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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18 ...

  •   Chapter 18. 青山七惠(あおやま ななえAoyama Na na e)

      致「已经变成大人的」你:
      那是年轻时的、没有结果的恋情。我那时候整天地哭,非常憎恨这个世界,我好像把一辈子的恨都用光了。-青山七惠
      嗯,不管什么时候,事先预定的别离总是比突然的别离更难。(实)

      对仁王雅治最初的印象全是因为一个人,而非学校课间怀着小心思的少女口中得知。

      不存在忍不住的一探究竟,这个名字对当时的实来说,普通得犹如礼堂例会校长口中的某个名字,根本不会在被念出口的瞬间产生悸动。

      听多了便记住,听过了便忘记。

      比起‘仁王雅治’,桑原这个名字还更来得亲切,毕竟,国中死党丸井文太的搭档是他,并非他。

      就这样,在早已习惯邻座的文太,不管上课下课,都会念叨网球部的每一位正选,包括他们的成绩,性格,即使自己并没有见过每一位正选,却也不会陌生。

      再加上与文太交好的切原赤也,成日里往他们高年级的教室里跑,时刻策划着一场天衣无缝的骗局来扳倒,据说将他们二人耍的团团转的仁王雅治。

      从身边每天闹出的不小动静里,无论是好的或是不良的信息,甚至怀疑过被他们讨论,迫切想暗算成功的那个人,是否有什么特殊技能,不然怎么会文太和切原赤也不厌其烦的制订了一个又一个计划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偶尔上一秒,实还安分地在座位上看漫画,下一秒就被强行拉入笨蛋二人组去商讨整蛊大计的细节,或是必须无理由吹捧他们的计谋。

      因此,整个国中二年级的第一学期下来,实还是完全无法想像仁王雅治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不是她故意视而不见,态度漠然,行若无人,只是这个别人口中的少年,自己可能真的跟他在任何场合都没缘分可以认识。

      也许也正因为是这样,一旦周际的环境有入侵者的迹象,敏感就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初识时的缩影也就此成了一辈子都很难忘记的场景。

      实看着午后的窗外依旧树叶阳光,仍未改变。

      ‘咯吱’依稀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清朗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实,发什么呆呢,我在门口喊了几声你都不回答。”

      还没回过头,脑袋先被人揉了几圈,实为抬起头,果不其然,是许久不见的竹内凉一。

      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哥。”哪怕父母离婚后不再常常见面,竹内凉一到底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又一同长大的哥哥,立马敏感地捕捉到她的情绪。

      “嗯?小实不开心?”竹内凉一蹲下,抬眸看着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悄然改变的妹妹。

      实摇了摇脑袋,垂着眸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哥…你之前告诉我说,要学会面对…可是,”说到这抬起头看着竹内凉一的眼睛,仿佛接下来的答案很重要,“如果…我害怕的话怎么办?”

      竹内凉一似乎一早料到了她的问题,笑了笑没说话,过来片刻才开了口,“小实。”难得竹内凉一用这么严肃认真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害怕的时候,难过的时候,犹豫不决的时候,不要去强迫自己。我这么说你可能还不能很明白,但是我知道,现在的你正在经历一件对你来说很神奇的事。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或者说,是你一生中可能都不会再有的。”

      看出自己的疑惑,竹内凉一继续说下去,“你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即使无所作为,也不用担心太多。也许等过完这段时间,你就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了。”

      竹内凉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实保持着原先的坐姿一动不动,坐在窗台书桌前,时间从阳光射进窗台强烈到让桌上的木纹更加明显,到透不进一丝光明,黑夜来临,窗外却亮起了星光灯火。

      这么长一段时间里,眼前却只有一幕不断倒带重复的场景。

      那个时候,实很敏感察觉到家里父母的关系持续僵硬冷化,本以为是往日里的日常口角再正常不过,却没想到那次便意味着结束了。

      连续多日的无力感让自己变得狂躁不安,异常敏感,所以才会在与仁王雅治的争吵过后,心力交瘁地说出,“我好累,我不想再因为这个问题跟你吵了,我先回家了。”

      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没成想演变成了真正的离别话语。

      哪怕说完这句话没有就此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也许都不会有再相见时的无力感。

      ***

      一场比赛结束,忍足侑士和仁王雅治都瘫倒在各自的场地上大汗淋漓喘着气。

      场下观战的人没一个人发出声音,也没有人上前去扶起早已没有力气的两人,就连裁判席上的负责人,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出什么结果,因为这场比赛压根还没有比出一个结果,只有不断互不相让的无线持平。

      “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幸村精市微笑着赞许道。

      “嘁。”迹部景吾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恐怕这不是单纯的友谊赛了,走吧,桦地。”说完自顾自率先去往另一个场地。

      等到二人渐渐恢复体力站起,场下空无一人,裁判也早已去了另一场比赛开始计分。

      仁王雅治收拾着球具突感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张纸条就掉落在自己的球袋上,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再转过身,只看见忍足侑士背着球袋远去的身影。

      ***

      实推开玻璃门走进盛满暖黄灯光的餐厅,占据了餐厅一角却拥有着全场焦点的少年们,旁若无人的吃着汉堡可乐。

      晚饭前收到了一条短信,没有备注过的人,但是发件人号码却还是从遥远的记忆里被揪了出来,
      短信内容写着简明的地址和附上短短一句“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等你。”

      走进餐厅,实一眼就能看见独自坐了一桌的仁王雅治,他没跟队友们在讨论刚结束不久的友谊赛,似乎周围的情绪与他都无关。

      丸井文太看见实本想急步冲上前,却被坐在一旁的幸村精市制止住,含义不言而喻。

      实走到仁王雅治那桌跟前,他看起来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筋疲力尽的比赛,整个人疲惫不堪,又脆弱。

      原本最熟悉的两个人,此刻坐在餐厅里,实喝着桌上为她点的橙汁,没人先开口打破沉默。

      仁王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脸在短短几个月内褪去了婴儿肥,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少女模样,哪怕长发不再,然而短发更加勾勒出了她从以前就有的清冷感,少了当初的可爱孩子气,却更让自己着迷,纤长睫毛下的那双眼眸一旦看向你,一朝陷入去哪怕溺亡也心甘情愿。

      只是看向他的那双眸内,不再有专属于他的傻嗔的笑意和耍赖的狡黠,甚至连她生气时会瞪得圆滚滚的眼睛里,也不再有他最喜欢的热烈。

      “过得好吗?”声音带着体力过度消耗后的嘶哑,和不易察觉的发抖。

      很老套的问好,却也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实也没预料到仁王会问这么一句话,顿了顿,才缓缓点头,“嗯。”犹豫了片刻才反问,“你呢?”

      仁王苦笑着看她,“我希望我能过得好。”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放佛要看穿她内心深处。

      被仁王这么一说,实顿时语塞,“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对不起。”仁王突然开口道歉,“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家的情况,没能早点察觉到你的心情,是我的错。”

      “已经都过去了,我也走出来了。”实平淡的阐述着结果,省去了中间的痛苦。

      听到这个回答,仁王的眸内霎时灰暗了下去,无助像杂草般疯长,像海水般肆意蔓延。

      是的,都过去了,无论是她父母离婚对她带来的伤害,还是他跟她的全部,她也走出来了,走出了父母离婚的阴影,却也走出了他的世界,渐行渐远,不再记得回路,也不想回头。

      “明天还有双打的比赛,我们明天下午就会离开。”仁王说完自顾自站起身,有点慌张和急切,“太晚了,你早点回家吧。”

      实跟着站起来,转过身准备离去却又再度回过身,仁王有点意外,“祝你们明天比赛顺利。”

      仁王没再回答,实也没期望能得到回答,便动身离开了。

      ***

      随着网球掉落在一方场地,冰帝与立海大的友谊赛正式画上了句点。

      双方队伍鞠躬表达了感谢,冰帝的正选们目送着立海大的正选们离场走出球场,迹部景吾瞥见了球场门外的一道身影,“怎么,不追过去看看?”

      没有称谓的一句问话,冰帝的正选们跟着瞥见那道身影是谁的时候,却都知道是对着谁说的。

      “好好的正式道别也很重要。”低沉微哑的关西腔听上去胜券在握。

      迹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马上开始内部练习赛了?”

      冰帝的其他成员被这句话后都憋着笑,看着忍足侑士不疾不徐地离开场地,有明显的目的地时才捧腹大笑。

      仁王雅治有些诧异实会出现在这里,包括立海大的其他正选们,他们都很默契地朝前走去,剩下仁王雅治和实在后面慢慢走着。

      运动会后的周末学校恢复了一片安静,落叶掉落在校道上的簌簌声也清晰可闻。

      “谢谢你能来送我…们。”仁王雅治侧头看着实说道。

      实抿了抿唇笑,达到眼底的笑意很真诚,却也不再有属于他的温度。

      冰帝再大,路途再远,也终归会有结束,其他人都上了大巴,仁王手不自然的抓紧球袋背带却没让人察觉出他的情绪,“寿司。”

      实等待着他要说的话,“谢谢,我很开心。”说完迅速转过身登上了巴士,不再回头。

      谢谢你能作为老友来送我这一段路,谢谢你带给我青春开章的绚烂和喜悦,谢谢你过得很好,谢谢你给我机会说出了道歉的话语。

      实目送着巴士缓缓开动离去,眼睛在听见仁王说完那句“谢谢”之后的酸涩感浓的化不开。

      那条裂开的时间裂缝好似再度开始缝合。

      其实她没告诉仁王,她曾经在神奈川宅邸收拾行李的时候,眼圈红了一遍又一遍,摸着秋本真为她缝制好的烟花祭浴衣时,只觉得自己的全世界崩塌了,哪怕让她参加完这个烟花祭典,让她能好好的跟所有她爱的人爱的城市好好告别,她也能没有遗憾好好的离开。

      离开的那天早晨,她穿着那套萤火虫的浴衣独自一人来到空荡荡的烟花祭场所,把曾经在街边小店里自己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一对铃铛里的一个,埋在了仁王雅治第一次吻自己的那颗树下。

      然后便在竹内宗成急匆匆的催促中踏上了东京,离开了神奈川。

      实转过身看清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忍足侑士,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路都跟着他们。

      忍足站在原地很专注的看着她,实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眼见他朝自己摊开了双手,牵上自己的手,什么也没问。

      “谢谢你。”实侧眸看着忍足的侧脸。
      “我也是。”忍足转眸认真的看着自己说道。

      To be continue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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