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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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云，你去做一些扫尾工作。”林夕然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联系我们的人把研究所里的摄像头和录像都替换一下，虽然有暴露的风险，但是现在这个机构比我们想的要简单一些。”
“简单？”
“我们知道里面并不是铁板一块，这个机构的安防外紧内松，自己人很容易动手脚，再加上里面有保苏青云的也有想要害苏青云的，被苏青云发现之后，整治和分化也都是在这段时间而已，我们要把人撤出来了。”
距离林夕然跟苏青云约定的那段时间还有4小时，这个约定对于林夕然来说已经不是一个称呼的约定那么简单了，这个约定的时限，就是林夕然跟苏青云真正道别的时限。
不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不论当初他是真懵懂还是察觉到危险欲来的求生演技。
他赢了。
林夕然深吸了一口气，就听见尘云在他耳边嚷嚷:“我凑，老大！”
“怎么说。”
“我们组织的接单论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一亿星币杀死BLACK的单子，哈哈哈是谁家这么抠抠搜搜的，才一个亿！谁都知道你的行情已经是百亿起步了——就算百亿也没人敢接啊，虽然大哥你看起来弱得跟白斩鸡似的……”
“……看来你今年是不想要奖金了。”
林夕然并没有厉害到百亿都没有人接悬赏的程度，但是他在道上朋友多，死忠也多，别人都不敢轻易触这个霉头。
毕竟有钱拿没命花，谁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便宜了哪个人呢。
“这个单子我们接下来。”
“！！！”尘云倒吸一口凉气，“老大你别想不开啊！！！如果真的想不开的话银行卡密码和隐藏账户别忘了告诉兄弟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老大！”
“呵，”林夕然被尘云给气笑了，尘云就是皮，也就飞鹰能治，“事成之后我们……回家。”
“那……铜灯，要告诉他吗？”
尘云有些拿捏不准，铜灯在垃圾街干的事情实在是太可疑了，既然选择暴露研究所里的同事，那么白鹿研究所的资料是已经跟他们共享了，这次让林夕然去，还是为了让他死心，但是谁知道，他连苦心经营这么久了的BLACK这个身份都不要……
“就当是，给我的初恋陪葬了。”林夕然的喉头有些干涩，突然很想摸一根烟来抽，但是上下搜寻未果，“铜灯的话……先别告诉他，他能猜到的。”
林夕然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还依稀记得那盏小夜灯，也记得夜灯旁边睡着的，苏青云俊俏的面庞。
林夕然紧握着机甲召唤器，心中像是有一只猛兽在大肆屠戮……而林夕然之后，也就这么做了。
连云小区内出现了机甲大肆破坏楼层的景象，林夕然一点一点摧毁着墙壁，一点东西也没有带走。
他认为不带走就是不在意，不带走就是不留恋，等到他带着机甲往天上冲的时候，就像是一束烟花，在天空中绽开了绚丽的痕迹——
“砰！”
苏青云本来在路上不知道怎么跟林夕然复合，他把想要复合的台词重复了千遍万遍，直到他看到那个机甲在天空中爆裂的样子。
苏青云心里一咯噔，他觉得自己好像有预感，但是又不希望自己的预感成真，离小区越近，聚集的人越多，苏青云越走越快，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冷硬面具。
他一点一点地拨开人群，强忍住自己后槽牙的酸涩，直到他看到熟悉的小屋被炸得四分五裂，还隐隐冒着火光的时候，热泪终于滚烫滚烫地流下来。
“所长……”
苏青云手下的消息正好发过来，仔细地汇报道:“四个小时之前有一个杀手组织已经接了单，刚刚汇报说已经解决了目标。”
“……这么快？”
“是的。”对方顿了顿说道，“BLACK好像是在朋友家做客，朋友是个普通人，最近心情不好，正好吸引了BLACK的大部分注意力，加上对方组织人又多，在BLACK搭乘机甲逃生的时候，机甲被小型炸弹从舱内炸毁了。”
苏青云的属下拿到这份报告单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而且跟这个组织之前严格缜密的行事方式不符，没有研究没有追踪没有设陷阱就把BLACK干掉了，从哪一个方面来说，就说BLACK是自杀都比这份反馈报告来得真实可信。
不过BLACK到底有没有死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所长布置的任务，就算BLACK是假死，他也会让所长认为是真死——
他知道苏青云离回到帝都的时间不远了，他也不想一辈子都困在科德瓦，好好做事，到了帝都，自己能够选择的，可就不只是所长一个人了。
手下知道所里有很多势力混杂着，但是这些势力从没有将他们这些间谍中的间谍调回帝都的想法。
他只有先跟着所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知道了。”
苏青云整个人有些浑噩，整个人显得颇为狼狈，他忍不住冲进已经摇摇欲坠了的大楼，气喘吁吁地爬到林夕然所在的楼层。
楼层的大门依旧在，只不过多了许多被烟熏黑了的痕迹，苏青云不顾大门的滚烫徒手推门，走进了几个小时之前依旧是他和林夕然的欢乐窝的房子里。
茶几上有两个破碎的玻璃杯，还有一本被烟熏黑了的日记。
苏青云颤抖着打开日记本，一个易拉环从里面掉了出来，苏青云终于忍不住落下热泪来。
他给了林夕然这个易拉环，结果他的掉了，林夕然的还在。
他先给林夕然了承诺，结果他因为什么莫须有的自尊，先提出了分手。
他以为是他先动了心，结果他却以心理暗示的明目悄悄地收了心。
他不相信林夕然交的朋友，结果林夕然却因为他而死。
林夕然的日记已经被烧得有些破败，苏青云小心翼翼地翻开，只见里面的某一页写着这么一段话——
他跟我告白了。
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连戒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易拉环，但是我很开心。
以后每次看到营养液，我都会很开心。
因为，营养液的易拉环，就是我的爱情。
苏青云又往后翻了几页，视线凝滞在了一句话上——
“爱情把我弄丢了。”
苏青云忍不住痛哭出声。
……
——
“你这也太狠了吧老大！”尘云看着便携式针孔摄像头传回来的实况转播，“没想到你写日记这么文艺啊。”
“……日记写出来，就代表别人会看到。”
“那不是我的日记。”
“那是傻子的心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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