人看上并且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缠着，大概上辈子也为老梁家做了些好事。

　　“别勾引我。”他轻咳一声，背手走在前面，学着昨天夜里梁小雏儿半正经不正经的话，“在外面勾引我，可是相当不明智的。”

　　大堂里没几个吃早饭的，服务员哼着比斯拉马语民歌。

　　舒倾看着清淡到不能再清淡的早饭上愁。

　　“不许挑食。”梁小雏儿看出他心思，吃着没味儿的青菜跟他说。

　　偏偏舒倾此刻莫名听话，撂了叉子，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他心里也打着小算盘，如果自己表现的好、不挑食的话，是不是还有机会蹭到梁义那边宾馆里去。

　　如果那边还在卖中国菜，那就他妈好到没话说了。

　　吃完饭俩人往镇上走，难得没上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

　　天气彻底放晴了，海风又肆意又温暖，白猫在沙滩椅上伸着懒腰，路上的绿植哗哗作响。

　　“想去远一点还是近一点的地方？”考虑到舒倾游泳技术叫人堪忧，附近基本都是浮潜的地方，梁小雏儿拿着地图问他：“近点儿的地方有个小蓝洞，远点儿的地方……你在地图上随意指。”

　　“……”舒倾看他，未免忒“诚意”了，却也愿意就这个事儿上欺负欺负他，于是停了脚步往跟前儿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随意瞄两眼，最终指向了岛东南标注的游艇俱乐部。

　　“你……”

　　“什么？”

　　“随意选的？”他指的那个地方正好是自己住的地方。梁小雏儿抬手敲敲他帽檐儿，语气里有遮藏不住的兴奋：“我就住那儿。”

　　这得是什么概率，俩人实在般配，合适的不能再合适。

　　真承蒙老梁家先祖在天有灵，上辈子行善积德才能把舒倾追到手。

　　气温逐渐升高，太阳炙烤大地，再加上对侧灼灼视线……

　　舒倾觉得要烤化了。

　　真他妈瞎猫碰上死耗子，随意一指怎么就到了他地盘儿了。照这种强行默契程度来看，刚才如果自己指的是地图外的白色边角，那得是什么玩意儿鬼畜结果。

　　本来梁小雏儿住的度假村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要说现在唐突过去，怎么都感觉有一种要见对方家人的架势。

　　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融入到对方生命里。

　　念头来得突然，说不清道不明。

　　舒倾受不住毫不加掩饰的注视，摘下草帽扣到梁小雏儿头上，动了动位置把他眼前的视线遮住，轻咳一声，说：“我乱指的，太远了，不去，就去那个什么小蓝洞吧。”

　　“好，你说了算。”

　　两个人一直到镇子站牌的路上都是一前一后。

　　每次梁小雏儿想追平他，他肯定加快速度，折腾好几次，最终撂下话儿：“不许闹！”

　　害羞了吧这是，心有灵犀不承认吧，梁小雏儿想，盯着他背影笑得特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