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后院的垃圾堆》溟漠

2、似酒非酒

　　林琦急慌慌地旋身而起，由于着急还崴了一下左脚，不过暂时顾不了，索性直接单用右脚朝林爷爷跳过去。后面林奶奶喊着：“你慢点……”
　　林爷爷也被自家孙女那声超水平的喊声惊到了，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咳出来。看到林琦崴脚了还这么着急往他这儿奔来，在林琦靠近的时候，连忙伸手把人给扶住。
　　林琦看了下自家爷爷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变化，提着的心稍稍落回了一点。这会儿林琦被林爷爷用左手扶住，林爷爷左手瓶塞，右手“葫芦”。林琦就顺势向左转了转上半身，一把从林爷爷那里抢过“葫芦”。
　　林爷爷瞧林琦这架势，忙道：“轻点，轻点，这可是好酒……”好酒？林琦诧异地凑近壶口闻了闻，一股甜香味，好像是桂花香，嗯，再闻闻，不对，应该是橙子味才对，哎哎，居然是旺旺牛奶的味道……
　　“爷爷，你说这是酒？你喝了没事吧？”林琦好奇地上下打量林爷爷。林爷爷有些纳闷，“对啊，这是酒啊。以前你姑父送的茅台都没这香。这么好的酒喝了能有什么事？”“比如说，有没觉得胸口闷，有没觉得喉咙口有个腥甜味，有没有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爬……”林琦小心翼翼地向自家爷爷求证。说到“爬”这个字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确实是好酒。”林奶奶的声音从林琦左侧传过来。林奶奶也就在林琦后面一会儿就到自家老头跟前，听自己老头说是好酒，喜爱美酒的林奶奶也就从林琦手里拿过“葫芦”，喝了一口。
　　林琦一下子觉得眼前发黑，吼了句：“奶奶，你不是说有可能是水猴子搬来的垃圾堆吗？！从那里面扒出来的东西能喝吗？！”这会儿林爷爷也晓得自家孙女怎么看他喝了一口就问他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水猴子搬来的？”林爷爷瞧瞧林奶奶，又瞧瞧林琦。
　　“这不是不晓得是哪个倒霉催的往我家院子里丢垃圾吗？”林奶奶有些尴尬的笑笑。虽然林奶奶之前跟林琦说怀疑是水猴子搬来的，也只是说说，毕竟自家左围墙离小河有两米远来着，她知道的水猴子还没见有上岸这么远的。
　　“哪个大力士能把那么多木头丢进我家院子里，更别说那么重的几根？”林琦边反驳着，边指了指倚在墙上的木头，尤其特别指出了几根她搬不动只能滚一边的木头。其实那几根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木头，看着跟倚在墙上的几根木头在体积上没差太多，但重量愣是后者的几倍，她都怀疑是不是跟有些景点似的，直接用水泥钢筋伪造的木头。
　　林爷爷把林琦挂林奶奶身上，去林琦指出的特别重的那几根木头那边看了看，正准备上手试试重量。被林琦一句“不准用手碰”打断了，有些好笑有些窝心地用脚踢了两下，发现这几根的重量确实不对。“老婆子，这几根重量确实不对。”
　　“不会吧。”林奶奶听了，脸色突地变差了。手抖了抖，葫芦差点摔地上，被林琦给接住了。林奶奶虽然是个饥荒年代能抗的起一家生计的坚强女人，但是她一直是相信某些东西的存在的。可能有人会说这是迷信，但是有些事真的是科学还没法解释。
　　“这重量提到这里还行，想从院墙外丢进来确实不大可能。”林爷爷的声音也有些凝重。林爷爷虽说是退伍军人，但年轻的时候也干过睡过棺材板，帮忙在坟墓上建学校这种事。哪怕一直坚信我党不动摇，由于这些经历，还是对神神鬼鬼的事很是敬畏。
　　林琦一见两老人家情绪不对，连忙打哈哈，“说不定是哪个坏家伙开着挖土机丢进来的。也有可能是大风刮来的，”说到这还特地敲了敲自己的手，特别正儿八经的说，“以前我在书上看到，有些地方还下鱼雨呢，甚至有个地方还大风刮来头牛。”林琦说的鱼雨还大风送牛其实是龙卷风把一处的鱼或牛给卷进去了，然后风力不够抵抗地心引力的时候，鱼和牛就这么掉下来了。
　　“对对，我家孙女说的对，”林奶奶忙肯定道，顺便让大家把注意点移开，“早饭都快凉了，咱们去吃早饭。”
　　“嗯，去吃早饭。”林爷爷闷声回答，转身看到林琦，忙问道“琦琦，脚没事吧？”林琦傻笑，“没事没事，我壮着呢！”“就你这小身板，还壮，要多吃饭。”林奶奶笑骂。看到林琦走路扭曲的脸，叹了口气“脚都崴成这样，还不跟爷爷奶奶说。吃完饭带你去你三外公那边看看。”林爷爷在后面看了看林琦的脚，听到林奶奶的话，点点头。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崴脚不去医院。主要是考虑到崴脚要尽快正过来才好，两老才决定带林琦去她三外公那边的。林琦家离镇上医院近，但小年轻还真没老大夫让人感觉安心，更别说林琦三外公还是这里挺有名的医生。
　　林琦应着林奶奶的话，从林爷爷那边要过瓶塞，把葫芦口给塞住。一手丝丝地抱着葫芦，一手扶着林奶奶的左胳膊，去前厅吃早饭。隐在长发后的脸上浮现出担忧。
　　餐桌上，林琦埋头漫不经心地数着自己碗里的米粒，只听“砰、砰”两声，惊得林琦抖落筷子，猛地抬头，看到两个老人家都趴桌子上了，眼眶都快瞪圆了。
　　“爷爷？”林琦压着嗓子朝左喊了声，看林爷爷没动静，又小心的转头朝右边喊了句“奶奶？”还是没动静。这会儿，林琦觉得自己都呼吸不到氧气了，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扶着桌子，不知怎地挪到林爷爷旁，伸出手指在林爷爷鼻子旁感觉了下。脸刷的白了，颤着手指，又试了几次，终于感觉到林爷爷呼气了。林琦神色缓了缓，瞧瞧老爷子的脸色，发现老人家脸上浮着两抹类似醉酒后的红晕。林琦心里有些奇怪的转到林奶奶那边。还好有林爷爷这个前例在，林琦多试了几下，发现林奶奶间隔好久的呼吸，脸上也跟林爷爷一样的醉酒红晕。
　　心神正了正，想起之前接触过的急救里面提到，鸡蛋清牛奶催吐解毒。此刻，她也分不清哪个对哪种功效，忙取了鸡蛋，分出鸡蛋清，加了牛奶，拌了拌。分别扶着两个老人家，各灌了一碗下去。
　　但林爷爷林奶奶都没呕吐的现象，林琦都打算拿筷子抵着舌根给两老催吐了。犹豫再三，林琦终于决心这么干的时候，林爷爷哼了声。林琦看到林爷爷动了下，忙去把人给摇醒了。
　　“琦琦？我怎么睡了？”林爷爷按了按额头，看到林琦含着两泡泪的双眼，“琦琦，这是怎么了？”自家孙女从小是当男孩子教的，难得看到她流泪。
　　“琦琦怎么了？”林奶奶也醒过来，听到林爷爷的话，也接着问了句。
　　林琦摇了摇头，死命眨眼睛，准备把泪憋回去。“爷爷，奶奶，你们感觉咋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啊，这一觉睡的真舒服，”林奶奶说着还伸了个懒腰，但转瞬整张脸都皱了，吓得林琦心又提起来，只听林奶奶“呸、呸”的吐口水，抱怨嘴里有股奶腥味。看着奶奶这么活力，林琦有些想笑。
　　“爷爷，你没事吧？”林爷爷伸伸胳膊腿，有些迟疑道：“我的腿好像活络了些。”林爷爷早年没注意，其实也是没条件导致老寒腿，这两年，一入秋就感觉腿不灵活，入冬了，甚至疼的下不了床。“真的？”林琦有些怀疑。也不怪林琦怀疑，就跟醉酒一样睡了会儿，能有多大改变。“老头子你别说，我也觉得我腰舒服了好多。”林奶奶边说着，边敲了两下腰。
　　“那葫芦里的酒不简单。”林爷爷看看林奶奶，敲了两下自己的腿，做出总结。“还真是，也不知道这酒是咱们祖宗送来的，还是老天赏的。”林奶奶转了转腰，享受了下现在舒爽的身体状态，颇为欣喜。林琦也想到爷爷奶奶的情况跟那葫芦里的液体有关，但是也不敢确认这东西对身体就是有益的。
　　“为什么爷爷奶奶你们说里面是酒，我闻着像茶或者饮料？”林琦从柜顶取下葫芦，打开，又闻了闻，确认自己没闻出酒味。“不会啊，这么好的酒，香着呢。”林奶奶接过葫芦闻闻，又递给林爷爷。林爷爷也点了点头。
　　林琦诧异地接回葫芦，也准备自己尝尝。不过在品尝之前，林琦还准备了碗鸡蛋清牛奶混合物。无论有什么反应，喝了葫芦里的液体，她都要把混合物给自己灌下去。
　　林琦边呕边咽地喝完鸡蛋清牛奶混合物，还豪迈地把碗朝下，示意自己都干了。林爷爷林奶奶见她这动作，有些好笑。几人谈了会儿天，林琦就趴下了，还好林琦提前说了“醉”后，呼吸会变缓，不然，两老人家还真是会被吓着。这会儿，哪怕知道，两老还是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