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盼弟的幸福小生活》加菲主持

63、牛尾山上 严立心下一

　　严立心下一沉，要知道民间的铁匠都是要登记造册的，军械样式严谨私传，这里却能聚集这么多，可见是背后有人包庇纵容。
　　严立起身往回走，走到石门处，拨开藤蔓走了出来。
　　隐在暗处的安卫们不解的望着将军，不是让他们等消息就杀进去？怎么将军自己出来了。
　　严立召来暗九将丑九提了过来：“谷内众人几时歇息？”
　　丑九看着带着阎王面具的严立犹如看到了索命的恶鬼“大人，谷内的兵众亥时安歇，铁匠是没有固定歇息的时间的，都是轮班倒，即使夜间也不会全部歇息……”忙不迭的将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一样都倒了出来。
　　“好，好的很。”严立想起刚才看到的场面，一时不知该气还是笑了，气他们竟如此大胆，竟然敢私自练兵和打造兵器，笑是既然这些被他发现了，那他就不客气的笑纳了，正好雁门关即缺兵器又缺人。
　　“亥时三刻夜间行事，尽量留下活口，不要伤及无辜。”严立之所以又改变了行程，便是为了尽量保住那些铁匠的命。
　　“卑职领命。”众人齐声道。
　　“将军，那下面真的有数十铁匠？”就连一向稳重的暗一都有些按耐不住了，雁门关常年打仗，最需要的是什么？
　　除了士兵就是兵器，而铁匠更是供不应求，一场战役下来，不知损坏多少兵器，这次能找到这么多铁匠，少说将军也能弄几个到雁门关不是。
　　严立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嗯。”
　　在场的暗卫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内心欣喜异常，好好好，这下军师再也不会叨叨他们了吧。
　　每次各地出任务，军师都要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有好的铁匠都留意着点，若是能够带回雁门关就更好了，关键是他们总不能好好的逼迫人家背井离乡跑到雁门关生活吧，又不是多好的条件，谁搭理他们呀。
　　严立背过身去不看他们挤眉弄眼的传递信息，事实上他本人对这点也是很满意的，这意外来的很是凑巧，一下子解了他们雁门关的急，也省的他师父老是去圣上那里撒泼讨要铁匠了。
　　在行动之前每过两个时辰，丑九都要按照之前约定站在连接山谷的洞口挥动手中的旗子以示平安无事。
　　这自然不是丑九主动交代的，而是严立从石洞内的石塌上找到的，丑九见到这面旗子的时候最后一点鬼心思也歇了下来。
　　期间尹大人按照严立的吩咐，挑了十几名府兵跟随暗三埋伏在另一个出口以防意外，其余的都就近埋伏在石门外。
　　月凉如水，终于等到夜幕降临，丑九后背抵着一把刀，哭丧着脸举着火把站在洞口。
　　底下负责接收信号的人见他举了火把而并不是吹响号角便通知安排众人夜寝，毕竟这几年都是如此，他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时地上已经高强度工作了一天的铁匠中，有一名年岁小穿着一身破烂短褐的男娃仇恨的盯着一旁正要打算换班休息的守卫，他师父前两天病重的起不来身，他们逼着他接着打铁，硬生生的把他熬的奄奄一息，不管他怎么哭求也没人理他。
　　“咳咳，铁蛋，来扶师父一把。”石铁匠有气无力的叫了声自己的小徒弟，他快要不行了，这孩子有孝心，他怕他再为了他这个废人同这些虎狼之辈交涉，说着又是一番撕心裂肺的咳。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带着哭腔的铁蛋赶忙上前掺住石铁匠。
　　石铁匠看了一眼不远处准备换岗的守卫，只有这会儿他才能借机喘口气：“听着，铁蛋，师父撑不了多久了，咳咳……”
　　铁蛋紧紧的咬住嘴唇，慌忙给石铁匠拍着背“师父你别说了，你坚持住，我们一定会被就出去的……”说着铁蛋不由低泣出声，他也知道，这个希望有多渺茫。
　　他本来就是一个小乞丐，几年前被石铁匠带回家做了他的徒弟，虽然日常辛苦些，可他从此以后能够吃饱穿暖，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有了一个虽然严厉但是关心他的师父。
　　只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他和师父就被人趁着夜色掳到了这个鬼地方。
　　“……咳咳，铁蛋……你听我说……”石铁匠笑了笑，努力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布满老茧的小手，喘了口粗气，“我走后，不要跟这些人起冲突，你还小，还有机会逃出去。记得以后出去了，告诉你师娘，不要守着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师父……呜呜……”铁蛋哭的鼻涕眼泪满脸模糊“我不要，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师娘还等着你呢……呜呜……”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快点干活！偷懒是要吃爷爷的鞭子的。”换岗过来的守卫本来就心不顺，看着两人坐在地上不动，没好气的一鞭子甩了过去。
　　“啊……”铁蛋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了石铁匠的前头，瞬间后背被抽出一道血痕，可他痛叫出声后立马忍住了，他已经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了，若是表现的越痛苦，这些人越是来劲。
　　果然见两人被打后没有反应，守卫无趣的打了个哈欠走开打算找个地方打个盹，毕竟是夜里，不管是守卫还是铁匠相较于白日都会松懈很多，只要不是太过分，上头也不会太管，他刚才夜只是心气不顺发泄一番罢了。
　　夜色凉凉，一阵风吹过，站在谷底连接山洞处的绳梯的几名守卫拄着手里的长枪闲唠嗑。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卫甲在这待的时间久了便有些想念外面的世界。
　　“那谁知道，少说也得半年吧。”旁边一个略微胖一些的守卫满不在乎的说道。
　　“上次董首领来了一趟，挑走了不少人，估计最近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又有一个人接着道。
　　“叫我说出去有什么，还不如在这里混一天算一天。”守卫丙是被招工诱骗进来的，可上了贼船哪有下去的那天，索性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
　　“我说，你们当初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我当初在老家杀了人，走投无路跑了出来。”胖一些的守卫一点也不像旁人一样盼着早日走出去，反正出去了他也是牢底坐穿，留在这里反而有机会活下去，瞥了一圈一同站岗的几人，他的层级更高一些，接触的东西更多，说不定哪一天他还能凭借着这些年的功劳博一个从龙之功呢。
　　只是还不等他畅想未来如何博到一个好前程，便悄无声息的倒下了。
　　严立看了一眼被放倒的守卫，率先从高处悄无声息的跃下，紧接着身后的暗卫接连跃下。
　　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味，沉闷的敲击声在空中回荡着。
　　不一会儿，一些偏僻一些地方的守卫慢慢的一个个的在减少。
　　严立隐在暗处，观察到夜间看守铁匠的守卫仅有十人，接着在他的授意下，暗卫们先从落单的开始逐个打晕代替了他们。
　　铁蛋正卖力的轮着大锤打着铁，背后的那道血痕已经开始红肿起来，因为打铁淌出来的汗蜇的他疼的厉害，可是他不敢喊疼出声，更不敢让他师父看出来，石铁匠在他一旁拿着小锤慢慢的敲击指挥，突然一名守卫出现在两人身旁。
　　铁蛋的心一提，十分害怕再被找茬挨一顿打，他握着锤子的手用力的变形，全身害怕的有些发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既然都是死，他要跟他们这些混蛋拼了。
　　好像过了很久，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朝着旁边的人挥着锤子打去，却被一手反抠住不能动弹，铁蛋的脑袋懵了，心也凉了，只想到三个字，全完了。
　　“听我说，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一会儿跟着往外走，别闹出太大动静。”严立压低嗓音道。
　　“壮士，你是来救我们的吗？”石铁匠从一开始的惊恐变得激动起来，苍天呐，他们今日就要得救了吗？
　　“大伯，这谷里有多少铁匠你可知晓？”
　　“知晓，知晓，共有二十又二人。”石铁匠像是吃了灵药一般，一时间竟是看不出是个将死之人“有三人与我相熟，其余皆是从不同地方或骗或掳来的。”
　　“好”严立见他大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赶忙截断他“大伯，你可知这谷里的头领住在那个营帐？”
　　因为打铁噪音大，白日练兵的的士兵的营帐都建在远离这里的另外一头。
　　“那个插着根孔雀翎的营帐便是，他的住所在所有营帐最中间。”石铁匠是个心细的人，这些他在仅有的闲暇时光观察到的。
　　“多谢，我会派人带你们先撤退。”岩壁上的出口他们刚才已经清理过了，外面还有府兵接应，他会安排人先带着他们撤退。
　　“我带你去，我知道是哪个。”铁蛋的眼睛亮的吓人，他看着师父坚定道：“师父，你跟着别的大人走，我留下来带着这位大人去那个贼人的住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常常夜里幻想去杀了那个下令把他们带到这个地狱的贼人头领。“而且，我还知道他们把铁器都放在了哪里。”
　　听到此处严立心中一动，看了这个叫铁蛋的男娃一眼。
　　“铁蛋……”石铁匠看着小徒弟坚持的小脸，只好说道：“你小心点，别坏了大人的大事儿。”看着一眼严立，虽然他救了他们，可他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又是不是另一拨坏人。
　　“大伯，我是官府中人，只要出了这山谷，外面有如今的青海县的县令尹大人接应你们。”严立看出他的不安，简单的安慰了两句以安众人的心。
　　“果真？”听了严立的话，石铁匠欣喜异常，连声道是老天爷保佑。
　　怕惊动余下的守卫，严立他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留了三个暗卫护送这些铁匠，其余人随着严立在铁蛋的带路下来到了贼人首领的营帐附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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