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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村落的卡瓦酒 ...

  •   那些在海底生存了很久的珊瑚,迎着水流无比惬意,并且经过阳光折射显得色彩更丰富了。

      舒倾越想越反胃,他懒得跟梁小雏儿废话,拉着他便朝岸上游。

      留给观鲸船上戴棒球帽那人的梁义的侧脸,一下子变成了后脑勺儿。

      棒球帽大喊:“停船!停船!”

      讲解员回头看了眼,似乎司空见惯了这种不想回内陆的游客,“你可以下次再过来,我们的船在Mangaliliu每两小时一艘,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都有。在没看到鲸鱼的情况下,一次航行四到六个小时……”

      “赶紧停船!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船上的游客齐刷刷向他看去,甚至有几个胆子小的准备打开船舱的门往甲板上跑。

      旁边刚好有另一艘路过,船舱里银鲨舒舒服服躺在白鲟腿上,白鲟则拿着相机摆弄。

      相机不仅有跟拍舒倾和深海的照片,还有不少风景图之类的。

      隔壁船的动作过于唐突了,他偏头看去,手一滑,正好按下快门键。

      “鲟儿,偷拍我是吗?”银鲨声音懒得要命,连眼睛也没睁开。

      “没有。”白鲟再次向那艘船看去,那艘船已经开过了,只能看见有个头戴棒球帽的人站在座椅中间,旁边的人都看向他。“我刚手滑了,看热闹儿的时候不小心按上快门儿。”

      “你还会看热闹儿?借口。”

      银鲨特惬意,巴不得以后多来点儿这种跟踪任务。

      至于跟踪对象,深海最好不过了。

      因为这俩人除了上午睡觉,其他时候基本都到处去玩儿。

      工作的内容是跟着跟踪对象一块儿玩儿,还有更好的事儿吗?

      棒球帽同座的人赶紧起来拉他,讪笑道:“我这个朋友脑子不太好,最近电影看多了,说胡话。开玩笑的,都是开玩笑的。”他声音颇冷,低声命令他:“你给我坐下!”

      “宏哥,我!”

      “你给我坐下!”叫宏哥的人冲船上的乘客笑笑,抓着他坐下。“任兆坤你听好了,我方伟宏最后一次警告你,看见什么也别给老子轻举妄动,还‘崩了你’?你拿弹弓崩?”

      “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嗯,你刚看见什么了?”

      “在国内那次圍剿,他是第一批冲进来的。”任兆坤摘了帽子,额头上有一条凸起的伤疤,“我这儿,拜他所赐。我没看见正脸不能特别确定,但是多半儿是!假设坦纳岛听见过的那个声音真是他……宏哥,你信我一次!”

      方伟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的像他所说,那么那个人到瓦努阿图的目的是什么?

      从坦纳岛的餐馆,到维拉港Eretoka的珊瑚海方位……

      这次行动那么谨慎,甚至向内部都放出了不少假消息。

      按道理说不应该有机会被盯上吧?

      国内势力几乎灭绝,如果真像刚才想的那样……短短几年被接连大力度打击两次的话,再也没有可能翻身了。

      既然是穷途末路,倒不如殊死一战来得痛快。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坟墓外面只露着个脑袋,毫无牵挂。

      不过目前不能排除任兆坤看错了,毕竟之前他也亲自确认了餐馆里说话的人,并不是国内参加那次行动的人。

      再加上过船的速度不算慢,他又风兵草甲,看走眼也是有可能。

      “这样,我们在岸上等着,现在是下午四点,我们可以上岸等到他们收船。另外,等上岸有了信号,我会试着跟把情报放在岛上的人联系,如果他们在岛上,看看能不能拍个照片什么的。”

      这话过于敷衍了,有谁会把情报放在自己的居住地附近?

      任兆坤心里明白得很,但是他没办法,只能悻悻依着。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恨不得马上把那个在国内参与圍剿的人挫骨扬灰!

      他们所说的“给情报的人”叫鬣狗,负责收集情报五六年了,据说性格谨慎,阴险狡黠。

      即便是正在国内吃牢饭的强哥,见过他的次数也不超过十次。

      之前只是听安排来瓦努阿图等情报,可是到了好一段时间了,直到去澳洲接应的头两天才有人跟他们联系,还是单线电话联系。

      鬣狗在电话里声音压得很低,言简意赅,说完放情报的具体位置便挂了。

      方伟宏摸了摸口袋里放情报的一小张内存卡。

      两个人各怀鬼胎。

      船离Eretoka越来越远。

      舒倾站在岸上直咳嗽,眼泪都咳嗽出来了。

      他眼眶通红,拽着梁小雏儿胳膊咧嘴:“不行不行,我受不了这玩意儿,珊瑚太恶心了!放过我吧,我不想下海了!”

      “你怕珊瑚?舒老师挺厉害的,长见识了。我还是头一次知道有人怕珊瑚。”梁小雏儿挑眉,没想到他“怕”的点这么奇怪。

      “不是怕,我他妈……我给你讲讲啊。”舒倾事无巨细把自己从玩儿坏珊瑚,到看《动物世界》海洋生物那一期的经过讲了一遍,讲完使劲儿甩了好几下手。

      本来梁小雏儿没觉得珊瑚有什么,听他那么一描述,顿时也嫌弃开了。

      也不知道是他说得太详细,还是他对于自己的影响太深远。

      既然不能下海,梁小雏儿决定带着他在岛上转转。

      俩人从更衣室出来,正好赶上一行才出发准备去村落的游客。

      船长确定这两个人是自己那船的游客后,特热情地邀请他们一道做客。说村长是他的老朋友,并且打保票说绝对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实际上梁义并不想去,人不生地不熟,并且去了之后对方群体应该会要多于自己这一船的人,怕遇到什么不测。

      他看了眼满脸兴奋的舒倾,胸腔里的爱意差点儿溢出来。

      算了,整个瓦努阿图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没什么太明显的商业化迹象,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

      路上全是茂密丛林,偶尔能见到树木才砍伐过的痕迹。

      船长解释说丛林生长得过快,常进出的人会佩刀随时砍断植物,刀把可以用来砸椰子壳儿。

      佩刀?

      梁义略一皱眉。

      以前倒是听说过住在村里的人会佩刀,但是现在这种情景,难免叫人心生警觉。

      村落位于某处还算宽敞的地方,有一条看不见源头的小河,河水“哗哗”作响,群牛慵懒地卧在地上甩尾巴。

      房顶是棕榈叶层层搭叠的,据说能抵抗不小的风力。

      村民看到有游客过来了,个儿个儿都显得特别兴奋。尤其是那些不大的孩子,有的还有些腼腆,躲在树后面偷偷看。

      舒倾怀疑自己看花眼儿了,怎么似乎有那么几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光着腚呢?

      五六个只穿着草裙的女人坐成一排,正在石板上砸什么东西。

      船长点了根儿烟凑过去看看,看完回头大笑:“今天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他们正在做‘卡瓦酒’,我们当地人叫‘亚格纳’,是我们这儿很有名的酒!”

      梁小雏儿来瓦努阿图的时间不算短了,卡瓦他听说过,也见过市集或者餐馆里有卖的。

      听商贩说,卡瓦酒是一种叫“卡瓦胡椒”的植物根茎的汁液,经过很原始的加工,类似于砸蒜的那种方式,把根茎捣烂,汁液挤到椰子壳或大贝壳里。

      再具体的他不知道了,潜意识就认为未知的东西尽可能少接触,尤其是什么植物的“汁液”,总能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比如……毒.品。

      卡瓦胡椒倒也不是毒.品,它并没有那种特有的香气。

      梁小雏儿不敢说出自己反感和担心的事情,怕舒倾又开始好奇自己的职业。

      他没辙,只能依着他。

      算了,自己保持清醒的话,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保护他吧。

      舒倾的侧重点全在后面那个“酒”字上。算来到坦纳岛之后就喝过那么一两次特别不正宗的酒,压根儿不够过瘾。

      游客们被邀请观看最原始的卡瓦酒制作方式,他们盘腿坐在石板另一侧的草甸子上。

      为首的女性不会英语,只能她说一句,船长翻译一句。

      “可以随意拍照,前提条件有一个,拍好看点儿!”到最后船长摆摆手走了,叙旧去了,剩一大堆人大眼瞪小眼。

      又过了会儿,卡瓦终于砸好了,汁液被加了水盛在椰子壳儿和大贝壳儿里端到众人面前。

      舒倾看着颜色略显浑浊的卡瓦酒撇了嘴。

      那都什么东西,黄了吧唧的,就像下雨天土坑里浑浊的泥水,闻起来也是土腥气混着草味儿,跟“酒”的性质完全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他看看梁小雏儿,商量道:“咱俩喝一碗吧?”

      “不喝。”梁小雏儿摇摇头,“你要是不想喝就别喝了,没事儿。”

      舒倾想想,不喝岂不白来一趟,怪亏得慌。

      他斟酌再三,端了个贝壳儿坐回来,喝之前还挺兴奋,说:“我先尝尝,不好喝就不喝了,好喝再去拿椰子壳儿。”

      “你最多就喝这些,任何酒喝多了都没好处。”

      舒倾哼声,抿了口卡瓦汁,那种又苦又涩的口感就跟小时候被逼着喝汤药似的。

      梁小雏儿看到他那种强忍着难喝往下咽的表情差点儿笑出声,赶紧轻咳一声做掩饰:“我再去给你拿个椰子壳儿回来?”

      “别!我喝不惯这玩意儿!”本着“人家好心给的东西必须得喝完”的原则,舒倾心一横眼一闭,张嘴咕咚咕咚往下灌。

      “哎你不愿意喝酒别喝了!”

      “No no no!”村子里的人忙拦他,碍于语言不通,只能比划。

      大概意思是让他慢点喝。

      舒倾装得笑模笑样,心里直骂大街,喝慢点儿个姥姥,扯什么蛋!

      这几把苦的东西慢慢喝进去,估计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一贝壳儿的卡瓦终于喝完了,舒倾才咂了两下嘴,顿时生出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嘴麻了。

      他捏捏腮帮子,似乎脸也开始麻了。

      什么情况儿?

      那种逐渐失去知觉的麻木感缓慢下行,各种触觉体验变得越来越迟钝。

      “雏儿,雏儿,”舒倾开始紧张,使劲儿揉自己的脸,说话都委屈吧啦的,“我麻了,我感觉不到了!你看看我,我怎么了?”

      “什么麻了?不舒服吗?”

      舒倾点头,恨不得马上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

      他伸出胳膊,拧了自己一下,“平常这样我就觉得疼,但是现在拧完了没什么感觉,我嘴里也苦,想喝水。诶,现在好像没那么麻了……”

      舒倾说话声音越来越慢,随即整个人呈现一种懒洋洋的状态,就连目光也变得发软。

      梁义立时警觉,忙向旁边看去。

      砸卡瓦的女性并没什么异常举动,卡瓦酒她们自己也全都喝了。

      再看一块儿来的游客,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安稳镇静的姿态,连交流声都减少了。

      酒有问题!

      酒或者盛酒的容器一定有问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村落的卡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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