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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四合院的清晨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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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叶子被风吹得晃晃荡荡,恣意为前院儿里难以自抑的情慾欢呼。
舒倾整个儿人都脱了力气,软绵绵地偎在梁正怀里,他卸下了所有防备,仅靠那双托住自己的手做支撑。
自打从坦纳岛回国以来就没这样过,今儿也算是寂寞八百年终于开荤,比平时早一些,连骨头缝儿里都透着股要虚里的劲头儿。
如果刚才有精力借着梁正动时动手,现在绝逼求着他回南厢房去睡觉。可惜当时头脑一片混沌,只顾着享受。
总得来说大概还是骚断了腿,不知餍.足。
梁正看着舒小狗儿那种乖顺的样子,简直爱得要死要活。
他希望自己能把舒小狗儿弄哭,但也只是希望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把舒小狗儿弄哭了。
眼角溢出的两滴眼泪不多,却足以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再加上他突如其来的……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梁正也是八百年没开过荤,被舒小狗儿不加节制。他赶紧分散注意力,想些个舒小狗儿背着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气人行为。
于是在惊喜地感叹“我的舒小狗儿竟然真的会哭”后,征服欲再次燃成熊熊烈火。
舒倾暗骂一句“我操”,扯得耳朵根子都通红。
这辈子的丢人丢到姥姥家的事儿,在老梁家俩渣男面前差不多全干过了。
尤其是今天,竟然没忍住,在和自己天天相互看不顺眼的梁正面前被弄哭了!被弄哭了啊!还是当着丫的面儿,被丫看了个满眼!并且丫还恬不知耻地说出来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羞恼交加,恨不得把梁正踹翻在地暴打一顿,要么就“卧薪尝胆”,猫在他身边,早晚能抓住个什么丢人的把柄。
抱着自己的人开始走动,他偷偷瞄了眼,看准了这是往书房的方向。
难不成真要写狗梁正的名字?在报社被“罚抄”的操蛋操作勉强告一段落,这节骨眼儿上再罚抄,是不是太他妈变|态了?
舒倾恨自己太不争气,只能硬着头皮奋力抗争,喊道:“梁正!”
俩字儿从口中说出去,并没有想象中的威慑力,反而跟撒娇似的夹杂着浅淡轻喘。
“怎么了?”梁正垂眼看他,勾着嘴角在乱糟糟的头发上轻吻。
“我不想去书房,不去行不行?”
“不行,我说了要写我名字。你不是总说你‘拔吊无情’,之后不认我了,我岂不是很亏?”
“……滚你大爷的!”舒倾猛地仰头看他,故作凶狠道:“那也是你!你还好意思说亏,我还没……啊——”
眼眶里还水雾蒙蒙的,下面坠着两条潮湿的痕迹。
梁正喜欢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忍不住想欺负一番,便趁迈步的时候,笑道:“怎么了宝贝儿,又把话说一半儿。”
“你他妈……啊——”
“嗯?想说什么?”
舒倾实在招架不住,他极不甘心地收敛气焰,讨好道:“梁、嗯……梁主任,不写行不行?”
“我说了,不行。”
“我累……”
“累?你可以少写几遍。”
“晚上再让你一回!我不想写!”
梁正瞬间愣住了,他很快缓过神儿来,高兴得像条傻狗,“晚上?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还让一回?真的?”
舒倾死活不肯承认自己食髓知味,强行认为是嘴瓢,吱吱唔唔道:“那个……嗯……交换条件,这个交换条件行不行?”
“说话算话吗?晚上真的可以?”
“……”
“是不是真的?没骗我?”
“没有!你大爷的!说给就给!”舒倾受不了对侧满是宠溺的目光,臊得不行,伸出小指,横了吧唧说道:“拉勾儿为证!”
“好。”
“那咱们说好了,晚上给你,一会儿我不写你名字。”
“谁跟你说好了?”梁正收回勾在一起的小指,老神在在道:“咱们说好的是‘你晚上给我’,我可没答应你不写我名字。”
舒倾狗血当头,破口大骂:“妈的狗梁正!你敢耍我!行,你行,狗东西,那老子说的话收回!晚上不给了!”
“晚了。”
“不给!打死也不给!”
“哎——我又不是让你写起来没完,这样,你写十遍就行,我还能当个纪念。再说——”梁正话锋一转,低头凑到他耳边,压根儿不留情面,“是你想被我,跟我让不让你写我名字没关,对吧?”
这个推测分毫没有偏差。
热气嘘进耳朵,舒倾一激灵,特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确实是,狗梁正说对了,还是想,但直接开口面子上过不去,便顺水推舟,装作给梁正一个台阶儿下。
哪成想梁正非但没顺着台阶儿下,反而蹬鼻子上脸,又摆了几阶儿。
“扯蛋!”他忙躲避视线,“我就是不想写,怎么的?在报社罚我,回家还罚我……我提了交换条件,你还摆我一道儿!你缺不缺德啊!”
梁正没搭理话茬儿,只管继续往书房走,“是你傻。而且宝贝儿,你想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分白天晚上,随时随地,全天候,只要你想,我就给。”
“嘁——”
“这是我答应你的,绝对不反悔。”
“你可真会说话,”两个人刚好路过葡萄藤,舒倾顺手摘了颗葡萄,“明明就是你想。我不是说了,咱俩走腎。”
话音刚落,他把葡萄擦干净放进嘴里,还没等嚼,便被忽然伸进嘴里的舌头勾走了。
梁正宠溺的神情中夹带严肃,“我强调最后一遍,以后不许你说‘走腎’或者‘419’,明白?你嘴硬的毛病有时候真得改改,别总故意惹我生气。”
“我也强调最后一遍,你是‘舒倾的小跟班儿’,舒倾吃肉你吃骨头,请你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许跟我这么横,明白?还有,葡萄还我!”
“不还,我的了。”
舒倾扭头儿瞅了眼越来越远的葡萄架子,扬手够了几下没够着。
他越想越气,拆台就算了,到嘴的葡萄怎么还能让人抢了?一时间脑袋短路,不管不顾照着梁正嘴吻过去。
实际意义上来讲,这并不算吻,顶多是打着亲吻的幌子抢葡萄。
一颗带皮儿的葡萄被两条舌头搅得天翻地覆。
梁正趁机占便宜,小心翼翼把葡萄藏到了一边儿,舒小狗儿紧随其上,无比准确地勾住葡萄就要往自己嘴里拐。
争夺间,葡萄皮儿破了,漾开满嘴的葡萄味儿。
梁正不愿让他走,很迅速地抢回葡萄,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舒小狗儿懵了吧唧,软着舌尖儿到处去找,他在另一条柔软的舌尖儿上轻舔,舔了几下觉得没什么意义,便换了位置去舔上颚。
他在齿列间游走,伴着轻哼,一路寻找浓郁的葡萄香气,连舌头底下都没放过。
书房的门开了,一阵轻风闯入又从窗子里跑出,晨光驱散了角落里的阴霾。
一把四个轱辘的转椅摆在桌前,旁边儿是书架和沙发。
书桌上放着一小沓报纸,和大堆的文件。
文件旁边是一摞书,最上面的,便是舒倾前些日子翻开看过的《耄耋老人的人生经验之菜园开垦篇》,桌角《海子诗集》里还跟宝贝似的,夹着画了个王八的稿纸。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像那天他着魔般想依赖梁正时所看到的。
梁正稍稍偏头躲开那条傻乎乎的舌头,笑着吻了舒小狗儿柔软的唇瓣,说:“到书房了,写十遍我名字,我抱你回南厢房。”
舒小狗儿气喘连连,盯着梁正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问道:“我葡萄呢?我怎么找不到?”
“我吃了,咽了。”
“啊?”
“晚点儿补给你,前院儿葡萄藤上的葡萄都是你的。”
“骗子,我不信你。”
梁正看向房顶的一个角落,认真说道:“言出必行,监控为证。”
“监控?书房里有监控?”舒倾转着脑袋到处乱看,“开着了吗?是不是能录像的那种?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针孔的,顺着我视线看。”梁正转了身,缓缓屈膝,托着舒小狗儿放到书桌上,“我可以把监控关了,把刚才拍下来的全都删掉。”
舒倾难耐,“啊……不用!”他坐好,盯着梁正舔了舔嘴角,说:“我巴不得录下来,录下来把视频给我,你再欺负我我就拿视频威胁你!”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
“想威胁我?这么坏?”梁正闷哼,拽过纸和笔后,猛地卡住舒小狗儿腰間,用力将他翻過压在书桌前,嗓音暗哑道:“宝贝儿,你都被我弄哭了,还想用视频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