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之诗[娱乐圈]》王锦WJ

54、格斗之王

　　唐峰这天去找栾平训练，林河没事，也跟着去了。两人做了一会儿基础训练，唐峰躺着做卧推，九十公斤的负重有点吃力。他身上的肌肉隆起，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栾平在旁边辅助，计数到了十五个，说：“好，可以休息了。”

　　唐峰站起来，走到一边去喝水。林河说：“我试试，有那么沉么？”

　　他躺在器械上，双手握住推杆，稍微用力，感觉身上好像压了块大石头。他登时就有点佩服唐峰了，九十公斤，十五个一组，间歇做了四组。他有这能力，真去参加职业比赛也不会逊色了。

　　林河推完一组，感觉有点虚脱。他站起来，有种孙猴子从五行山下解放了的感觉。

　　唐峰笑道：“不练了？”

　　林河说：“跟你比不了，甘拜下风。”

　　俩人休息片刻，眼看到了傍晚，便回去了。唐峰开车，路上经过他们从前唱歌的酒吧。林河看着车窗外，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濛濛细雨，路面上湿漉漉的。街道上霓虹灯斑斓，光在雨滴中晕开，显得流光溢彩。

　　林河说：“不急着回去，进去喝一杯吧。”

　　唐峰看了一眼，觉得林河对这里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毕竟他被冷冻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不过他既然要求，唐峰就答应了。

　　他找停车场停了车，和林河进了酒吧。

　　此时客人还不太多，店里的位置还有不少。老板正在吧台前跟调酒师聊天，看见他俩来了，有点惊讶。

　　老板笑道：“哎呦，大明星，哪阵风把你们俩吹来了！”

　　林河笑着说：“从门口经过，进来看看。”

　　老板挺会做生意，不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说：“今晚唱歌吗？好久没来了，机会难得，给大家唱几首呗。”

　　林河说：“不了，今天单纯来喝酒的。”

　　老板笑了笑说：“那行吧，玩的愉快啊。”

　　唐峰和林河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两人要了两杯威士忌慢慢地喝。

　　唐峰喝了口酒，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里了。”

　　林河笑道：“为什么？”

　　唐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这里。”

　　林河沉默了片刻，仿佛陷入了回忆，轻声说：“还好。我是不喜欢那时候的自己。没能力留住自己喜欢的人，没有胆量去维护自己的尊严，一退再退，一败涂地。”

　　唐峰心想：“这里果然是个伤心地，不该和他进来的。”

　　林河说：“那时候多亏你拉了我一把。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他看着唐峰，语气释然，神情却很认真。

　　他说：“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我站在高楼上，没有勇气活，也没有勇气死。我吹了一个晚上的风，想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后来我回去，一开门就看到你了。你当时一把抱住我，说要给我钱帮我解约，那个情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唐峰听他这么说，有点难受。林河的声音也有点哽，他说：“我当时就想，就算为了你，我也得好好活下去。”

　　唐峰说：“别说了，都过去了。”

　　林河跟他碰了个杯，说：“好兄弟，我一辈子都欠你的。”

　　唐峰说：“别这么说，能有你这个好兄弟，是我的福气。”

　　两人坐了一会儿，服务生送了瓶酒过来，说是有客人送给他们的。

　　唐峰回头看了一眼，见不远处坐着两个姑娘。那俩姑娘二十多岁，OL打扮，应该是下了班过来放松的。她俩见唐峰回头了，兴奋的像两个小迷妹，差点就要尖叫了。

　　唐峰笑着跟她们招手打了个招呼，示意多谢。那俩姑娘幸福的快晕过去了，低声说：“真的是他俩！啊啊，唐峰真人好帅啊！”

　　另一个人说：“林河！我男神！你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吗？简直俊美！我要哭了！我能去求个签名吗？”

　　头一个姑娘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会不会被讨厌？”

　　唐峰心想：“不会，不过你们没必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吧？我们都听见了好吗。”

　　林河也听见了，觉得小姑娘挺有趣，抿着嘴笑了。他给唐峰倒了杯酒，那俩姑娘鼓起勇气走过来了。

　　其中一个人有点紧张，说：“唐峰，你好，我是你的偶像。能给我签个名吗？”

　　唐峰当时就笑了，接过小本子给她签了个名，说：“对，我喜欢你很久了，是看你的作品长大的。”

　　那姑娘还有点懵，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脸红的像个番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签完了，把本子递给林河，让他也签了一个。林河签完了名，把本子还给她们，微笑道：“谢谢你们请的酒。”

　　另外一个姑娘看着林河，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看着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林河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说：“需要我签名吗？”

　　那姑娘这才回过神来，把小本子虔诚地递给他，看着他签完了名，又嗫嚅道：“那个……能不能……请你……”

　　她的声音像蚊子叫，林河实在听不清，靠近了点说：“什么？”

　　那姑娘说：“我想请你……唱首歌。”

　　林河向来很宠粉，一般都是有求必应。他笑着说：“可以，想听什么？”

　　那姑娘说：“以前你在电视上唱过一首轻轻地告诉你，我特别喜欢，经常拿出来听。我想请你再唱一遍。”

　　这首歌是九十年代的老歌了，原本是女声，林河翻唱之后，别有一番甜宠的味道。他以为她要听新歌，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还会欣赏时代的眼泪。

　　他过去跟DJ打了个招呼，DJ直接从网上找了个伴奏带。老版伴奏原汁原味，跟甜蜜蜜之类的歌曲一样，当年曾经风靡过大街小巷，让人一听到这旋律，思绪就会回到恬静的旧时光。

　　林河的声音温柔，跟曲子的契合度很高。两个姑娘坐在唐峰旁边，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林河，尤其是林河的小迷妹，托着腮一脸痴迷地看着他。

　　酒吧里的客人都注意到他了，登时有点兴奋，小声说：“林河！他来驻唱了？”

　　蓝色的灯光照在林河身上，好像流水缓缓流淌。他有了点醉意，不经意往下一瞥，眼神里带着股若有似无的诱惑力。唐峰感觉心猛地一跳，仿佛被电到了。那两个姑娘收到了他的电波，忍不住捂着嘴尖叫了。

　　唐峰觉得他确实是有实力的，嗓音条件好，也有魅力。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舞台，他也可以熠熠发光。

　　林河的歌唱到了尾声，吟唱道：“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真。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我会告诉你很多。”

　　唐峰小时候觉得这歌的歌词有点答非所问，现在他才明白，那时候是自己太小，还不懂爱。

　　沉浸在爱中的人，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觉得是甜蜜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好。

　　歌曲的伴奏渐渐慢下来，林河唱道：“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

　　他促狭地眨眼，轻声说：“我会告诉你，别说话，吻我。”

　　整个酒吧都沸腾了，尤其是女孩子们，被他电的放声尖叫。老板哈哈大笑，大声吹口哨，喊道：“说得好！”

　　唐峰也笑了，觉得这样的他让自己特别放心。唱首歌都能这么皮，看来他是真的走出来了。

　　九月初林河去了学校，唐峰投入全部精力，专心跟着栾平特训了一个月，融入了拳击手的生活，精神状态上比较接近人物性格了。

　　栾平对他挺满意，说：“你没问题。下了这么多功夫，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

　　唐峰得到了栾平的认可，自信满满地进了剧组。九月中旬电影在上海开机，男主角儿时由一个体校的小运动员来扮演。唐峰扮演十八岁之后的肖钦。

　　肖钦十八岁参加了省级拳击比赛，获得了胜利。就在这时候，他的母亲病了，需要大量的钱做手术。肖钦为了挣钱，悄悄去打了私人比赛，战胜了那个圈子里的拳王钟语。

　　钟语不服气，约他再战。肖钦拿到了奖金就想退出去了，钟语便把他私下参赛的事爆给了媒体。

　　肖钦因为违反规定，被体育队开除了。他走投无路，干脆当上了职业拳手。

　　一场比赛中，他跟钟语再次交手，又一次取得了胜利。钟语终于认了输，跟他说想要站到这个圈子的顶端，就要拿到Glory的金腰带，并且把他介绍给了圈内知名的魔鬼教练。

　　肖钦想让家人过上好生活，拿到更多奖金，于是拜那位教练为师，在他的训练下，一路过关斩将，获得了多个比赛的金腰带。在短短数年间，他战胜了不少强悍的对手，成为了荣耀格斗的霸主。

　　他称霸Glory的消息传遍了全国，引发了大量的讨论，多数人称赞他为国争光，也有少数人挖出了他早年被开除的历史，对他进行抹黑。肖钦对那些负/面/报/道一概不理会，不过在铺天盖地的新闻当中，他注意到有个叫文霜的记者文章写的十分中肯，比任何人都能够理解他。

　　他对这个叫文霜的人产生了兴趣，不久之后，这家媒体要求采访肖钦，他同意了。来采访他的就是那个记者。

　　让肖钦感到意外的是，文霜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她对肖钦十分欣赏，一直关注他的所有比赛，还记录了他每场比赛的数据并且整理成了表格，对他可谓是十分用心。肖钦很喜欢她，对她进行了热烈的追求，于是两人走到了一起。

　　肖钦在荣耀格斗连续征战了两年，第三年选择继续参加比赛，然而累积的伤病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他一路过关斩将，在将要进入决胜局之前，他感觉视力日益下降，一次开车居然撞到了路边。

　　他的左眼在多场比赛中受到重击，医生警告他再这样下去会有视网膜脱落的危险。

　　肖钦面对着这场终极的比赛，陷入了迟疑。

　　他的女友劝他放弃，肖钦却不舍得，终究还是选择了应战。

　　他走上了擂台，经过艰苦的搏斗，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他付出了一只眼睛永久失明的代价，捍卫了他的尊严，证明了他的实力。

　　他接连三届蝉联荣耀格斗的冠军，成为一代传奇人物，被誉为格斗之王。

　　这个戏基本上是男主角的成长史，爱情的部分是点缀。剧情虽然不复杂，但是格斗场面非常多，对演员的体能要求很高。

　　楚青青请来了专业的教练做技术顾问，又请了宋海生担任动作指导。唐峰跟宋海生是第二次合作了，省去了磨合的时间，能够高质量地完成他的动作要求。

　　专业教练做场外指导，帮着宋海生设计动作。他在拍摄过程中发现唐峰私下做了不少功课，对他十分赞赏。

　　电影把动作戏当做重点，拍得十分用心。唐峰去看了剪辑，发现宋海生动作设计得确实高明，格斗部分十分激烈，让人血脉贲张，感觉十分刺激。

　　饰演肖钦对手的演员都是专业格斗的运动员，拍摄的过程中因为太过入戏，出拳太重，唐峰没能及时躲开，脸上狠狠挨了一拳。

　　唐峰当时整个左眼都肿了，眼角裂开条口子，淌得满脸都是血。他头晕得厉害，眼睛看东西还有点重影，被剧组送去了医院。医生给他拍了片子，说幸亏眼眶没骨折，就是有点外伤，皮下有瘀血，还有点脑震荡。

　　唐峰接动作片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没什么可抱怨的。他休息了一周，脸上的淤青好不容易褪了，接着又拍下头的内容。

　　李双月得知了他受伤的消息，专门叫摄影师去拍了几张照片，回来发通稿，宣传了一波唐峰工作敬业的劳模人设，顺便为新片造势，号召大家等上映去电影院贡献票房。

　　粉丝们看了他受伤的照片，既心疼又佩服他意志顽强，纷纷转发微博，表示上映一定去看。

　　唐峰自从跟肖隽合作过之后，仿佛是一块原石经过了雕琢，渐渐绽放出光芒来。楚青青对他很满意，说：“小唐有点蜕变的意思，演技越来越好了。”

　　唐峰觉得自己确实开了窍，他对角色心理的揣摩，情绪的表达，都比从前要流畅的多，渐渐能体会到塑造人物的乐趣了。

　　这部电影有充裕的拍摄时间，导演跟武指、技术指导在天天剧组里琢磨怎么能打的更激烈，怎么才能让这个镜头更抓人。楚青青拍戏认真，连带着整个剧组的成员都有点陷入了追求精益求精的痴迷状态。

　　电影从九月中旬开机，一直拍到元旦杀了青。最终关机的时候大家有些舍不得，都有点同甘共苦的战友情了。

　　一月中旬唐峰回了老家，跟唐玫、唐星和母亲一起过了年。唐峰一直忙工作，好几年没回家了，母亲见了他既心疼又欣慰，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唐峰问唐玫考研怎么样。唐玫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啃着柿饼说：“报了本校的研究生。我觉得还行，应该能考上。”

　　唐峰特别高兴，说：“考上了哥给你买礼物，你想要什么？”

　　唐玫说：“我什么都不缺，买你休息一个月吧。”

　　她抬手捏了捏唐峰的脸说：“才几个月没见就瘦了这么一大圈。好好歇歇，让小乔哥给你做点好吃的补回来。”

　　唐峰感动的不得了，心想：“还是玫玫对我好。”

　　唐星从旁边经过，不屑地说：“姐，你就会拍哥的马屁。”

　　唐玫哼了一声，说：“你这是嫉妒吗？”

　　唐星傲然道：“我才不嫉妒呢。哥是你的，宇宙是我的！我不屑掺和这些庸俗的感情！”

　　唐峰忽然说：“你学天体物理需要观测星体吗？”

　　唐星说：“需要啊，我们学校有观测仪器，清华的天体物理中心是全国最顶尖的……”

　　唐峰打断了他的吹嘘，打开手机网页说：“前两天我看亚马逊上有卖天文望远镜的，二十万一个。‘放大倍率98X，焦距11mm，分辨率0.39角秒，自带天体数据库，极轴校准，配备寻星镜、天顶镜……’”

　　唐星感觉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上前来说：“我看看什么样的。”

　　唐峰给他看了一眼。唐星眼都直了，像被吊起来的乌龟似的，脖子追着手机屏幕伸得老长。唐峰说：“喜欢吗？”

　　唐星痴迷地说：“太喜欢了。”

　　唐峰把手机页面关了，漠然道：“给你一分钟时间拍我马屁，我满意了就给你买一个，摆家里还是放学校都随你便，开始。”

　　唐玫哈哈大笑，说：“哥是霸总本人了。小星星，你是个志向高洁有追求的人，可千万不要摧眉折腰事权贵啊。”

　　唐星脸憋得通红。唐玫为了气唐星，还狗腿地给唐峰捏肩膀。唐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唐峰看了一眼表，说：“还有三十秒。”

　　唐星冲上来抱住唐峰，狠狠亲了他脸一口，感情充沛地说：“哥我爱你，你是最帅的！”

　　唐峰没想到他这么豁得出去，有点懵，感觉像被雷劈过似的。唐玫心领神会地帮他用力擦了擦脸，说：“给买吗？”

　　唐峰怕他再来亲自己，站起来说：“买买买，寄哪儿去？”

　　唐星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说：“寄家里。放学校我怕他们给我拆了。”

　　唐峰在网上下了单，有点一言难尽地说：“男孩子要有点自尊……别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扑，你今年还五岁吗？”

　　唐星没听见他哥的唠叨，看见唐峰付了款，手舞足蹈地跑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哈哈的傻笑声。

　　唐峰：“……”

　　几天后望远镜寄到了家里，唐星整个人幸福的不行，把望远镜放在阳台上，天一黑就开始观星。唐玫也想看会儿，唐星拦在望远镜前做了个点钞票的动作，说：“器材是我的，你想看要交损耗费。”

　　唐玫大怒，喊道：“哥，他坐地起价跟我收钱！”

　　唐峰说：“让她看。”

　　唐星只好乖乖让开了。唐玫看了一会儿，良久叹了口气，说：“好神奇啊，我看到月亮上的环形山了。”

　　唐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月球上坑坑洼洼的，有点密恐。唐星又对焦到土星上，炫耀宝贝似的说：“看，土星环，好看吗？”

　　唐峰见镜头里的土星外围有个圆圈，说：“那个环是什么？”

　　唐星说：“主要是冰和尘埃形成的，不止一个环，一圈圈套在一起的。你仔细看，是像唱片纹路一样的。”

　　唐峰没想过地球之外还有这么大的空间，震撼之余，不由得感觉有点迷惘。唐玫也是这种心情，感慨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唐峰笑了笑说：“是这么个感觉。”

　　唐峰在老家待了几天，初五就回上海去了。林河和小乔没回老家，就在上海过的年。

　　唐峰到家的时候，林河和小乔出去逛庙会去了，直到傍晚才回来。小乔买了些菜，晚上三个人吃了顿火锅。

　　吃完饭林河去洗澡，唐峰在看电视。小乔坐在一边玩手机，忽然啊地一声，脸色有点难看。

　　唐峰说：“怎么了？”

　　小乔说：“小林哥的那个前女友……结婚了。”

　　唐峰有点惊讶，凑过去看微博热点，上头是渠瑶穿着婚纱在婚礼现场的照片。新闻上有点酸地说，自从她甩了前男友跟现任好上了之后，事业蒸蒸日上，从原来的十八线冲到现在的准一线。前阵子那个挺红的宫斗剧里，她扮演大女主吸了不少粉，各种代言拿到手软，果然想在娱乐圈混出头来就得有背景才行啊。

　　小乔说：“小林哥看见了会难过吧？”

　　唐峰也有点怕他受不了，前女友结婚都不通知他一声的吗？不对……要是通知了他的心情会更糟糕吧？

　　他果断下了决定，说：“不能让他知道，去把他手机偷出来。”

　　小乔说：“他屋里还有电脑呢，干脆把无线路由器弄坏好了。”

　　唐峰说：“你偷手机，我破坏路由器，分头行动，go！”

　　小乔刚从林河屋里偷出手机来，林河就洗完澡出来了。小乔吓了一跳，连忙把手背在身后，说：“哥我怕你冷，去你屋里把窗户关了。”

　　林河擦着头发说：“我记得关了的啊。”

　　小乔勉强笑道：“还有条缝。外头冷，你快钻被窝里暖暖。”

　　林河觉得他有点奇怪，坐在床边到处翻，说：“我手机呢？”

　　小乔假装没听见，把手机装进裤兜里，赶紧逃走了。

　　林河没找到手机，觉得有点无聊，去开电脑，打开电脑之后发现没有wifi信号。他出来看路由器，发现唐峰攥着一把线正准备往橱子后头藏。

　　两人面面相觑，林河有点无语。唐峰十分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小乔勇敢地背了锅，冲过来说：“那个，我对wifi过敏，哥就把线拔了。”

　　林河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他在小乔的裤子口袋里发现了自己手机的一角。他把手机捏了出来，说：“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小乔这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慌慌张张地看唐峰。唐峰干脆陷入了沉默。

　　林河用流量上了网，遇上这种全员隐瞒的事，一般是当事人上了热搜。他很有经验地先看新闻热点，然后他看到了渠瑶结婚的消息。

　　他沉默了片刻，扬起手机说：“是为了这事吗？我早就知道了。”

　　唐峰有点惊讶，林河说：“前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她要结婚了。我今天早晨去龙华寺上香就是去给她祈福的。”

　　唐峰和小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河的情绪倒是挺平静，说：“就算陪她一生的人不是我，我也希望她能够幸福。我爱过她，希望她过得好，就这么简单。”

　　唐峰不知道他这话里有几分真的释然，说：“她向前走了，我们希望……那个，你也能够放下。”

　　林河平和地说：“我已经放下了。我很感谢她打磨掉了我身上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她让我睁开眼看这个世界的残酷，也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温柔。我现在比从前更懂得坚守自我的意义，这对我来说就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他说完，微微一笑道：“所以……你可以把wifi接回去了。不然我这个月的流量就要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