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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最丑陋的面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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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端贵妃这反应,皇上倒有些疑虑:“端贵妃之意,难道早就知道此事?”
端贵妃平复了一下情绪,继而义正言辞地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事藏在心中很多年,如今非说不可!”
皇上点了点头,端贵妃说道:“那年,纯元皇后难产身亡,一直负责照顾纯元皇后胎的太医院院令温诚允大人以医术不精之由告老还乡。臣妾本以为他是自责过度,可直到他临终前,臣妾才知纯元皇后的胎并非先天不足,而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温大人把脉时查探出情况不对,却被人威胁若敢说出去要杀他妻儿。若是装作若无其事,将来会许他一场大富大贵!温大人无奈便妥协了!”
皇上问道:“这些,你是如何知晓?”
端贵妃说道:“臣妾在入宫以前与其夫人是闺中密友,我们皆爱翠竹,只因它宁折不弯!当她从温大人口中知晓此事之后,知道事关重大,又怕那行凶之人不会放过她们一家,就将此事告知于我。后来,纯元皇后难产身亡,温大人与其夫人在家均遭人灭口,其子由于在外学医而免遭此劫!”
皇上瞪了一眼皇后,继而说道:“那行凶之人,真是心肠歹毒!”
端贵妃说道:“纯元皇后死后,臣妾始终不敢相信,直到看着她躺进棺木之中,才知道她已然仙逝。那日,我发现纯元皇后最心爱的南红手串落在了臣妾房内,就想送还给她,顺便送她最后一程。可当臣妾从屋内出来,看到孙姑姑带着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出去了,那宫女穿着黑色斗篷,身量和纯元皇后相差无几,在微弱的月光下,臣妾看她的大致轮廓也很像纯元皇后,心中觉得疑惑,就去了灵堂。灵堂内只有太后在,她对着棺木若有所思,臣妾提出想再看纯元皇后一眼,却被太后斥责,说纯元皇后已去,臣妾不应让其魂魄不安,所以臣妾未能如愿。但此事在臣妾心中始终是个结,直到今天,臣妾终于知道当初臣妾的猜测是正确的!”
皇上又气又悔:“你为何不将此事早早告诉朕!”
端贵妃委屈地解释道:“当时臣妾也只是猜测,并非十足把握,而且若此事并非臣妾所想的那样,岂不是让皇上再添伤感。好在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皇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皇后,你还有何话要说?”
富察贵人在旁边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在后宫向来温和宽厚,绝不会做出那种残害皇嗣、坑害妃嫔的事情!”
皇上瞥了一眼富察贵人:“温和宽厚?”继而看向了桌上那张江福海的供词,“她若是温和宽厚,你早已为朕生下皇嗣,当年怎会小产?!”
富察贵人愣了半天:“皇上这是何意?”
皇上看都不看她一眼,开始读面前那张供状:“欣贵人小产,芳贵人小产,富察贵人小产,莞嫔小产,谋害惠妃,设计陷害乔答应,谋害四阿哥,与前朝结党营私,最可恶的是,你居然设计害纯元!害死了朕与她的孩子!皇后!你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听到皇上读这些,富察贵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小产和皇后有关,嘴里嘟囔着:“不……不可能……我的孩子……”
端贵妃这时开口了:“富察贵人被猫扑倒的那天,臣妾也去了景仁宫。当时大家手忙脚乱的,臣妾捡到了一盒香粉,此香粉与富察贵人当日所用脂粉极为相似。若以此香粉训猫,再将其倒入富察贵人的脂粉之中,富察贵人一旦用了脂粉,猫儿就会闻香而来。所以富察贵人的孩子,并非意外失去,而是被人害了!”
富察贵人的表情由悲伤变得恐怖:“皇上,曹夫人的确没有偷翡翠如意,这都是皇后娘娘设计好的!她说曹夫人是甄嬛的母亲,要先让她身败名裂,再慢慢折磨死她!而甄嬛,她在甘露寺的时候是皇后特意吩咐甘露寺姑子虐待甄嬛,最终甄嬛被折磨致死!这些,都是皇后干的!”
皇后开始冷笑,眼中流出两行热泪:“记得那年,臣妾刚入王府,就封了侧福晋!皇上答应臣妾,只要臣妾生下皇子,就能成为正室!可后来姐姐入了府,皇上的眼睛就再也没看过臣妾!姐姐是长姐,是嫡出,从小就受尽了宠爱。而我的额娘,只是阿玛宠爱过一次的女子,而且早早去世。姐姐在家抢走了阿玛的爱,出嫁后又抢走了我丈夫的爱!我恨她,但她毕竟是我姐姐,所以我忍!谁料到,姐姐有孕之时,将所有的太医全部叫走,我的弘晖高烧全身滚烫,最终不治而死!我就这样抱着弘晖的尸体在雨里走了一夜,求遍了阎罗殿的判官,让他们索我的命去,放过我的儿子!可弘晖还是走了,我最痛苦的时候,却是姐姐最得意的时候,叫我怎能甘心!所以我自请照顾姐姐的胎,在她饮食上做手脚,让她每日食用伤胎之物,让他的孩子去给我的孩子陪葬!”
皇后在声嘶力竭的控诉,曹夫人心如刀绞,继而转向皇后:“妹妹!我从未想过要跟你争。”
皇后丝毫不领情:“争不争你都赢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是嫡女,我是庶女,你样貌、才情都在我之上,败给你我认了,何苦在此假惺惺!”
皇上一拍桌子:“你住嘴!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有脸辩驳!朕要废了你……不!朕要杀了你!”
说着说着,太后从屋外进来,看到哭成泪人的皇后,便问道:“皇帝,皇后是一国之母,你怎能这般斥责她?”
皇上不说话,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看着太后,太后满头雾水,继而扫视四周,当她看到曹夫人时显得很震惊,说话都开始结巴了:“纯……纯元……你怎么在这?”
皇上埋怨地说:“皇额娘,你瞒得朕好苦?!”
此情此景,太后自知再也瞒不下去了,便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宜修的所作所为皇帝已然知晓,但她毕竟是哀家的表侄女,纯元的妹妹,你的妻子,大清的皇后,请皇帝从轻发落!”说罢,太后便转身离去了。
许是觉得得到了太后的默许,皇上便召来了苏培盛,“传朕旨意:皇后失德,戕害妃嫔,残害皇嗣,废其皇后之位,打入冷宫,终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曹夫人立为皇后,执掌凤印,治理六宫。
“皇上,万万不可!”曹夫人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仿佛如临大敌。
端妃也跪在地上:“此事非同小可,请皇上三思。”
事情正在一件一件地解决,云雾也在一点点消散,阳光修炼透过乌云,星星点点撒在宫苑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