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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坦纳岛的夜晚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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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灯光大亮,垃圾桶和地板都被清理过,就连大清早飘落在地上的说明书也被捡起来了,分门别类似的压在床头柜儿那瓶润滑剂底下。
电视旁边的书桌上多了个花瓶,花瓶里插了几支馥郁香气的红花。
红花开得热烈,香气清幽,落满屋子所有角落。
舒倾打开电脑正襟危坐,工作的态度看起来极为认真。只可惜那都是表面作派,他一颗心怦怦乱跳,好几次想扒到门儿没关严的浴室门口儿。
他在爱海中沉沦,一时间忽略了自己还有“手机”那种东西。
昨天晚上没充电,到现在已经耗尽电量关机了。
舒倾开始逃避的那段时间,梁正却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大,拿在手里、放在枕头边上,生怕错过他发来的消息。
才睡下没多久手机便响了,那个时候的坦纳岛已经八点多了。
他心里有悸动有欣喜,又有无限大的紧张。
一片静默的对话框终于有了对方说话后的白色,再也不光是自己絮絮叨叨了。虽然那句话的框很短,短到只有几个字:“我出去了。”
梁正赶紧回他,也不管阿拉善的五点钟天有没有亮。
“今天去什么地方?”
骂我吧!
他在心中大喊,骂我想猝死吧,骂我又熬夜或者早起吧!最好你能压不住怒气匆匆赶来,强行关掉我电脑和手机,然后跟我凑的特近,带威胁地说:“班儿,睡觉”。
舒倾说那句话的时候多凶多坏,多痞多霸道。
他都不敢奢望昨天发出去的那些消息他会不会回复,只敢全心全意等待讨伐。
他等了很久,等到心里发疼,等到太阳全升。
后来……梁正只向他说了“早安”,其他的只剩下无尽失落。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已经完全没有主意了,生怕自己一个冲动说错话做错事。想去问问冯静雪,可眼下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整整一天他都在故作镇定,从会议发言到资料提报,通通有条不紊。
大概伤得有多痛,隐藏得就有多深。
手机的声音他仍旧开到最大,解了无数次锁屏,看了无数次两个人的对话框。
这个简单的动作重复、重复、再重复。
可惜他再没收到过消息,也再没发出过消息。
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静静等着吧,等他主动……或许他回来之后会主动跟自己联系吧。
或许……会吧……
梁小雏儿半敞睡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舒倾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只想着稿子好好写,一次通过,免得再跟梁正有什么叫人糟心地接触。
然后他妈,开启自己“复仇大业”!
也因为他那些厚积薄发的想法儿,从而导致了丧失了现在撩梁小雏儿的大好机会。
要知道梁小雏儿把睡袍松成那样儿,也用了相当大的勇气,全凭一腔想勾引他的念头儿。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一点在任何时候都足够诱人,更何况在这方面梁小雏儿相当自信。
他在舒倾背后看了半天。
轻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挺专注,看来职业素养也没那么差劲,至少现在认真工作的劲头儿,能给打九十分儿以上。
于是俩人一个对着电脑敲字做图排版,一个半偎在床上翻技能书,估计是想做一场最后的恶补。
今儿也是奇怪,每天跟膏药似的陈洛明怎么一条儿消息也没发。要搁平常,梁小雏儿肯定得嘀咕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不过眼下真不是时候儿,没工夫儿分精力给他。
要是真有什么比较棘手的问题,肯定也会有别人跟自己联系。
甭说远了,就说洛厄尔卡斯湾那边儿,当初写纸条儿告诉自己去挖东西的幕后人,绝对也能想办法跟自己联系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走得悄无声息。
屋外的人声逐渐散去,被和缓的海浪声所替代。
舒倾敲完最后一行话,跟放飞自我似的开始浮躁,连翻回去检查都懒得。
他还是强耐着性子继续工作,心却被其他事儿占满。
怎么身后一点儿动静儿也没有,梁小雏儿干什么呢?不过他倒也挺老实的,至少没在自己工作的时候过来瞎胡闹。
时钟指向一点多钟。
舒倾把稿件发出去,伸了个老大的懒腰,回头瞅一眼。
梁小雏儿半歪在床上睡着了,书还在手里拿着。
这个架势……
他忽然想到梁正了,梁正偶尔也会因为看书看到睡着。
算来今天还没跟他报过平安。
舒倾心中有些异样,慢悠悠拉自己那侧开床头柜儿的抽屉。
难怪回来之后彻底把手机忽略了,合着是没电关机了。他把手机充电之后才开始换衣服。
开机声没惊动梁义,手机来电话的震动声也没能惊动他。
唯独舒倾压低声音出门去接电话的脚步声扰了他。
梁义拿着书的手上显了青筋,在几分钟后重新听到脚步声走进屋里,才安下心。随即从他出门就开始按捺住的怒气与醋意隐隐升腾。
手机重新被放回抽屉里,梁小雏儿手里的书被拿走了,半搭盖在腰间的被子被拉拽上去,盖到脖颈。
浴室的水声响了。
舒倾在花洒下长叹一声。
自己原本只想接电话告诉梁正一声儿稿子发过去了,结果愣是被拖着听了一大堆话。
刚才梁正想干他妈什么玩意儿,说话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话。不知道是不是跟哪儿喝多了,瞎几把撒酒疯儿。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当初他直截了当的拒绝,刚才说话的语气什么的,没准儿真能叫人误会他对自己有意思。
也多亏他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才能有幸被梁小雏儿捡回去。
不过……床上躺着的梁小雏儿……
怎么就睡着了呢?
所以一会儿就不存在什么撩不撩了吧?
浴室的水声停了。
舒倾承认自己挺失落的,连睡袍都懒得穿了,关掉顶灯轻手轻脚往床上爬。
屋里太静了,床上太安全了,他爬过梁小雏儿身边,没觉得惬意,反倒是失落更加明显了。
黑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以为梁小雏儿翻身,没想下一秒却忽然被人扑倒,整个人严严实实趴到床上。
“忙完了?”
操?
这什么情况?
丫不是睡着了吗?
又醒了?
舒倾懵逼得厉害,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自己赶紧上浴室把睡袍套身上再重新来过。
“算过时间吗?你晾了我四个多小时,已经两点多了。”梁小雏儿贴在舒倾被空调吹到冰凉的背上格外惬意。
皮肤的燥热感降了,从体内迸发的悸动却此消彼长。
他探出舌尖儿沿耳边游走:“等得我都困了,老师。”
“不是,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装的,为的就是直接把你骗过来。”
他一直认认真真看那本技能书,要么厚着脸皮拿手机去搜。一直到看见舒倾倚在椅子上使劲儿伸懒腰,才赶紧躺下装熟睡。
免得舒倾起戒心,在浴室磨蹭的时间太长。
“你大爷!你耍我是吧!”舒倾趴着叫嚣,耳朵上传来的感触过于强烈,叫他软了身子,躲无可躲。
还真向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骗人手法儿!
舌尖换成轻吻落到颈部,时不时啜起颈侧皮肉吮吸。
梁义爱极了他发出的这种甜腻声音,极具侵占性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随后把人压得更紧,凭他发出的喘息聲寻到微张的口唇。
手指从他颈侧下划,也只是拽起便松手,没肯僭越一步。
舒倾被压得难受,呼吸都变得费劲,连脸上也开始发烫,他使劲儿偏头:“操呃!你……压死我了!”
梁小雏儿本意不过是想跟他貼合地更近而已,听到话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在黑暗中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双臂撑床半支起身子。
他才松了力度。
“你起来,我翻不过身儿!”
“翻什么翻?反正都是我压着你。”梁义小雏儿借着透过窗帘边缝跃.进屋里的月光看他。
舒倾一丁点儿想要妥协的心思都没有,今天真的不考虑從後开始。
他更希望两个人能面对面。
就算屋里漆黑,就算没有光亮,能在和他身心交融后攀住他脖子,能搂他抱他就满足了。
梁小雏儿每次腾出手去,舒倾都会趁机想翻滚身子。
可不能叫他跑了,现在这节骨眼儿上,一旦叫他跑了,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没辙,只能再次全身匍覆压下去。
“哎你!”舒倾抗议,妈的这货是不是疯几把了,“你别!”
“你想什么呢?”梁小雏儿说道:“我不是说过,你不同意,我就不。再说你连睡袍都没穿,不就是为了勾.引我?”
“嗯……我是为了睡觉!”
傍晚木船上的感触像潮水一般袭来。
有些事儿真的只经历一点儿便会上瘾。
“雏儿……”他小声喊道:“雏儿……”
梁小雏儿沒作回應。
舒倾没那么好的耐性。
傍晚那些痛感算得上什么,和快慰相比,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