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特殊行动组》灼屿

13、第十三章

　　李宇航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发了疯，恐惧如同毒蛇一样紧紧的缠绕在他的心尖，强烈的求生的欲望促使他不顾一切的向前猛冲。

　　然而很快，李宇航奔逃的脚步就受到阻碍，人群在他前面挤成一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裹步不前。然后很快，他也成为拥挤成一团的人群中的一员。

　　前面全都是人，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挤压过来，李宇航觉得自己的前胸后背都好像被巨大的石块压迫一般，挤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都他妈的挤什么挤！有病啊！”气急之下李宇航破口大骂，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人群还是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朝他涌过来。

　　老鼠仿佛因为这一场混乱的盛宴而感到兴奋，闪电般流窜在拥挤着的人群脚下，沿着人们的腿向上攀爬到人们的身上、头顶，发出吱吱吱吱吱吱兴奋的叫声。

　　空气里充斥着鲜血和鼠臭混合在一起的难闻的气味。

　　很快，鲜血腥甜的气味刺激到老鼠，嗜血的老鼠瞪着通红的眼珠，兴奋的张开大嘴，锋利的牙齿狠狠刺穿人们的肌肤。

　　到处都是人们的叫喊声、哭闹声、咒骂声、以及老鼠吱吱吱的叫声……

　　李宇航终于站不住了，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而出，令他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双腿一软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么大个子的男人就直挺挺的摔倒在地面上。李宇航拼命想要站起来，可是根本不可能，尖叫的人群发疯般把他踩在脚下，毫不留情的践踏过他的身体、他的四肢，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他躯体的各个部位传来。

　　无数的人倒在他的身边，绝望的挣扎着、嘶吼着，空气里充斥着浓的几乎化不开的混乱与恐惧。
　　到处都是鲜红的颜色，到处都是，根本逃脱不了。

　　渐渐的李宇航终于无法承受，好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头被死死的向下压着，向下、直到被撕得粉碎，粉碎……

　　******

　　第二天一大早，左丘蒹葭人才到警局就接到黑局长的夺命连环CALL。

　　左丘蒹葭手机才接通，黑局焦躁的声音就从话筒内狂泻而出：“你现在人在哪儿呢？出大事了！”

　　左丘蒹葭眉头当即向上一挑，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大事？有意思的还是没意思的。”

　　黑局那边似乎停顿半秒钟，而后瞬间爆发：“先甭管那么多的，我让你现在就出现在我办公室，现在、马上！”

　　还真是，更年期的男人不可理喻。

　　左丘蒹葭下意识的加快脚下步伐，才敲门进入局长办公室，浓重的烟雾瞬间扑面而来，呛得她连咳两声。

　　看也没看黑局，左丘蒹葭直接奔到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户，等到室内的烟雾终于见轻，这才皱着眉头扭头看向黑局，抱怨道：“下次如果再这样，就别找我办案！”

　　黑局自知理亏，虽然被她呛了一大句也不好开口训斥，只能认命的连连点头：“这不是事发突然，情况紧急嘛。”

　　“哈！”左丘蒹葭当即发出一声短促笑声，“事发紧急就可以危害属下生命以及人身安全吗？局长，作为一名公务人员你的价值体系原来就这么低吗？”

　　“啊？”

　　“另外要说一句，2013年我国就颁布了《关于领导干部带头在公共场所禁烟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家明文禁止的事情，黑局作为一名领导干部难道还要明知故犯吗？”

　　黑局脸色一沉，知道她说的聚堆没错，只能连声叹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确实是我疏忽了，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关键是案子，这个左丘队长啊……”

　　看见黑局服软求饶，左丘蒹葭面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充满自信的扬起下巴，“怎么，最近的怪事似乎还挺多的嘛！”

　　“何止是多，简直就是多到不像话！”自从接到消息以来黑局这个愁呀，愁到整整一宿都没能睡着觉，脑袋上面本就不多的头发更是一把一把的往下掉。早上天刚蒙蒙亮黑局就迫不及待的奔出家门奔进办公室，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暗自还是得交给左丘蒹葭他们小组处理才成。

　　“事情的整个经过都写在这里里，你先好好看看。”话说着黑局拿过办公桌上的一个黄色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左丘蒹葭面前。

　　拎过文件袋，左丘蒹葭大摇大摆的往局长办公桌前的问话椅上一坐，修长的手指转眼的功夫便灵巧的取出里面的东西。

　　案子发生于头一天傍晚十七时四十五分，江城体育场。

　　案发当时正值“活力少年组合”正在江城体育场举办他们组合全国巡回演唱会江城站的表演，台下约聚集有五万人的听众，加上演唱会场的工作人员，整个江城体育场大约聚集又五万五千至六万人。

　　演唱会于傍晚十七时十五分正式开始，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大约是在十七时三十五分左右最先有工作人员发现有老鼠出现在演唱会舞台上，但是因为当时演唱会正好进入一个小高潮无法从中打断，而后的事情就开始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越来越多的老鼠凭空出现在演唱会舞台，而观众席上也开始又老鼠出现。随后有观众发现老鼠，还没等工作人员采取相应措施，老鼠就开始大量出现并且袭击在场人员。

　　演唱会会场当即陷入混乱状态。观众为了逃命出现拥挤、踩踏等恶性事件。

　　最终整个事件造成117人死亡，500余人受伤。死亡者中有百分之六十是因为踩踏事件，剩下百分之四十为动物袭击。而整个过程被老鼠咬伤民众更是不计其数。

　　等到左丘蒹葭全部看完，黑局才沉声说：“这件事情刚报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从案件本身的表象来看并不能和刑事案件划上等号。另外以你们部门以往处理的案件来看，似乎也不是非常合适。但是……以我在公安系统工作几十年的经验以及直觉，我总觉得这个案子背后未必像它所表现出来的紧紧是一个意外事件，里面还有可能隐藏着更深的、未被挖掘出来的缘由。”

　　听黑局长讲完自己的看法，左丘蒹葭的嘴角勾起一抹会心微笑：“好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黑局长闻言一直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丁点的喜色：“怎么讲？”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单独成立的事情，任何事件之间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因果联系，只是在于这些因果联系有没有被人发现而已。至于说现在的这个案子嘛，如果我说和之前发生过的其他两起案件都有联系，局长您会相信吗？”

　　“你的意思是指……”黑局眉头微微皱起，联系最近局里接手的案件，很快就明白左丘蒹葭话中没说明白的意思，当即表态。

　　“你只要放心大胆的干就成，其他的事情不用费心！至于说江斌那边，我会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的。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个倔脾气，人不坏。”

　　得到满意的答复，左丘蒹葭面上的微笑愈发的明朗：“这个我当然知道！您就放心好了，这个案子交到我手里绝对没有问题！”

　　左丘蒹葭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

　　“基本案情就是如此，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一回到特殊行动组办公室，左丘蒹葭就把黑局交给她的案子分享给组内众人，就案情的具体情况进行小组讨论。

　　作为新晋加入行动组的成员，范柏舟继续保持着先听别人意见自己在发言的一贯作风。

　　不同于平常李磊的抢先发言，这一次最先开口的是平时作风最严谨的吕施，当然依旧保持一贯的说法的风格，逻辑清晰且在线：“头儿，我们需不需要先去案发现场走一趟？毕竟现场的话总能有些特别的发现。”

　　“除非是现场保护良好。”吕施说完左丘蒹葭随即开口说道，同时将文件袋里夹着的一叠照片推到众人面前，“不过我估计这一次够呛。据说当时现场场面非常混乱，从事发后到现在，整个现场早就遭到破坏。也就是说……”

　　左丘蒹葭探探手，“即便我们现在过去，估计什么也都发现不了。”

　　“那，有没有现场的监控录像啊？”吴子萱歪着脑袋，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提出至关重要的问题。

　　左丘蒹葭摇头，回答说：“刚才我去鉴证科问过，江城体育场内本身配备有闭路电视，但是因为整个体育场包括机房都遭到老鼠的攻击，导致设备受损严重，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还在修复之中。现在能得到的只有从监控录像中提取到的这几张照片。”

　　“这个可就不好办了……”曹大宝叹气说，同时抄起铺在桌面上的照片，边看边啧啧发声，“惨，简直是太惨了！”

　　透过照片范柏舟可以清楚的看到惊慌逃窜的人群，以及犹如叠罗汉般跌倒堆积在一起的人群，因为当时光线以及摄像机本身像素的缘故照片拍摄的并不清楚，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可以清楚的分辨出照片中密密麻麻的黑色阴影，老鼠。

　　范柏舟一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那么密集的老鼠，乍一看之下顿时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脑子里瞬间打过一道闪电，仿佛之前某些被他忽略的东西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全然找出了缘由。

　　他张张嘴，虽然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个推断显得荒谬而不禁推敲，可还是忍不住开口：“头儿，我有个想法。”

　　“哦？”左丘蒹葭听他主动开口眉头向上一挑，唇角微微勾起，“那不妨说出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