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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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之几杯酒下肚，依旧精神奕奕，丝毫没有醉的迹象。
“我若放弃调任的机会，另出去找工作，恐怕风险很大，无论结果如何，也不会有现在稳定，”啸之把手搭在连枝坐着的椅子上，定定地望着她，“这样你也支持我吗？”
连枝毫无迟疑地点了点头：“你想做什么，我都相信你，再说了，哪有什么事是没有风险的。”
其实，上辈子啸之不教书之后，与他两位哥哥合开杂志社，也是吃了许多苦头的。刚开的杂志社没有名气，没什么人投稿，也没什么人订，起步时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反而赔本，最后还是凭着他们兄弟三人的名气拉来的第一批读者。
但连枝不觉得啸之的选择有错，他的确有写作和办杂志的能力，最后他们兄弟三人一起把杂志社做大，名振四方，也带出了许多优秀的作家和学者，这也算是对文学界的一种贡献。
啸之听了，低下头沉吟片刻，慢慢道：“你对我真好。”
连枝脸一红，低声答：“你也对我很好啊。”除了爹娘和兄弟，这天底下能舍了命救她的人，恐怕只有他了。
话及此处，两人都沉默了，半响，啸之微微弯起了嘴角。
“唔……对了，你上次给杂志社寄的画稿有没有回音？”啸之忽然想起来。
说起这个，连枝眼睛一亮，扬起唇角道：“有！”话音刚落，她便起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封信，递给啸之。
“我投了三张，有两张被采用了，有一张被退了。稿费说是下个月初统一发放。”她有些不好意思。
啸之放下筷子，接过信来细细地看，眼角眉梢都是喜悦：“连枝，你真厉害，这家杂志社过稿要求还是蛮严的，你竟一下子过了两张。”
连枝抿了抿唇，低声道：“……你快别恭维我了。”
“我可没有恭维你，这是真心话……”啸之把信里夹的那张画取出来，端详了半响。
这是一副漫画，画的是淄阳城东的一座小桥，底下围了几个可爱的小娃娃，好似在做游戏，旁边垂柳轻拂，细腻柔和的线条将整张画勾勒得活灵活现，那些经过夸张的小娃娃形象也特别活泼可爱，圆嘟嘟的脸蛋涂得粉粉的，让人想捏一捏。
连枝见啸之呆住了，不由得哂笑了两声：“咳……这画得不好。”
“可以送给我吗？”啸之弯温声道。
“……诶？”
成功“收到”一份连枝的礼物，啸之心满意足的喝起酒来。连枝晓得他虽表面看起来无碍，可心里一定还压着开源的那些事，便由他喝个痛快，并不阻挠，甚至陪着他喝了一杯。
“咳……咳……”刚刚喝下一杯酒，连枝便咳嗽起来，被辣得眼睛发红，泛起些水光来，越发显得无辜可怜。
啸之忙夺过酒杯，夹了口菜放进她碗里：“呛着了吧？你还是别喝酒了，吃菜吧。”
连枝咬着唇“嗯”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情愿。
连陪啸之喝杯酒都做不到……她心里着实有些失落。
见他失意，她也不好受，可是这世上，没人能替别人分担心里的苦楚。
连枝吃了菜，静静望着啸之，看他一杯又一杯酒往嘴里灌，白皙俊俏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她在心中想。
啸之一直喝到了半夜，最后放下杯子时，酒壶已然空了。他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趴在桌子上，望着连枝发呆。
连枝已经收拾完了桌子，回头便对上他澄澈的目光。啸之的眼睛很大，可在这时，他微微眯起了眼，双目便显得有些狭长，眼尾带着红晕，眼睛很亮，目光灼灼。
她被他盯得心头一跳，不由得在他面前坐下。
二人对视了良久。
“你……困不困？我去打水给你洗漱。”连枝终于坚持不住，移开了目光。
啸之直起身来，摇摇头，含含糊糊地说：“不困……你跟我说……说话呗。”
“……说什么？”
他没答，蹙着眉低下头，显然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连枝讪笑道：“方才说的还不够多吗？”
“不够，”啸之坚定地摇了摇头，“你都……好久没有同我说过话了。”
连枝一愣。
沉吟片刻，她轻声道：“啸之，你没事吧？”
啸之看着她，很老实地点了一下头：“我喝醉了，你怕吗？”
“……”
“别叫我啸之了，叫我阿先，啸之是旁人叫的。”
……阿先？这是他的名啊，除了长辈，还没几个人这样称呼过他呢。连枝呆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上辈子他们一天都说不到三句话，她自然也从没见过啸之喝醉的样子，谁能告诉告诉她，该怎么治喝醉酒的人？
啸之解开衣领上的一个扣子，仰头靠着椅背轻轻地呼吸着，阖上双目，缓缓道：“让我想想，是怎么回事……自从……我说我喜欢你以后，你就不理我，对吧？”
连枝瞪圆了眼睛，犹豫片刻，低声道：“没有吧？”
他忽然睁开眼睛：“有的！”
连枝被吓了一跳，哭笑不得望着他。
“你说吧，是不是讨厌我？”啸之忽然拉过她的手，感到连枝的躲避，他立刻抓得更紧了。
“……我不讨厌你。”连枝只得红着脸，认真地回答了他。
“当真如此？”
“嗯。”
啸之松了松手，又似乎是舍不得，在她手上摩挲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连枝脸涨得通红，心有余悸地把凳子拉得离他远了一些。
不想动作那么小，还是被他发现了。啸之道：“你为何要坐那么远？快些回来。”
连枝只好哭丧着脸又坐回来。
啸之又捏了捏她的脸：“你不要怕，我……呃，虽然醉了，但是不会打人。”
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虽然心中隐隐想：“总觉得……啸之有些流氓。”但连枝还是强行压下了这种想法。
啸之可是正人君子，真正的绅士。
“你的话，我都信，”啸之道，“你方才说不讨厌我的，我可记住了。”
“额……”
啸之忽然低下头，慢慢地说：“那么，我想问你件事。”
连枝隐约感到什么，即刻打断了他：“我先问你好不好？”
既然他已经喝醉了……那有些平时不敢问出口的话，便可问个清楚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连枝攥紧衣角。
啸之猛地望向她，不停的点头：“自然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不信我吗？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眼睛里含着水光，看起来亮晶晶的，眼尾浅浅的红晕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连枝与他一对视，心都软完了……怎么弄得，像是她欺负他似的？她的心怦怦直跳，像是有什么酝酿已久的东西在逐渐流露。
他说他喜欢她……很喜欢她……
原来啸之，真的这么喜欢自己？！
连枝瞪大眼睛，身体一僵，感到脸颊又开始发烫，脑海中一片空白，像是又回到了那日的桂花林里，他抱着她，说着同样的话。
这是真的，并非她的幻想。
天呐……
啸之呆呆地等着她的回应，却半响没有等来，他蹙了蹙眉，犹豫片刻，又道：“轮到我了。”
连枝还没反应过来，只咬着唇，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我想问你……要不要同我做真的夫妻？”啸之低声道，“我不想睡榻上，我想跟你一起睡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