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体验和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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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却一言不发，连视线交汇都不曾有过。其实奥珀尔倒也不是需要谁的解释，根据原身自己所残留的记忆映像，大体也能理清楚这些人类的关系。不知是不是不适应的缘故，奥珀尔似乎不能很好的操控这具身体，动作迟缓就不必说了，还时不时眼前发黑模糊。
就他自己的推断，估计会发生随时晕倒的可能。
人类是极遥远的存在，奥珀尔向来也不太爱读历史类的书籍，对人类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虽然自从幻影出现后，他才逐渐地认识到人类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人类的存在对奥珀尔而言已经是过去时，就算前世的一丝灵魂寄托在了自己原本的体内，‘可我还是我’这个观点奥珀尔还是认可的，说到底除了剑术上的一些继承，奥珀尔和南之间的共同点并没有太多。
而南在受伤后的低迷阴沉，都不曾是奥珀尔拥有过的感受，奥珀尔对于身体不能活动并没有太大的执念，他所真正畏惧的是被月人强行带离，粉身碎骨化为虚无，且再也不能见到安特库、老师还有兄弟们才真的会让他绝望。
‘只要我还活着，总会有希望。’这才是他的想法，就这点来看，宝石人的世界确实纯粹很多。
想着想着就走神的奥珀尔眼前浮现出了安特库的身影，那个挺拔清冷的身姿，明明还是孩子，思想却成熟得飞快，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里所闪耀着的光彩令奥珀尔为之着迷。
可能不是原身的缘故，奥珀尔能明显感觉到和这就是身体的排斥，就像被硬生生塞进这个躯壳，却尺寸不合一样，他尝试再次活动手臂，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知惠似乎做好了什么准备一样，终于深吸一口气后正视了面前的‘南’，却不想下一秒脸色突变，她颤巍巍地指着奥珀尔，然后拿过桌面上摆放的纸巾并同时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南，你怎么流鼻血了？！”
明显第一次体验流鼻血的奥珀尔反应迟缓，摸了下鼻子一股子暖意，再看看手，血红血红的像极了鲁比的发色……什么时候了，还想红宝石？？奥珀尔眼前一黑伴随着知惠的一声尖叫陷入了昏迷。
昏迷后的奥珀尔就像是重新变成了一个无实体的游荡者，在南的记忆之中遨游着看完他的这短暂的一辈子，从年轻气盛的少年到气质阴郁的中年。他与那个经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黑发少女，相知相爱，却又因为矛盾和他的性格而渐行渐远。奥珀尔不禁感叹人类生活的复杂，他这上千年的阅历都不如南的几十年来的丰富复杂。
宝石人不是徒有其表，而是里里外外从一而终，纯粹干净，美好，虽然易碎是个缺点。怪不得老师在谈起远古人类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些怜悯和悲伤。或许他想要隐藏下来那份复杂的情感，但多少还是流露了出来。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很认真地听讲，却也被老师当时的眼神所感染。
奥珀尔看着那个少女，总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成年后她的性子愈加清冷坚韧，就像安特库一样，安特库？！奥珀尔开始目不转睛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是了，没错的，少女的举手抬足都很像安特库，不管是说话时的神情还是站立时的一些小动作。
“有趣的很。”奥珀尔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位南先生倒是看人的眼光和自己一模一样。原来一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少女不是“曾经”的自己，却是自己爱着的一个存在。
少年时期的南的性格倒是有点像自己，对着少女时的一丝笨拙和对剑术的自信，那样如钻石一般闪耀的笑容感染着身边的一切，不过全部的美好却终结于他手臂受伤残疾的那一天。
奥珀尔似懂非懂，可以理解他的不甘，却不能理解为什么因为自己身体的上的缺陷，而去指责身边的人。这种做法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得到好转，反而也让身边的人筋疲力尽。少女一直试图努力将他从深渊里拉出，南却一直深陷其中还妄图让少女与他一同跌入其中。
或许是受到这份负面情绪的感染，奥珀尔觉得周身都变得冰凉刺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重新置身在了一片黑暗当中，除了自己，他什么也看不到，摸不到。奥珀尔突然回想起那时安特库跌入浮冰之中自己跳下去捞他时的感觉，但那时他的眼中有安特库，而不像现在……一无所有。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前方传来了一声细微到不可察觉地呼喊，谁在说话？他摸索着冲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随着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奥珀尔眼前一亮，由远及近的身影不是安特库又是谁呢？
但似乎他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只是视觉上的恢复。奥珀尔像是透过窗口审视外面的世界一般，只见安特库走进来然后停在了自己三步远的地方，表情也是他没有见过的陌生冷漠的表情，像是冬日里游动的浮冰，看似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可刨开来看都是刺骨的严寒。
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可奥珀尔什么听不见，勉强从给他的口型里辨认出，“小心……离开……”费了半天劲没看懂意思的奥珀尔颓废地走了神。
说实在的，看到亲爱的弟弟这幅表情，就算不是对自己，也是有点伤心的。安特库并没有久留，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交代完就转身离开。
‘看样子你回来的很快。’
就在奥珀尔走神的时候，一个男声兀自地在耳边响起，奥珀尔瞬间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他茫然的环视四周，没有人。
‘不用看了，我知道你现在就在我正使用的身体里。我能感受到，但很遗憾，我不知道怎么归还给你。’似乎等不及奥珀尔发问，南已经干脆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是吗，或许睡一觉就好了。’奥珀尔无所谓的态度让南有些吃惊，‘你就不害怕永远拿不回来？’
奥珀尔听到这问题觉得有些可笑，他回问道：‘我为什么要去质疑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我自己呢？我们之前交换身体的情况究其原因尚不明了，但至少思想上面我已经回归，所以准确的来讲你我现在算是共用一个身体。’
南坐到床边，点点头似乎认同了奥珀尔的观点，‘那么体验过人类身体的你，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那具身体脆弱又无用。’南自嘲的声音像极了奥珀尔记忆里那个颓废的身影，毫无活力死气沉沉地让奥珀尔有些郁闷。
‘我说你是不是没有经历过我的身体支离破碎的时候啊？跟我们比脆弱？’还在自嘲的南听到奥珀尔的话后，他的记忆瞬间拉回到了那天被金刚老师大力拍碎的时候。
‘……’
‘……你怎么不说话了？’
‘喂喂喂，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拿我的身体干了不该干的事情。’
‘……我好不容易要忘掉的。’
‘你果然做了？？那你跟我说说你是跟月人干了一架啊？还是从楼上跳了下去？你倒是说话啊！’
‘我不是…我没有……换个话题？’
‘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体验和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