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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Faithfully's story ...

  •   身为一个骑士,在我受封之时便已发誓,保护弱小、铲奸除恶、维护女性、助人向善。
      那时,我以我的佩剑发誓,忠诚给予主公,而荣耀归于上帝,若心中有一丝的恶念使我危害两者,那就让我的家徽蒙羞!
      我的名字是斐弗里,我以Faithfully为名,愿上帝保佑诸位的灵魂,现在我要说的是关于一对兄弟的故事--
      相信各位都对于盎格鲁撒克逊人入侵英格兰的故事十分熟悉,在此我就不多加赘述了。在这段历史之中,阿特尔斯无疑是位英雄,他于数次争战中立下的战功赫赫。骁勇善战、英勇无双是众人对他的评价,他守护王国的疆域,将异国者逐出这片岛屿!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阿特尔斯,这位伟大的英雄,晚年却受到了敌人恶毒的诅咒,身体日渐虚弱,皮肤开始一片片溃烂剥落。众家臣束手无策,即使是最好的医生也一筹莫展,贵族与平民终日祈祷却不见起色,所有人都为在为他所受的苦难哀悼并咒骂着引发这场灾难的女巫!
      “我知道使他痊愈的方法,”在城堡的大厅内,一个枯瘦干扁的老人说,“唯有遥远南方亚马孙王国的圣物能解除这个诅咒。”
      这惊喜的发言马上使房内激起了激烈的讨论,虽然危险但众人觉得值得一试。
      “那该派谁去?”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没了声息,谁也不愿参与这百死一生的任务,只有两人例外,他们分别是赛普勒与萨洛,他们身上流窜着英雄阿特尔斯的血脉,他们是英雄阿特尔斯之子。
      “我们将前往南方,寻找治疗父亲的圣物,不成功我们绝不回来。”他们举起右手发誓。
      正当他们准备询问那老人详情时,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消失了,没有人看见他离开或进来,更没人知道他是何人住在何方。
      隔日,赛普勒与萨洛踏上了旅程,他们搭着单桅帆船向着南方而去。
      “顺风,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迎着宽广无边的凯尔特海,清凉的海风从北方行至南方,米黄色的风帆如面团般鼓起,带着巨大的船身远离了英格兰的故土,天空中万里无云,晴朗的日光照抚在船员黝黑的臂膀上,嗅着咸咸的空气,此时的萨洛感到无比轻松,父亲的重病,那终日压在他心头上的忧虑似乎也减轻了些,他对于这趟旅程充满了希望。
      “但愿如此吧,不是我说,以你那像碳一样黑的脸我敢说维持不了多久!”赛普勒调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后肩膀一重,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瓜出现在萨洛眼前。
      “运气差又怎么了,赛普勒,你要相信双眼,天气这么好,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萨洛撇了撇嘴反驳对兄长扫兴的行为十分不以为然。
      “需要我给你举例吗?”板着手指,赛普勒故作苦恼的计算着这他熟悉到不用回忆也能细数出的各式灾难,“上个月进城时被二楼的大妈泼了身脏水,上上周骑马被树上落下的苹果砸晕,昨天走路还被树枝绊倒头卡在水桶脸拔不出来......我想想还有漏掉什么没有.. ....喔对了!”赛普勒恶劣的勾起嘴角,“还都是在你看中的姑娘面前发生的。”
      “那是意外,你明知道。”萨洛辩解道,“只能说我刚好撞上那些事儿,而那些本就有发生的可能性,但这里!”
      萨洛抬起头,向着天空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它、又像是在赞叹它,“如此好的天气,没可能!”
      话语一落,身后便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只见一位操着浓重口音的船员勒着另一位老船员的衣领不断咒骂,无论其他同事如何怎么说、怎么拉就是不放开,眼看着老人面色涨红就要撑不住了,萨拉边转身快步走去边喊到,“都做什么!快住手!”
      围观的众人一见是萨拉,顿时面面相觑停止了嚷嚷退了开来,露出了在人群中央的两人,然而显然的,并非所有人都十分听话,那名闹事的男子像是没听到般,继续用着他那没人听得懂的方言叫骂着。
      “喂!我叫你放手!”被无视的萨拉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拉开两人,不过那船员似乎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伸手就是一推,卒及不防之下萨拉直接被推开了三步远差点儿一屁股摔倒在甲板上。
      这下子赛普勒也动了怒,绕过自家弟弟对着闹事者二话不多说直接拔出剑,“没听到他说的吗?现在我给你两选择,放手,或是等着喂鲨鱼。”
      感受到架在喉咙上的冰冷,船员一下也不敢造次了,缩了缩脖子,不甘不愿的放下老人,退至一旁。
      称著老人的喘息与船医急救时,随着其他水手你一言我一语中两人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老人是个经验老道的船员,于无数的灾难中活了下来,这幸运的水手仿佛受到了上帝的眷顾,暴风、饥饿、疾病皆没能夺走他的生命,反而使他从中学到如何预测天气,几乎没有过任何失败的例子。而就在方才,老人预告了一场巨型暴风雨的到来,而那口音浓重的年轻人今日只是第二次上船,责怪老人不吉利,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真的这么准确吗?”萨拉面色惨白的问。
      “是的先生......”船员双眼无神的望着尚且晴朗的天空,表情空洞不再搭理他们,结束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振作点,说不准这次他错了。”赛普勒故作镇定的开口,但他微微颤抖的双唇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们都明白暴风雨意味着什么......
      黑暗中,海蛇准时到来,卷起浪花划破天际,一波一波用力砸下,飞溅的碎屑、惊恐的呐喊,无情的死神挥舞着镰刀,传不到上帝耳中的祈祷破碎于狂风之下,吞没与绝望只在刹那。
      船已没了踪影,黑云之下,雨还下着。
      “嘿!小哥哥你来啊!嘿!小哥哥跟上呦!姊姊妹妹抓鱼去,莫要急莫要方,好个哥哥滑好船。”
      “哈!小姊姊我来拉!哈!小姊姊等我啊!哥哥弟弟划船来,莫要急莫要方,好个妹妹摘好菜。”
      “那是什么?那是谁?”
      “那是男人,来自大海。”
      “我们怎么做?我们怎么做?”
      “小哥哥啊不要慌,小姊姊啊要镇定,星辰会指引方向。”
      “四足的盟友曾说过,水会带来所需,沙会供给所求。”
      “所需所求别无他想,唯有西泠使人烦恼。”
      “那是个西泠!这是个西泠!”
      “西泠西泠!带来好收成!”
      “......”
      且说赛普勒醒来时讶异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十分陌生的房间,羊毛制的毯子柔软的披在身上,抬头张望,四周的木墙上挂着数十条深蓝的挂毯,无数白色的点与线画满其中,拼成一幅壮丽的画面,带着未知的神秘,却令人感到如此熟悉。
      随手拿起桌上黄色长条状的水果,赛普勒试探的咬下一口......“呸!”异样的味道与口感充斥于口腔中,又软又酸惊的他直接吐了出来。
      “扣扣,”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先生醒了吗?”门外低沉的嗓音用着憋脚的英语问道。
      “嗯。”皱紧眉头,赛普勒缓缓的将手移至佩剑。而听见回答的敲门者直径的推开了木门,就在门开启的瞬间,他一个抬手,准确地将剑刃指向了来人的喉咙。
      “这里是那?你有看见另一个黑头发、绿眼睛、和我一样高......”还未问完,赛普勒便直接愣在当场,组织好的问题再也挤不出一个字,那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生物,男人的上肢、四个带蹄的脚、成束的尾毛......“......半人马..... .”
      “先生冷静,我没有恶意。”半人马安抚性的话语即时唤回了赛普勒的神智,咬牙暗骂了声,赛普勒想了想还是收回了剑,“有事吗?”
      见此年轻的半人马悄悄松了口气,继续用他低沉的声音说明来意,“长老要见你,先生。”
      “带路。”
      出了门,外头是赛普勒未曾预料的景象,参天树林中被开辟出一块空地,空地的中心处是一座巨大的石造阶梯形建筑,以建筑为中心向四方延伸出道路。一路上周围的其它半人马时不时投来或尊敬或兴奋的目光,但却不曾上来打扰,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的就来到了中央的建筑前。
      站在雪白的石头前,半人马迎着赛普勒疑惑的目光敲了敲其中几块,随着特定节奏响起,一道门出现在他们眼前,门内幽暗的通道直达建筑深处。
      “先生请。”年轻的半人马目光深沉的微笑着,诡秘而危险......
      “......”与赛普勒相反,当萨拉睁开眼睛时除了庆幸更多的却是无奈,牢笼外,四名穿着羊毛披风的男人手持着长矛一动不动的伫立着,无论萨拉说些什么他们似乎都没有回答的打算,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真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啊......
      “Vasc ghe jau pad?”身后传来一阵未知的语言,萨拉这才发现坐在笼子角落的另一人,是位略显娇小的美丽女性,方才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便是从她水润的红唇中发出的,此时她正瞪着她那闪烁着光芒的大眼警戒的看着萨拉。
      “嗯......对不起,我听不懂。”萨拉又是摇头又是用手只了只自己的耳朵,试图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意思。
      一阵比划后,也许是明白了萨拉想表达的话,又或许只是看出他不具威胁性,女子闭上眼不在理他。对此萨拉也只能搔搔头,悻悻然的退到不大的笼子的另一个离女子最远的角落,避免造成女子的误会或紧张。
      夜幕低垂,木头沉稳温润的敲击声突兀的响起,本就睡得不安稳的萨拉立刻被惊醒。睁开眼,牢笼外,一位全身包裹在白色大挂内的怪人正无声的盯着他。
      那一刻,萨拉觉得自己浑身的毛都炸了,脑袋嗡的一声,牙齿开始不自主的打颤,除了死命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外,萨拉再无法做出更多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白袍怪人终于移开了视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直到那苍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林中萨拉才缓过神来。低头一看,笼中的地上放着两只木碗,里面盛满的液体在月光下流溢著成了如银般的镜子。
      那一晚,萨拉再也没有闭上眼睛。
      “上古传说,吉鸟葛洛尔身着七彩羽衣乘着月光自东方而来。它呼出一口气,化成了男人,它吐出了一口水,化成了女人。它张开了羽翼,夜晚来临,他收起了彩屏,天将大明。它仰颈高鸣,招来风雨,它俯身跺脚,天裂地崩。它的名字是葛洛尔,来自东方的七彩使者。”
      “日落之地有恶龙,恶龙唤为西泠,自落月之境而来,喷吐烈火、焚毁农妆、嗜食婴孩、抢夺金银。”
      “吉鸟葛洛尔,挥舞翎羽,与之同烬,化为星尘指引明路。”“恶龙西泠,许下誓约,誓言重返,长眠山谷等待回归。”
      “于是我们找到了你。”停下吟唱的年老半人马说,“来自尾羽之地的旅者。”
      “尾羽之地,也就是森林,传说中葛洛尔燃烧时,其绿色的尾羽落地化树海。”也许看出了赛普勒的疑惑,年轻的半人马贴心的低声解释道。
      “哇,那可真是个美丽、悲伤的故事。”赛普勒微笑道,看那真挚的眼神,绝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这句话中参杂着任何虚言。
      “是的,而根据星光的指示,我们将在尾羽之地寻回失落的救世主。”老半人马暗示性的对对方眨了眨眼。
      且不说那一刻赛普勒感受到的是亲切还是恶寒,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真诚的微笑,除了小小的抽了抽眉毛外,并没有更多的变化,“这样啊,那祝福你们,愿你们能尽快找到他。”
      “啊,谢谢你的吉言,但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老半人马说,“只可惜我们并不能确定,毕竟预言中同样来自尾羽之地的,还有一位献给吉鸟的祭品。”
      “这样啊......如果搞错那可就糟了呢,不知救世主的具体工作是?”赛普勒问。
      “屠龙。”
      “......”屠龙?这是个荒谬的答案,有那么一瞬间赛普勒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然而这是不可能的,看老人的眼神,赛普勒知道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尤其是他未达眼底的亲切与笑意,那是赛普勒最为熟悉的表情,陪伴了他一辈子的表情,他一点也不怀疑,在他拒绝的那一刻就会被眼前看似友善的老人以祭神为名处理干净,“你应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你所见我并非什么勇士。”
      老半人马一笑,“是的,所以我们会派我族最出色的战士帮助你,”只见他招了招手,方才一直站在赛普勒身后的年轻半人马便走到了他的身旁,“这是亚斯。”
      “你好先生。”亚斯微微欠身,恭敬的开口说道。
      塞普勒点头表示明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觉得他......”
      话语未完,赛普勒瞳孔一个紧缩,惊恐地看向年老半人马背后,在烛火无法照亮的黑暗中,有双眼睛正透过蒙雾窥视......那是!
      “什!”震惊于对方突如其来的反应,亚斯下意识回头,却听破空声从耳边传来,反身抽出小刀一个招架,隔开了剑与脑袋、身体分家的命运。
      “呵呵你刚说觉得他如何?”老半人马悠悠的调笑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收剑回鞘,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般,赛普勒再次恢复了笑容,像个没事人般坐回座位,“我觉得他很可以,长老。”
      “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请好好休息,亚斯会负责接待你的,救世主先生。”半人马说。
      “好的,谢谢了。 ”塞普勒语毕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在这封闭的石头堆中再多待一秒。
      而亚斯则一边庆幸着自己的反应迅速,一边回忆着救世主的心狠手辣,对长老鞠躬道别后,无奈的悻悻然跟上前方人的脚步。
      接下来,亚斯开始了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日出砍完柴后去叫醒暂时住在隔壁房间的救世主,忍受充满起床气的救世主黑着脸的咆哮和时不时刺来的剑。
      上午,因为长老说要看好救世主,亚斯只能开心的放下工作,跟着笑咪咪的、暂时很友善的救世主到处瞎转。
      中午用餐时,低头减少存在感,假装耳边叽叽喳喳的、对每道菜点评的噪音不存在,或者假装救世主整个人都不存在。
      下午,救世主开始感到无聊,虽依旧保持着微笑,但嘴角微微下垂,不复上午灿烂,开始做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他说这叫恶作剧--,只能跟在救世主身后帮他收拾善后与道歉。
      傍晚,救世主彻底陷入沉默,安静的用完晚餐,耳朵有些不习惯,同时又感到轻松的我开始做观星的准备。
      夜晚,这大概一天下来最痛苦的时刻了。
      “......唔......萨......萨拉、萨拉......”
      放下手中的书本,亚斯在园中静坐了一阵子,晚风轻轻抚过,凉凉的。
      低头继续盯著书本,试图让自己专心,然而又坐了一会儿,他还是叹了口气,收拾好物品起身回屋。
      屋内,木制床板上,陷入梦魇的男人不停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喊着一个名字。亚斯搬了张椅子认命般的走了过去,贡献出一只手任由他抓着。时间缓慢流逝,星辰点点移转,直到那恶梦中的低语变为平稳的呼吸,亚斯这才取回了手腕,然而看着对方冷汗淋淋的额头,他犹豫了下,还是熟练的拿起床边的布帮他擦干。
      最后回到隔壁床上躺下,等待黎明再次到来。
      “今晚是星火祭,救世主大人会来吗?”
      “星火祭?那是什么?”
      听着隔壁的对话,亚斯抬头望相广场,粗壮的木头被一根根叠成三角锥形状,忙里忙外的喊声源不绝耳,来往的人群脸上皆挂着愉悦,“星火祭啊,今年也过了一半了呢。”
      “嘿,听说今晚有庆典啊,你怎没告诉我。”随着肩上一沉,赛普勒抱怨似的问起。
      “......你又没问。”亚斯回道。
      “祭典啊!必须有美酒!还要有美食!最好还能......”当救世主开始叽叽喳喳时,亚斯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看着他那一反常态,仿佛真心期待、开心的笑容,联想到这几星期以来他像是放弃了挣扎般自暴自弃的态度,他还是没忍心打断救世主难得的喜悦。
      天色渐晚,黑色的阴影来到,当吉鸟睁开了左眼,半人马开始了狂欢。
      于石阶型金字塔顶端,大祭司持着法杖,将金色的果实送入橡木燃烧的火焰中,将智慧与希望献祭,以此感谢葛洛尔的庇护,并祈祷着下半年的收获。
      由此星火祭正式开始,男男女女围着橡木制的三角火堆起舞,这一夜,他们之间没有高低贵贱,在星光他们都是吉鸟的子民,你可以随意与周围的人干杯共饮,羞涩的青年邀请著暗恋的女孩跳舞,连长老也放下了身段与偶遇的大妈聊着天。
      而在欢乐的火光下,亚斯再次拒绝了前来邀舞的男女,此时他正艰难地寻找着不小心走丢的救世主。将手中已空的杯子随手放到桌上,虽然知道不该在这时喝酒,但先前还是没忍着在救世主愉悦的目光下就这样接过了他递来的杯子......
      于是,当他恍惚看见了救世主的背影时,他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Faithfully's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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