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5、月光下的浪漫 ...
-
度假村前的海滩上还有不少游客,相较于洛厄尔卡斯湾来说热闹不少。
舒倾赤着脚踩在海水中,他一边走一边蹚水,水花溅得老高。
自从在鸡蛋家泊船的地方离开后,便再没看见棒球帽。
手机收到两条消息,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依照棒球帽远远跟着去看船来说,可能他会对那艘船动什么手脚。
鸡蛋家那条船,甚至旁边儿的那几条船,大概都会被殃及到。明目张胆破坏也就算了,就怕是又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脚。
万一谁划船出海出了意外,这人命实在担不起。
这座岛上,无论谁家毁了一条船,都相当于损失一大笔家产。
梁义觉得挺抱歉的,也担心鸡蛋和牛肉在回市集的路上被任兆坤劫道儿,于是带着舒倾,亲自送他们到了市集口儿。
餐馆儿前围观的人还没散开,无辜的女服务员还蹲在地上哭。
他们全都是无辜的。
不过现在形式紧张,到处充斥着不和谐与阴谋论,总得有人为一系列行动付出代价。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舒倾,只要不是自己人,其他的都无所谓。
弱肉强食,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那家餐馆儿的厨子胆子太大,差一点儿就酿下大祸,得叫他长长记性。还有那个维拉港私人机场的负责人,早晚跟他算那笔差点儿要了命的帐!
除了这些,便是对棒球帽具体事迹的好奇了,他有什么理由,非得致自己于死地不可?就因为自己当初崩过他一枪?
不至于吧?
为了报一枪之仇,连他们团伙儿行动的大局都不顾了?
该不是那一枪给他脑子崩出问题来了吧?
梁小雏儿心事重重,没留神,便把停下来低头看脚边的舒倾落下了。
舒倾也是看得专注,一门心思好奇自己脚边儿那块儿石头上是什么图案,完全没留意到慢悠悠溜达走的梁小雏儿。
是挺想捡起来看看的,可梁小雏儿很严肃的说过,海里的东西不许随便碰。
“雏儿,这是什么?不是从海里冲上来的吧?我看着有点儿像别人扔的。雏儿?”他一抬头,正瞅见拎着拖鞋的人越走越远,“你大爷!你这是要逃跑吗?”
梁小雏儿一愣,赶紧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出那么老远。
他眼瞅着舒倾大步朝这边跑,随即又转回身去,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儿。
没出几秒,舒倾果然不出所料的猛窜上后背,手脚并用摽在他身上,带着下午他不肯背自己的气性,又凶又横说道:“梁二狗!背老子!”
那句话声音很大,引的周围的人全都向他们望过去。
梁小雏儿无比熟练地架住他双腿,又照着搭过肩膀的手臂亲了口,“舒老师,我们去哪儿?”
只有棒球帽不在,便什么顾虑也没有。
“去……去海里?”
“遵命。”
梁小雏儿蹬了鞋撂了东西,背着他一步步朝海深处走去。
转眼海面没过了腰,没过了半截儿胸口。
两个人边说边笑。
舒倾居高临下看了他半天,两只搭在身前的手随意乱划,越来越不老实。划着划着心里忽然悸动,使劲儿挣扎想下去,搞得两个人差点儿栽进海里。
他从背上下去,迫不及待绕到身前将梁小雏儿搂住,小声说道:“雏儿,我发现你身材真好,胸真是不错。”
游云没有遮蔽月亮,海浪迎着月光轻轻涌动。
那抹雪白的光亮映在他们身上。
“我也觉得,胸肌是男人的浪漫。”梁小雏儿难得跟着别人夸自己。他用了下力,胸肌顿时紧绷,“肌肉是浪漫的出发点。”
“……你今天是不是疯了,头一次夸自己吧?说的话怎么那么牙疼,什么浪漫,我觉得是性感,洋溢的荷尔蒙,行走的春.药。”
“原来舒老师对我评价这么高,那舒老师你说一说,每天‘吃春.药’的好处是什么?”
“你他妈要不要脸!”舒倾知道自己被撩了,脸开始发烫。他使劲儿把头埋到梁小雏儿颈侧,说话都呜呜囔囔的:“我警告你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要不然我分分钟弄死你。”
“怎么弄死,咬死我?”
梁小雏儿确实有点儿反常,今天餐馆里被下毒那件事儿太让人后怕。
现在全都是劫后余生的亢奋。
说真的,那算是一种相当隐蔽的手段了。
如果不是银鲨和白鲟提醒,如果不是前台的服务员话多,说了“赠菜,或许那盘河豚肉片就跟自己点的其他肉片混淆了。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在舒倾走之前尽可能别到处乱去,吃饭直接到度假村大堂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梁义,你不能这么流氓。”舒倾张嘴咬了他耳朵,“而且你以后不能太凶了,刚才餐馆儿你特吓人。饭菜脏了我们不吃不就行了,你怎么跟人家女服务员生那么大气。”
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啊。
梁小雏儿暗自苦笑:“要是我自己,当然没什么问题,可是有你在,我就必须叫他们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得保护好你。”
“嘁——保护我……”舒倾终于肯抬头看他,“你倒是挺有担当的。”随后用了很大的力气往上蹦,试图把腿盘到他腰上。
可惜海水的阻力太大,动作到一半儿就软绵绵下沉了。
要说心有灵犀这事儿,确实特别玄。
比方说,梁小雏儿才跟他对视不过一秒,就已经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了。
于是也对抗阻力,将搂着腰间的手下滑去捞他。
俩人的动作太过唐突,再加上一个往下坠,一个略微弯腰。
扑通一声,海面溅起大片浪花。
舒倾随着惯性下沉。
不同于往常,这回在水里没有头发遮到脸上,不痒。
惬意的同时顺便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儿,把“舒倾加梁义等于舒倾溺水”,改成了“舒倾加梁义等于舒倾落水”。
梁小雏儿搂着他,想到了之前在动物园海洋馆的时候。
当时他不过也是落水,自己捞他就捞他,为什么会想到给他口对口换气?
而且“梁小二”这个称呼,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么想着,腰上忽然缠上了一条腿。
情境跟那天更像了。
梁义觉得自己开始醉了,像想弥补那次在水里没有成功亲到他的遗憾一样,不管不顾照着他吻过去。
胸口有些发闷,舒倾没觉得害怕。
最近也算是跟着学了憋气和浮潜,在水里泡会儿没什么。
他无比乖顺地跟他对触双唇,贴合严实后才慢慢张口,最大限度的不让太多海水灌进嘴里。
事实却证明……
海水由不得他们控制。
长时间同一个姿势接吻很累,海水在两个人变换动作的时候便开始长驱直入。
特咸。
梁小雏儿不肯放过他,只腾出一只手向上游去。
海面又激起大片浪花,海水顺着嘴角流出。
舒倾终于能如愿以偿把双腿盘到他腰上,偏头换了几口新鲜空气,说:“真咸,不过比海洋馆的好一点儿,海洋馆是又腥又咸。”
梁义想自己是不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不然为什么单单一句能证明心有灵犀的话而已,就搞得眼眶都发了酸。
“但是老师,你比在海洋馆还要主动。”他笑笑,托着他双腿向岸上走去。
月光凛凛,微风不疾不徐地吹。
离岸的距离缩短,蹚水声逐渐轻快起来。
“雏儿,你说,今天饭店门口儿那俩狗怎么回事儿?好像下午看到它们还好好的吧?怎么一下子就死了?”舒倾开始好奇,“我听不懂也没看明白,它们是不是吃东西吃死了?”
梁小雏儿一愣,眼神不自觉躲闪,含糊说道:“不是,好像是忽然犯病死了。”
“不是吧,它俩都有病啊?那服务员哭什么?”
“……估计心疼狗吧。”
“哦,周围的人有指着她的……我听着像骂街,那是说的什么?”
“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梁小雏儿停下脚步看他,“再问下去,那两条狗叫什么你都得好奇。”
沙滩上还有兴致未尽的游客,时不时就能传来阵阵嬉闹声。
梁小雏儿用行动截下了傻了吧唧的追问。
他仰起头咬了咬对侧略咸的下唇,撬开唇缝,舌尖在齿列间缓慢游移。
舒倾轻哼一声,攀住脖子的手搂的更紧了,迫不及待要与他回应。
他缠住那条想要躲闪的软舌朝自己口中拉扯,得了逞,便改为舌尖对触上下撩拨,时不时卷裹住轻轻吮吸。
海风与海浪盖不住潮湿粘腻的亲吻声。
血液在偏凉的海水中更加燥热,燥热到无法遏制的沸腾。
本身在他面前就定力不足的梁小雏儿更被冲昏了头,心跳猛烈得不成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能冲破胸膛了。
多巴胺失控了。
纠缠不止的软舌换了阵地,转又到了另一处温暖的口中。
梁小雏儿勾住在自己口中胡乱舔.舐的舌头,略施惩戒似的咬了一下。
这种一上一下的姿势亲吻说不出的撩人。
舒倾整个人都开始发软,重力通通压载到托着自己的那双手上,声音跟撒娇似的,酥得要命,“雏儿……回去吧。”
“好,回去。”
“哎什么情况?不是回去吗,你撩我衣服干什么!”
“在我理解来看,‘回去’也代表‘你饿了’。”
“不是,你这什么理论啊!你那破手爪子给我老实点儿啊!这是浅海!前面儿就是人!”
“怕什么,天这么黑,再说,”梁小雏儿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牵着嘴角看他,“这旁边儿不是有块礁石吗?”
舒倾满脸通红,憋着劲儿大喊一声:“梁二狗!”
后来沙滩上的人声少了,海风转凉。
梁小雏儿抱着浑身软绵绵的舒倾往回走。
舒倾把头搭在他肩上不肯起来,“梁义你个老流氓,不要脸,你等回去我揍你。”
“骂我还威胁我,看来我小倾没吃饱。”
“你大爷个蛋!”
白草度假村的客房亮了灯拉了窗帘儿,满屋子的花香气叫人特舒坦。
还是这儿好,没太多熟人,也没什么威胁。
舒倾才进屋儿便看见摆桌子上的电脑,他瞅了眼挂钟连忙着下地,“我操,都这个点儿了,我他妈今天的稿子还没交!妈的,又要挨说了!雏儿你帮我开电脑儿啊!”
“好。”梁小雏儿瞅着跑到浴室的人轻笑。
“挨说”可是好事儿,足以证明那个叫“跟班儿”的不维护他了,从舒倾的表现,也能明显看出他对“跟班儿”只有工作上的“畏惧”情绪。
很好,相当好。
他在浴室门关上的一刻顿时收敛情绪,打开置物柜上的行李箱,翻开最下面的夹层。
那是刚来岛上在洛厄尔卡斯湾,“神秘人”联系自己去拿来的短.枪和冷兵.器。
现在想想,那个神秘人大概不是“北虎”就是“苍鹰”。
局势变得愈发凶险,必须带点儿什么防身。
对付棒球帽那种人,用匕首都嫌不够。
梁义一件件摸着,最终挑件儿泛着寒光的三棱.刺放进抽屉。
他望了眼水声渐响的浴室,拍了拍手机上的沙子。
手机有两条私聊未读,都是银鲨发来的。
一条是“棒球帽跟到船那儿就拐走了,没继续跟你们,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船动手脚”,另一条是“我们去吃饭了,有事儿及时联络,没事儿明儿见”。
他回了消息,又在群里找到周武的名字请求加好友:“我是深海,有事要拜托你”。
周武看到申请后直接忽略,在群里连圈儿他都懒得,直接说:“有什么事在群里说。”
梁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群里问了,“你帮我问问,他是哪天的机票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