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骨道心》鱼玄玑

29、挫折受阻生退意

　　白辰醒来的时候看见头顶上空是一片星空，四周似乎有许多人，都在小声交头接耳的聊天，但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除了疲惫之外，还带着一丝惊恐。
　　尤若琳一直守在白辰旁边，见白辰睁眼忙凑过去关心地问道：“辰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但却不是疼，而是一种麻痹的僵硬感，白辰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只着一件血迹斑斑的里衣，外袍不见了。
　　尤若琳见状忙解释道：“你的衣服上沾了许多毒液，我怕渗进你的伤口里，所以帮你洗了，一会该烤干了，等下你换上，把里衣也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白辰感激地看着尤若琳，连喉咙似乎都受了毒液的影响，嘴巴张了张，却没有顺利的发出声。
　　尤若琳一愣，“你想要什么？”
　　白辰凝了下神，这才慢慢吐出一个字，“水。”好在这个字发出声音了。
　　闻言尤若琳忙去取水。
　　师乘风和聂清知等人见白辰醒了也纷纷围了过来。“如何？”师乘风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白辰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的聂清知，二人脸色也很差，身上有些许多干涸的血迹，衣袍也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痂了。
　　白辰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也沙哑得不像她自己，“不太好。”
　　聂清知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你还能活着就是奇迹了，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楚暮也到了白辰的身边，他身上倒没有多少血迹，不过脸色也是十分难看，道：“这个食人魔花的毒液比子夜昙的花心蜜露都可怕多了，我准备离开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闻言，白辰睁大了眼睛，眼光却是瞟向了坐在一旁擦剑的宫妍琪，宫妍琪见白辰看自己，也回看她一眼，眼神不甚友善，脸色依旧一副白辰欠她许多钱的模样。
　　白辰略松一口气，正要对楚暮说话，就见尤若琳取水回来了，灌了许多清水之后，白辰感觉身上的僵硬感稍微减轻了些，喉咙的涩哑感也好了许多，这才对楚暮道：“你要走就走吧，我暂时还不打算离开，我再休息半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白辰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被苏浅眠吊打了大半年，即便受伤，她也能恢复得比常人快很多。
　　白辰又问四周为何多了许多弟子，聂清知告诉她原来他们赶回空地的时候，就有不少弟子发现这里并当做休息之地了，之后又有不少弟子顺着他们留下的标记摸索过来，纷纷驻扎在这里，他们也不好赶人走，于是便一起聚集在此，加上他们这几人，一共有六队人马，四十几人，幸好这片空地还算空敞，没有拥挤不堪。
　　楚暮跟朱岩二人商量了一番之后，便真的跟他们几人道了别，一起离开了考场，白辰对于他们走得如此决绝还有点惊讶，然后师乘风告诉她，除了他们遇到了那株食人魔花之外，还有一只四级的毒蜘蛛，据说已经有十来名弟子遇害了，因此不少弟子都已经自行离开了，不想为了一场比试而弄丢了自己的性命。
　　白辰思索了一下，有些不解道：“既然有不少人已经离开了，那么外面的人应该都知道里面的状况了，为何比试还在继续呢？”
　　一项不苟言笑的师乘风竟然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满含嘲讽，道：“对五道盟来说，死几个资质不佳的弟子算什么，即便是死了一大半，能活下来的，便是精英，那才是他们要的人！”
　　白辰从未见过师乘风说话的态度如此刻薄，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看聂清知又看看尤若琳，聂清知难得的蹙眉不语，尤若琳则是微微低头避开白辰的目光，如此看来，师乘风所言不虚了。
　　“怎么这样？”白辰一时还是难以置信。
　　“本来就是这样！不管是食人魔花还是四级毒蜘蛛，总不可能是自己跑进幻境森林的，必然是被人放进来的，以往的每届弟子的生存挑战也是要死不少人的，不然你以为为何要叫做‘生存挑战’？”
　　于是白辰也默默无语了，只是内心里的激荡之情却难以平息：难怪！难怪第一名的奖励设得那么高，定制天级宝剑！这是何等的诱人荣耀，也就不外乎有不少为了这份荣耀的弟子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争当那个幸运儿了！可是，谁又知道自己不是陪葬的那个呢？大概都是年少气盛，对自己的能力与运气格外有信心吧！可是信心又有何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上策！
　　这般想着，白辰便能理解楚暮和朱岩的选择了，若自己换成他们，怕是早就已经离开了，可是自己终究不是他们，白辰也就不能选择逃避，不管是食人魔花也好，四级毒蜘蛛也罢，她都要面对！因为曾经从甲子园刷到辛未园时，宋天颐对她的那种失望令白辰不想再次经历，即便拿不到第一，她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就退缩，无论如何，一定要撑到最后！

　　这才不过是第二天，就有将近一半的弟子已经退出了比赛，留下的也是多多少少都挂了些彩，只有少部分弟子还是毫发无损的，但是此刻脸色和心情也都格外沉重，不再似刚来时那般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皆是心中怯怯，为未来的几天感到担忧。
　　他们还算好的，按照师乘风的说法，这片空地上聚集了四十多人，应该算是最大集合地了，剩下的人有的聚集在另外一处空地上，但是也有不少人还是散落在幻境森林各处的，有的人甚至是形影单只孤身一人在幻境森林里闯荡，若是不幸遇上危险些的灵植或是二级以上的妖兽，恐怕就很难逃脱了，即便是综合实力比其他队伍都要强上许多倍的他们，合力斩杀食人魔花的时候也是惊险万分，若不是白辰突发异状，一举斩断食人魔花的主茎，只怕他们到现在还未脱险，就更别说比食人魔花更难对付的四级毒蜘蛛了，那可是真正行动迅猛无比的活物！
　　说道这里，大家都对白辰有点奇怪，毕竟当时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食人魔花已经将白辰吃下去了，还能吐出来就是奇迹，偏偏白辰在全身都是伤口和毒液的情况下还能斩杀食人魔花，这种情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面对大家的疑问，白辰自己也有些疑惑不解，抬起有些僵硬的胳膊在头上挠了几下，感觉好像是别人在挠自己的脑袋一样，“那个……”白辰有些尴尬道：“其实我当时也不是很清醒……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现在想想都能记得当时的画面，可是，那时……好像……好像控制着我的身体的不是我自己……”
　　闻言，众人都有点呆，可是既然白辰自己也不清楚，眼下他们也因为白辰而脱险，结果是好的，也就不必过多追究，于是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白辰在尤若琳的帮助下换了衣服之后，又喝了不少的水，似乎水分可以稀释身上的麻痹劲，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日早晨，就感觉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虽然做些精细举动时手指还是不听使唤，但是总的来说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
　　昨天一天没有吃东西，早上师乘风和聂清知一起去林子里找了些野果回来，给白辰看了一下，白辰将几个不能吃的果子挑出来之后，剩下的果子五人分了。
　　野果的味道比之仙女果自然是差多了，但是也勉强可以果腹，好过挨饿。默默啃着果子的同时，大家又都看了看自己灵牌上的分数，这一看，众人都惊讶了一下，昨日第一的聂清知现在的分数是两百四十五，师乘风两百四十四，宫妍琪两百三十七，尤若琳两百二十八，而白辰则变成了三百一十六！
　　“这是……怎么回事？”聂清知从第一跌为第二，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白辰一下子比自己多出了七十多分就有点过分了。
　　师乘风倒是还挺坦然的，不紧不慢道：“估计昨天斩杀食人魔花的得分都算给白辰一个人了。”
　　宫妍琪立马不干了，“凭什么呀？”虽然她自己也没出力多少，但也是参战者之一，“这不公平！”
　　白辰也有些尴尬，道：“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我回头跟负责人说一下，把我多出来的分数平分给大家？”
　　尤若琳却道：“这个都是灵牌自动计分的，怎么分呀？既然都记在你一个人身上肯定说明灵牌认为你是斩杀食人魔花的关键所在，没有你就杀不了它，所以才会把分数都给你一个人的！”
　　师乘风点点头同意了尤若琳的观点，聂清知撇撇嘴，也没有再发表意见，宫妍琪却还是不乐意，“这也不对呀，要是没有乘风和清知在前面吸引食人魔花的注意力，你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得手的，就算不分给我，也应该给他们些分数呀！”
　　虽然对于“轻易得手”四个字是完全不能认同的，但是白辰还是觉得独占功劳有点不好意思，道：“灵牌上的分数我也不能改呀，还是等比赛结束后我跟负责人说说把分数分给你们吧！”
　　于是宫妍琪气鼓鼓地噘着嘴，不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