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mare》》御舟

3、Night.3（1.2） 第三夜

　　这一次，我是一名指挥官。

　　——嗒，嗒。

　　我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但只徘徊了两步后我便在原地站定。在站定的同时，鞋底与路面上的砂子摩擦发出了嘎吱的响动，我抬起头，打量起了这座伫立在一片寂静中的城市。

　　到处遍布着的残垣断壁似乎在一再的提醒我，这不过是座空城。而要在这样宛如废墟般的城市里查探，同时还时常伴随着滚动的尘土、沙石与席卷着这一切而过的狂风，显而易见，这绝不会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我身处的是一个十字路口。

　　看样子原先这里应该是一条商店街，但路边的橱窗大多都已经被毁坏了。即便余留下来了一小部分，上面也都沾满了蒙蒙灰尘与泥垢，但我似乎依旧可以隐约的看到其中倒映出的重重叠叠的身影。

　　我知道，在这里除我以外，其余的人都只是我的部下，但他们似乎仅仅只是“存在”于那里，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这让我时而觉得自己并非一个人，又时而不禁去怀疑自己是否只是一个人，其他都只是幻象。那过于朦胧的画面，安静的仿佛我在看一场默剧，而那些人皆只是剧中的角色。

　　我神情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无法生出丝毫的真实感来。

　　一瞬间我的眼前闪过了许多画面——从头顶掠过的，我所无法叫出名字的战斗机，在我身后几百米之外行进中的坦克车，以及……

　　剧烈晃动的视角。

　　场景的迅速切换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在条件反射之下，我将我身边的一个女孩迅速扑倒。我将她保护在身下，而在就近的一家店面的门口，我眼尖的找到了一张侧翻在地上的木桌作为掩体。我可以感受到刚刚有什么从我的脸侧飞了过去，金属的物件与地面碰撞发出了轻响。我循声看了过去，那枚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那声轻响打破了原本宛如默剧般安详的画面，似乎一下子将我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我警惕地抬头观察起了周围的状况。

　　但是，再也没有第二枚子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很快，画面再度切换到了城市之外的某个地方。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段，但眼下我与其他人似乎正在行进中。这一次的梦不在沉默，我可以听到他们的笑，听到他们说话，我不再会感受到之前的那种沉寂。

　　但在下一秒，所有人都倒下了。

　　没有子弹，没有炮火，没有飞溅的鲜血，他们就那样倒在那里。我愕然的看着那个画面，但是“我”似乎又极度的平静。这时的我似乎可以听到同伴们的呼吸声，但那些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了，最后……

　　世界再度重归沉寂。

　　我恍惚的抬起头，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熟悉。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在这个废墟般的城市中，我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我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残留的玻璃碎片中映出的，是无数重重叠叠的身影——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

作者有话说

我是在无数对不起纠缠中醒过来的。<br>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说梦话，但是梦的最后“我”的确一直在说对不起，几乎要哭出来——虽然我并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去说对不起，又在对谁说对不起。<br>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啦，在结尾梦到了开头。虽然有稍稍做一些处理，但是并不妨碍梦境本身的内容。<br>虽然已经隔了两三天了，但是因为这个梦境的印象太过深刻了，所以短期内还是没有办法遗忘，干脆就这样记下来了。<br>大家新年快乐啊，迟来的祝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