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02 大人们的恋爱物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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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少年少女们的恋爱就如温暖春日里绽放的鲜花，一想到便总是与青春、活力、纯真这类形容词关联在一起——
那么，大人们的恋爱呢？又会像什么？
“欸……男朋友？”水野真纪从睡梦中清醒，缓慢眨了眨眼睛，湖面般的蔚蓝里是一片费解。
“就是老板啦~我觉得你们超级般配来着……”妹妹亚纪撒娇似的趴在床边，戳戳她的脸颊，用满是期待和兴奋的语气道，“昨晚看到你扶着他从居酒屋出来……怎么说呢？感觉很像一对在约会的情侣！”
“呐呐~真纪姐不考虑和他交往吗，根据我对他的观察，绝对是个好人……哈哈哈好痒！”
“下次就是脚底了。”她收回在妹妹腰间挠痒的手，不紧不慢地“威胁”道。
——我当然知道系心前辈是个好人啊……
收拾回东京的行李时，水野真纪有些发愣地想，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会强调这个。
突然从敞开的窗口灌进一阵春季的暖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花香。那味道在真纪鼻尖舞动着，令她陷入名为“过去”的幻境里——
*
两人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学一年级的迎新联谊会上。
“水野真纪……请多指教。”刚上大学的自己对新环境还十分胆怯，也并不习惯过于热闹的场合，但是同专业学姐的初次邀请又实在不好拒绝。
——第一次联谊邀请就推掉的话，以后在学校里的交际就会变得很艰难。不记得是谁如此告诫她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没到20岁，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绝喝酒。
但那个看起来酒量就很差的金发学长就倒霉了，可以说是整场聚会上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不良？”差不多到结束的时候，她瞟了眼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乌养系心，低声向身旁的学姐询问道，会有这种印象只因为他染着金色的刺猬头和那对显眼的耳钉。
——乌养系心？记得之前自我介绍环节时，他的名字。
“你对他感兴趣？”学姐侧过头，脸上的惊讶显而易见，“想不到真纪酱的口味还挺独特？”
“不是，好奇而已……”真纪觉得再问下去只会加深对方的误会，无奈地恢复到沉默，举起水杯不发一语。
——睡得可真沉……结束后他要怎么回去？和他一起来的朋友都已经找到发展对象了吧？
谢绝了数不清的邀请，最后的最后，偌大的聚餐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躺在地上看起来怎么都像个不良的学长，与默默起身准备离开的真纪。
即将走出酒屋的少女，在最后一刻仍是忍不住从玄关折返回来，一路小跑回他身边，蹲下。
伸手搭上学长的肩，用力晃了晃。
“乌养前辈……？”
“唔？”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努力问出他的住址后，叫了辆计程车，把人亲手送到他室友手上。
……
再然后，便是他主动找到了自己，才知道这位酒量差的前辈并非什么不良，而是校排球队的队长，与自己来自同样的县城。
“原来还是乌野的老乡啊……”那时候的真纪面对陌生人还很腼腆，坐在对面低着头，不敢直视他莫名炙热的眼神，“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谢谢你了。”乌养系心没想到昨晚会是她送自己回的宿舍，还以为这个相貌出众的漂亮学妹早就在联谊会上物色到了心仪对象，“那个，计程车的钱……！”
说着便拿出钱包一脸认真打算还钱的样子，却被她只手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是顺路。”真纪说的是事实，本来两人的住所就只相隔一个街区，“前辈那么想还的话，下次聚会你来出就行。”
虽然她不认为还会有下次，一来他已经是四年级的毕业生应该有很多事要忙，二来自己也不打算再去参加什么联谊会。
作为刚刚签约的新人，必须要给事务所留下好印象才行。
所以，男女不纯交往、绝对禁止！
即便合同里没有明说，她也是知道必须遵守规定的。
“欸？”乌养取下只剩下一小截的香烟，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捻灭，爽朗一笑，“好啊，那就下次吧！”
真纪看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心里松了口气，同样报以微笑：“抱歉乌养前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叫系心就好！”转过身时，他在背后喊，“下次见，水野！”
她略一停顿，回过头道：“真纪。”明亮的蓝色眼眸温柔如水，红茶色的发丝微微摆动。
乌养闻言，冲她热情地挥挥手，将那些独特的颜色印在了心里。
——是很可爱的学妹呢。
*
在排球队总是一副知心大哥的样子，习惯了教育和照顾人的乌养系心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当成里社会保镖一般的可怕存在。
“明明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很像啊！真是的……”水野真纪无奈地摇摇头，“系心前辈还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呢。”
“那就随便他们说好了……我一个马上要离校的大四生，怎样都无所谓了。”
“你好歹反思一下啊喂！”
并肩走在毕业典礼后回宿舍的路上，冬季寒冷的空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自己在当杂志模特的事情传开后，经常在晚上顺路送自己回宿舍的乌养系心，就被不知情的一年级们当成了事务所派来保护她的人——谣言越传越离谱，除了周围熟识的朋友，总有一些愿意相信谎言的家伙。
据说还因此真的吓走了几个跟踪狂，虽然真纪觉得以自己才入行不到一年的名气来说，肯定是在开玩笑。
他倒是在知道真相后，与自己相处时愈发随意起来，不如说从本来是若即若离的暧昧感觉一下子发展成了盟友？死党……？
真纪噘着嘴、有些苦恼的小表情没有逃过乌养的眼睛，他只是摸摸她的头，刻意望向另一边的街角，侧过了目光。
——因为我大概是……已经放弃了啊。
从发现你身份的那一刻起，那种突然变得渺远的距离所带来的绝望感。
所以现在才能像这样待在你身边，徒劳地挣扎着、故作坚强……其实连保护公主殿下的护卫都算不上吧。
习惯了做受人尊敬的前辈的我，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好在她还没有察觉。
“说起来……系心前辈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回乌野。”
“继承家业？”真纪顺口接话道，她知道他家在那里有个商店，但不相信他会真的回去，便是以打趣的口吻发问。
“噗……那也算不上家业啦！”他抖落烟灰，自嘲地大笑，“对不起啊，我也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着回去过过安稳日子。”
“娶妻生子，做个幸福的老爸？”
“额，这个倒没想过。”他止住了笑声。
“嗯。”她注视着道路前方，无比平静地回应道。
——希望原因不是我想的那样，系心前辈。
如果因为这种事背负了什么罪恶感，未来恐怕只会更加艰难。
“其实单身挺好的。”他突然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踌躇半晌，“真纪也是这样想的吧？”
只见她用读不懂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呼出一口白雾，似是在叹息：
“是。”
——对不起。
那时我们都说谎了。
“再见……今年的冬天还真冷呢。”
“就是说啊。”在楼下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难受地裹紧了大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02 大人们的恋爱物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