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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路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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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珂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江明寒明明就知道他最讨厌脏兮兮的了!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交友太不慎了!
偏偏江凛还在继续重复刚才的话:“我说,你的衣服太惹眼,让你去打个滚弄脏。”
云珂头顶起火:“江明寒!!”
把你的衣服借给我不就好了吗,他正要开口继续说,马屁股突然被江凛狠狠抽了一下,千云霁猛的向前冲去。
来不及问什么,他已经看到藏在树上的几个黑衣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心照不宣的同时出手攻击。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冲着蛮王来的。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云珂和江凛背身而立,低声问道。
“新起叛军。”江凛道,“在大部队赶到之前解决掉他们。”
“小菜一碟!”随着江凛对近身的一人重新出手,云珂也紧随其后。
在中原武林中,如果隐者大能除去不算,他二人联手可说绝顶。准备偷袭的一行人很快被二人肃清。
等蛮王的大部队路过此地时,本该发生的一场恶战轻易被江凛和云珂扼杀在摇篮中,他们两人飞身躲到原先黑衣人藏身的树上。
等他们走开了一些,云珂打算翻身下去继续跟着。江凛突然拦住他。
云珂不明所以,望向江凛视线所及的方向。
“这,看起来不像叛军的人啊?”云珂道。
是两个青年男子和一个小孩。
江凛不答他的话,直接跳了下去。
“喂!你不让我动怎么自己先跑了?!”
云珂说着也从树上跳下。
吟木白慕容书和白鸢显然对于两个人从天而降惊吓不小。尤其是慕容书,他以为又是慕容懿派来杀他的人,把身侧的佩剑抵在胸前作势迎击。
江凛用轻功落在吟木白所乘的那匹马上,稳稳地坐在吟木白身后。
“这位公子,请问你……”他嘴上这般彬彬有礼的问着,手却丝毫没有礼貌的搭上了吟木白遮面的轻纱,作势要撩起。
慕容书隔空刺来的剑打断了他。
“放肆!”
江凛的动作快得云珂直到现在才来得及赶来打圆场。云珂急忙上前挥开慕容书的剑,一手拉着江凛把他拖下马。
“对不住,各位对不住,我这位朋友刚丢了妻子,这几日找的心急,一时错认了您,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云珂说的诚心,江凛站在一旁,又像丢了魂魄一般。吟木白刚刚的确是受到了惊吓,但他自觉跟这位公子的遭遇比起来并无大碍。
“他既是丢了妻子,又怎会错认成我恩公一个男人?”慕容书显然不想接受他的道歉。
云珂只好硬着头皮道:“实不相瞒,我朋友的妻子,是男儿身。”
慕容书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吟木白适时道:“公子言重了,您的朋友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既然是在找人,那便不要多做耽搁,请继续赶路吧。”
清雅沉静的声音像一连串蓄满内力的雨水打在江凛的心尖上,荡开无尽的涟漪。
“那便多谢公子了,我们这就告辞。”云珂正要拉着江凛走,他却如一木桩一般杵在地上纹丝不动,眼睛直直盯着吟木白的方向。
云珂小声问道:“你想干嘛?他不会真是你的木白哥哥吧?”
江凛对吟木白道:“可否请公子摘下面纱容我看一眼真面目?”
吟木白还来不及说话,坐在慕容书怀里的白鸢生气了:“我师父被大火烧毁了脸,你这人怎么专门揭人伤疤?”
江凛彻底愣住。
“家徒所言属实,公子的要求,恕不能满足。”
云珂偷偷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太极端。
“是在下唐突了,那能否请教您尊姓大名?”江凛不死心。
他和木白的身形相仿,姿态风度如出一辙,声音更是一模一样。让他相信这个人不是吟木白太难了。
吟木白道:“我姓白,我们全村人都姓白。是从仙黎镇上来的,准备去往外地寻亲,且并未成过亲。”
听着这详细的身份介绍,江凛愈发不能相信他不是吟木白。
慕容书道:“我说你们两个,不是还要找人吗,总之要找的不是我恩公,就请你们不要挡着我们的路了。”
吟木白的话虽然也是在赶人,但不像他说的这般直接。此话一出,云珂脸皮再厚也得走了。
江凛却道:“现在适逢南蛮入京,新起叛军不会安分,你们与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会有危险。”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保护恩公和小鸢。”慕容书不屑道。
“你自身难保。”江凛毫不留情的说。
“……!”慕容书气的说不出话来,直接拔剑飞身下马朝江凛冲过去。
江凛灵巧一闪身,一把拽过云珂跟他打。
云珂躲闪不及,胸前的衣料被慕容书一剑刺破。心里咒骂江明寒丧心病狂的同时,还要应付慕容书凶狠的不断攻击。
只不过须臾的时间,云珂的剑尖已经抵到了慕容书的脖子上。
“得罪了。”云珂笑得纯良,收剑入鞘。
慕容书面露尴尬之色。
江凛道:“中原武林中像他这种功夫的人比比皆是。”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云珂没眼看他。
“为了赔罪,我们二人会一路跟随保护你们的安全。”云珂看出他的用意,接过话头道。
吟木白直接想拒绝,慕容书却很高兴,直接搭上云珂肩膀,哥俩好道:“那好啊,能不能顺便教我一些武功?”
云珂比他高半个头,虽然有些费力,但慕容书还是搂得很高兴,好像刚才挨揍的人不是他。
云珂笑道:“当然没问题了。”
他摸摸自己胸前被划破的衣衫,希望罪魁祸首能意识到点什么。
无奈慕容书向来粗枝大叶,根本没有看他。
白鸢也坐在马背上喊:“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学武功,保护师父!”
“公子不是还要去找您夫人?”吟木白道。
江凛扯谎说:“无妨,我们正巧同路。”
吟木白见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况且他说得对,他们三人一路的确有危险,自己本就不善武功,如今又是一副病骨残躯。
“有劳二位公子了。”吟木白下马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我姓江,江未央。”
“你姓江?可是大郁皇姓?”慕容书道。
“非也,我二人是江湖中人,自然是另一个。”江凛道。
此刻他彬彬有礼又进退有度,好似与方才那个将人认错失魂落魄的无礼之徒不是同一人。
吟木白听他这样说,无端松了一口气。
“这样啊。”慕容书又问云珂,“那这位兄弟呢?”
“叫我承钰就行了。”云珂爽朗道。
“我们都姓白,随便你怎么叫了。”慕容书道,“那我们这就走吧。”
这句话是对着吟木白说的,吟木白却没有理他,牵起缰绳兀自向前走了。
坐在慕容书怀里的小孩儿丧气的垂下头。
慕容书见状揉揉他的头,小声在他耳边道:“别难过了,小白他心软,一会儿就不生气了。”
白鸢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难道偷偷跟着师父来真的不对吗。
慕容书牵起马跟上吟木白。
云珂和江凛跟随在后,云珂眼疾手快的抓住想要上前搭话的江凛,道:“你已经确定了他是吟木白?”
凭两人相交多年,云珂知道他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一定是。”江凛直直看向前方。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
江凛说:“他多年不曾与宫中联系,定是有难言之隐。我怕我贸然亮出身份会适得其反。”
人一旦遇到自己珍视的东西,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那我们就这么一直跟着他们?”
“嗯,暂时如此吧。”
云珂道:“那说好了,和你哥哥相认后要陪我去找风家后人。”
“喝了喜酒再去不迟。”江凛面露喜色,好像吟木白已经穿好了婚服在等着他迎娶一般。
云珂一脸嫌弃。
“我们还是先问清楚他们要去哪里吧。”
“我这就去。”江凛道。
说完驾着连风飞快赶上走在最前的吟木白。
云珂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深深的觉得自己从前认识的江凛,一定是因为欲求不满才会变成那副阴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